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庆顺着一可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见有几个老人在周围站着，没有端餐盘，而是拿着一个本子似的东西。
一可继续帮王国庆解惑：“他们不仅要罚款，还要记录下来。比如那些桌子上脏兮兮的人，或者浪费粮食的人，就是故意打多饭又吃不完的人，五次以上就取消免费吃饭资格。”
王国庆低声说：“应该没有那么傻的人吧，饭都吃不饱，还浪费。”
一可笑了笑说：“暂时没有，但是不代表将来没有。等他们不会饿肚子的时候，可能就忘记了饿肚子的滋味。那时候，浪费这个词也不会想起来了。所以，咱们的规章制度要长远考虑。”
“这个，你说得对。”王国庆尴尬地说。
他想象不到不把粮食当粮食是什么情景，所以他不能说子毅媳妇是不是杞人忧天。
“你们还坐着干啥？怎么不去打饭？不饿吗？”张玉玲进来就看见了一可她们干坐着，不由问道。
“娘，干娘，干爹，你们回来了。爹说要等你嘛。”一可上去拉过张玉玲坐下就告状，“我要去给你打菜，爹不肯，她不让我孝顺你，娘，咱们不理采他好不，咱们娘俩吃。”
“一可，你瞎说，那个玉玲，你想吃啥？今天中午有红烧肉，不过没有你煮的好吃，还有红烧猪脚，油爆猪肠，还有肉炒白菜，鸡蛋炒韭菜，素菜有水焯油菜，咸豆角、豆芽等，你喜欢哪些，你说，我去给你打。”李浩然背了一串菜单名。
张玉玲没有啥反应，王国庆却反应大了。他又睁大了眼睛盯着背菜单的李浩然，心里像烧开的水，不停地翻滚着。
“天呀，那么多肉菜，任选，任选啊。外面的人吃点油都要省吃，肉更难了。这里却肉任选，想吃啥肉选啥肉。”
“爆猪肠那个好吃，“张玉玲道，“素菜随便。”
杜擎苍看向王翠花，问道：你想吃啥？”
“红烧肉，油菜、咸豆角。”王翠花最喜欢红烧肉。
子毅看向一可，一可道：“今天我自己去，我要帮王叔桃，所以我要去看哪种最好吃。”
“好，那我们去吧，”李浩然、杜擎苍和王国庆都捧着餐盘进去厨房，后面跟着子毅和一可两人。
当初食堂制定规章制度时，为了方便自己，一可就建议干部可以直接去厨房里面挑菜，也顺带检查厨房的卫生。
当李浩然带着大家进入厨房后，除了在窗口打饭的人，其他人都过来和李浩然几人打招呼。
其中一个大婶过来把一可拉过一边悄悄说：“一可，我帮你留了猪皮，洗干净了的，你看是你等下带回去还是我给你送过去？”
“吃了饭我带回去吧，谢谢婶子。”一可笑着道谢。
“谢啥，这都是一点小事，哪值当你道谢。”婶子摆手道，“你去打菜吧，以后还要就告诉我，我帮你洗干净，那皮子我用火烤过，一根猪毛都没有。”
一可谢了大婶就过来打菜这边，王国庆果然犯了选择困难症。素菜倒是好选，难就难在这些肉菜。
肉菜每一种看起来都好吃的样子，但是刚才在外面听说只能选一样，他就有点为难了。
选了红烧肉，又舍不得猪脚。猪脚在外面就是有钱也买不到的。肥肥肠虽然看起来还是好吃的样子，但也不是不能舍弃，毕竟外面猪肠是很便宜的，主要是清洗难，而且耗油炒。
一可笑嘻嘻拿过王国庆的餐盒，每样肉菜都装了一份，就是装饭的位置也装了肉片炒白菜。
她装好后递给王国庆，笑嘻嘻地说：“王叔，我没骗你吧，是不是很容易挑花眼了吧，很多人第一次来饭堂吃饭都是这样。不过你完全不需要选呀，你是客人，不受那些规定约束的。他们那些男人呀，都忙着给媳妇装菜去了，哪里还记着你这个朋友，嘿嘿，爹，你说对不？”
一可促狭的眨眨眼。
第349章 难两全
“你就可劲儿的挑事吧，本来我给你娘的菜装好就去帮我老哥装，哪里就是你说的不管朋友了，你再使坏，小心我也给你娘告状，让你娘收拾你。”李浩然威胁道。
“呵呵，爹，我帮你招待朋友你还不领情，不识好人心说的就是你。我才不怕你告状呢，娘肯定帮我不帮你。”一可继续贫嘴道。
“子毅，好了没，磨磨蹭蹭。”李浩然只得对子毅道。
“一可，拿着，走吧。”子毅把一可装好菜的餐盘递给她，一可对子毅调皮的吐吐舌头，对王国庆说道：“王叔，我们先走，他们会结帐的。”
她又气死人不偿命的对李浩然说，“爹，记得给王叔结账哦，哈哈！”
“去，去，子毅，快把你媳妇带走，你娘的菜端过去，你们的我也一起结了，真是。”李浩然把张玉玲的餐盘递给子毅，像赶苍蝇一样驱赶。
一可嘻嘻哈哈的与王国庆和子毅一起走了。临走时一可还故意道：“爹，谢谢你帮我们买单啊。”
李浩然瞪了眼一可，去结账去了。
（注：前面说包吃包住，是每人一份，是凭饭卡买饭，饭卡写着日期和早中晚三餐，一餐一勾，如果要多吃或者请客，那就要用钱买了。）
一可回到餐桌前，张玉玲笑看着她，微笑道：“刚才又故意气你爹了？”
“娘，我哪敢呀，你可别冤枉我。”一可不承认道。
“没有，我去打饭时看见你爹瞪你了，只有你才能逗得你爹瞪眼。”张玉玲看了眼一可，把打好的饭给王国庆，还有一碗汤。
“王老哥，饭堂没啥好菜，晚上咱们在自己家做饭招待你，中午就简单了。你看浩然这人嘛就死脑筋，上午带你参观，肯定是只参观了，可能是茶都没想到招呼你吧，来，先喝汤。”
李浩然结了帐回来，刚好听见了媳妇的话，心虚的挨着媳妇坐下。
上午，他好像真的没有请王国庆喝口水，好像他不渴嘛，不是，这不是渴不渴的问题，是，是什么他心里已经清楚了。
难怪一可要故意说那些话，自己在山里待久了，以前跟着大哥做生意的人情世故都忘记了。
李浩然想通后，脸上自然就浮上了生意场上的一贯笑脸，那张和子毅以前一样冷硬的冰山脸如同冰雪融化，只是这笑脸，带上了生意场上没有的真诚和温情。
子毅和一可不由得会心一笑，心里同时想道：“这才是以前跟着子毅的爹打拼江山该有的样子，以后背山村就让爹去带领社员发家致富了。”
下午，王国庆不去参观了，他给李浩然说了进山的目的，也说了公社准备让李浩然当大队长，书记退休的事。李浩然就叫上子毅和一可，带上王国庆，四个人一起去李浩然的办公室商量。
办公室里，王国庆又把村里干部们开会后决定的事详细讲了一遍，也把书记的所言所行讲了，主要这些想瞒着也瞒不住，迟早子毅两人也会知道的。
王国庆说完后，忐忑地看着李浩然三人，特别是一可，当初一可是在书记那里受了委屈的，虽然书记退休了，但是谁又知道一可会不会因此把大家都记恨上了呢。
参观了养殖场和种殖场后，他更加深刻的认识到了一可的重要性，因为那些技术都是一可教的。听说销售那块是子毅在负责，但是如果没有生产出东西，又有什么可以卖的呢？所以他现在认定一可是最主要、最重要的那个。
一可要是能听见王国庆的内心话，一定会嗤之以鼻。她虽然是爱记仇的小女生，可也不会胡乱攀咬别人，一人做事一人当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子毅先开口提出了问题：“王叔，你确定书记是真的退休了？村里的事不会再指手画脚了？而你也要顶替他的位置？”
“是的，公社书记已经找我谈过话了，本来大队长是要村里选的，但是你们一下子捐出来了三头牛，公社一直都不知道怎么奖励好？书记刚好要退休，所以就把我的位置挪一挪，说起来我还是沾了你们的光。”王国庆说道。
最后王国庆肯定的说，“以后书记肯定不能在村里的事情上指手画脚了，现在干部们都很齐心，都盼着你们一家子带着大家发家致富呢。我虽然名议上是书记，但是我一定全力配合你们工作，我知道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以后村里的工作安排上，我都站你们这边，只要能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必要时我可以承担一些不好的责任。”
“王叔，不好的责任是啥呀，还会有不好的吗？”一可故意装着不懂问道。
“这个呀，我打个比方，村里要养鸡，养鸡万一不成功，像以前其它村一样，吃了粮食又没有养活鸡，没有卖有钱，社员们肯定会有怨言，公社也会有批评或惩罚，这些责任我全担，跟你们没有关系。相反，如果成功了，功劳是你们的，我帮你们向公社请功。”王国庆为了全村人过上好日子，拼了。
一可不由得想起了一首《爱拼才会赢》：：“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爱拼才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