这一夜,他们在村里借住了一宿,也知道了这里是邻省——西东省的一个小山村,叫东云河村。
东云河村最近的是东云镇,东云镇有一个小码头,村里的人要去镇上都喜欢坐船,因为陆路太远,坐船既近又方便。
杜擎仓和李有材得到了自己需要的消息,心里开心极了,恨不得立马回去。
一可也打听到了村里那些人的小船是哪里买的,连价格都问清楚了。总体来说,他们这次出行收获颇丰。
杜擎苍和一可一行人回到了桃源村,立即召集董事开会讨论,会议的主题就是“买船还是自己做?”
有部分人建议直接买,直接买的话就可以马上使用。
部分人建议自己做,山里啥最多,那肯定是木头呀,完全没必要浪费钱。
最后一可把打听到的船格价格一说,所有人都一致决定自己做船,做那种小船。暂时还是坐竹筏,出了一线天(一可给那个裂缝出口取的名。)再去坐客船。
那个东云河村到他们镇上坐船只要一毛钱,所以买船就不用了,可以慢慢的自己做。于是会议一致通过了做船的提议。一可也提出了建议,修一条通往小河的水泥路。
山里修路石头沙子等材料不缺,现在就是水泥也能自己制造,唯一缺的就是劳力。不过为了以后方便进出山卖自己生产出来的产品,大家还是决定抽调一部分开荒的壮劳力来修路,暂时路也不修太宽,牛车能行走就行了,以后有人为了再加宽。
桃源村修路的工作如火如荼地展开了,去了背山村担任大队长的李浩然也开始走马上升了。
背山村原来的书记终于到了退休的时间,公社重新给他们村任命了书记,也任命了大队长。王国庆担任书记,李浩然担任大队长,村里干部和社员不仅没有一点意见,还十分热情的欢迎。
李浩然一上任就马上向公社递交了养兔子、养猪和养鸡的书面报告,王国庆进山之前也曾递交过养鸡的书面报告,但是这次李浩然所要养的种类多了,所以又重新递交了一份书面申请报告。这份报告是子毅替李浩然写的,里面不仅写了申请,还写了养殖与庄稼的互利作用。
李浩然之所以敢一开始就摆开那么大的铺子,是因为子毅和一可给他在后面壮胆。
子毅对他说:“爹,你放手去干,一万元以内的钱,儿子替你兜着。”一可也对他们说:“爹,娘,你们大胆去干,只要严格按照我这上面写的去做,保证这三年内养的鸡不会得瘟病。”
他还记得自己媳妇张玉玲问一可的话:“那三年后是不是就会得瘟病了?那我这三年内养多点。”
当时一可哈哈笑得差点叉了气。
一可笑得自己媳妇张玉玲差点爆走才停了,一可解释说换个地方和环境就可以了,也就是说只要按照一可的方法,鸡场严格持行干净卫生等措施,就会像山里养的那些动物一样,无病无灾。
李浩然第一次在大队会议上提出了养兔子,养猪和养鸡的计划,大队干部都没有一个人有意见,相反都是既意外又惊喜。
他们原来只是计划养鸡,现在又增加两项,说明大队长是胸有成竹的了。
果然,当李浩然说了子毅将买一百只月龄的小鸡赠送给他们村时,作为对他娘张玉玲的支持,会计和主任都差点喜极而泣了。
大队会议顺利结束,然后是各生产队干部一起召集到大队开会,会议一样很顺利的结束,他们都对新任大队长特别满意,都认为公社让李浩然当大队长是最正确的英名诀策。
大队所有干部都同意了李浩然的提议,养鸡场,养兔场和养猪场的建设就要提上日程,这三个饲养场他们取了一个总名称——养殖场。
养殖场的总负责人是王国庆担任场长,总技术员是张玉玲,销售经理是李浩然,大队会计还是担任养殖场会计,妇女主任是后勤部主任。
各生产队队长担任养鸡场、养兔场和养猪场的组长。王国庆媳妇担任养鸡场副组长,张秀英担任养兔场的副组长,老书记的小儿媳刘冬梅担任养猪场副组长。
养鸡场暂时只有三个普通组员,加上组长和副组长,一共有五个成员,组长和副组长也分工合作,副组长只管技术和养殖方面的问题,组长就要全面负责,重点偏向于围鸡场,修建鸡舍等方面。
养兔场暂时也只有五个成员,只有养猪场人最少,暂时只有三个成员,主要是暂时还养不了太多猪。
养殖场固定成员决定好后,平时如果临时需要人手帮忙,就从各生产队抽调社员。
现在三个生产队对外是有三个小队,实质上现在已经合并起来了,因为只有这样才方便统一调配人手干活。
干部们的会议开完了,公社同意他们村办养殖场的批复也下来了,万事俱备,然后就是全大队社员们的会议了。
新任书记王国庆在广播里通知了全大队所有社员下工后先到大队部开会,开完会再回家吃晚饭。
第358章 李浩然的动员大会1
社员们有的消息灵通,他们已经知道大队要办养殖场的决定了。
消息不灵通的也猜测到是和养鸡有关,因为前段时间生产队开过会议讨论的,只等一可和孑毅回来。
现在子毅两口子没有回来,但是李浩然两口子却回来了,而且李浩然还担认了大队长,所以社员都认为这个会议跟办养鸡场有关。
为了开会,各队都提前半小时收工,社员们都兴致勃勃的往大队部来。
很快,人员到齐,各社员都找自己相熟的人打起了招呼,唠嗑起来。
于是,会议还没开始,大家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更加兴奋起来了。
在农村是没有什么秘密的,芝麻点小事都会被大家知道,何况是关系到全部人的大事。
知道村里真正决定要养鸡后,大家都议论起来。有人大声说以后有鸡蛋吃了,有人说以后有钱分了,有人担心说养鸡要吃好多粮食,更担心鸡养不养的大。
当然,这其中也有心里阴暗的人不高兴,甚至暗地里说坏话,不过附合的人却很少,其中说坏话最凶的就是老书记的大儿和大儿媳了。
他们一句一个养鸡就要得鸡瘟,养猪就要得猪瘟,就是兔子倒是没有说啥,因为还没有听说过养兔子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们俩一口一个瘟的说着,最终惹得旁边的人愤怒了,于是那人把他们俩的话大声的告诉了所有人。
社员们怒了,干部们也愤怒了,这两人怎么就像两个搅屎棒,怎么就不盼着大家好呢?
“你这个臭婆娘,你发瘟了村里的鸡都不会发瘟,呸,乌鸦嘴。”
“你们俩个坏得头上生疮,脚底生脓。”
“我看你们什么都没有,就是批话多。”
“你个婊子臭婆娘,窝屎窝你嘴巴头了啊,说话那么丑臭。”
“你个损崽,光头乌龟王八蛋,长得就像个锤子,以后村里养的鸡没事就好,有事就捶死你个龟儿子。”
…
社员们群情激愤,有骂他们的,有女人对着两人吐口水,也有妇人脱了鞋子拍打的。
男人见女人们动手了,他们也对那男人开始拳打脚踢。
要不是新书记让民兵们把人分开,那两人只怕就要被愤怒的人群打死了。
新书记让民兵队长把这两个搅死棒绑了关起来,然后宣布会议正式开始了。新书记来了一段开场白,接下来就是大队长的讲话。
李浩然首先讲的是有关粮食问题,说了粮食不高产不是因为大家不勤劳,不努力,而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而这“米”,是庄稼需要的肥料,肥料哪里来?用钱去买化肥,化肥难买,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还有就是钱,大队没有钱,有化肥自己大队也买不起。
李浩然说到这里,好多社员都垂下了头,他们很难过。
他们很努力,很努力的劳动,把庄稼侍候得像祖宗一样,到头来因为没有肥料,“祖宗”们就长不好。他们这些“孙子”就老少都跟着挨饿,受穷。
李浩然见一股悲伤的情绪蔓延起来,又转了话头。
李浩然大声地说道:“我们不能一直这样挨饿,受穷,我们缺啥,我们就要把它弄回来。不就是没有肥料,庄稼才长不好吗?那我们就把肥料弄出来,让庄稼有肥料,长得好,粮食才高产,我们才不挨饿,不受穷。大家说好不好?”
社员们的悲伤没有了,他们都昂起了头,大吼着:“不挨饿,不受穷,弄肥料。”
吼完了,社员们才后知后觉这肥料要去哪里弄。于是有社员就大声问道:“大队长,去哪里弄肥料啊?”
还有社员异想天开的问:“是不是去肥料厂抢肥料啊?”
“怎么不去粮站抢粮啊,这样更快。”有社员抢白道。
“大队长,你别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们去哪里弄肥料,我们跟着你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