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和小男孩子都横坐在牛背上,由陈富贵的牛打头,其它的牛在后面缓缓跟上。
一可高兴的吟诵:“朝牧牛,牧牛下江曲。夜牧牛,牧牛度村谷,荷蓑出林春雨细,芦管卧吹莎草绿,乱插蓬蒿箭满腰,不怕猛虎欺黄犊。”
“一可姐姐,好听。教我们唱好吗?我们也要唱。”胡丽丽在前面喊道。”这个不是歌,你们想学唱歌,我教你们一首放牛歌。来,我唱一句你们跟一句。”一可敞开喉咙唱了起来:
太阳出来咯
赶上牛儿上山坡
牛儿去吃草
我们下河捉鱼咯
太阳出来咯
赶上牛儿上山坡
牛儿去吃草
我们大家捉小鸟
太阳出来咯
赶上牛儿上山坡
牛儿去吃草
我们大家打战咯
太阳出来咯
赶上牛儿上山坡
牛儿去吃草
我们大家乐呵呵
几个小姑娘们跟着一可唱起来。
陈富贵刚开始还不愿意唱,觉得唱歌都是女孩子干的事。不一会儿又被歌声吸引,也情不自禁的跟着唱起来。
大自然也感受到了欢乐的气氛,小溪边的野草,迎着歌声摇曳,艳丽的蝴蝶在歌声中翩翩起舞,溪水欢腾的乘着歌声流向远方…
陈富贵骑着牛带着大家到了一处草坪,大家都从牛背上下来。
徐超群一踏上地面,胆子也一下子就大起来了,围着牛摸来摸去,也不知道一头牛有啥稀奇的。
牛绳缠在牛角上,陈富贵拍了拍牛屁股,小牛就踏踏的向草坪走去。
牛儿自由地寻找自己喜欢的小草妹妹,一可和李小英、胡丽丽几个小朋友玩捉狼的游戏。
大家用剪刀、石头、布的游戏决定胜负。输的做狼,赢了的人做猎人。猎人只有一个,陈富贵是最后赢的人,他做了猎人,得意的仰天大笑。清脆响亮的笑声响起,不远处的小牛附和的“哞哞”了一声。
陈富贵小手一挥,扬扬得意的说:“胡丽丽,胡芳芳,你们可要注意啰,我要最先捉你们。”陈富贵得意的说完,又对一可讨好的说:“一可姐姐,我最后去捉你。”
“好啊,谢谢啰。”一可笑吟吟的答道。
“不行,不可以,你偏心。”胡丽丽不服气。
“哼,我喜欢,谁叫我是猎人。”陈富贵头一昂,小手伸出,“开始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我来啰。”
胡丽丽不敢再嚷嚷,急急转身就跑。李小英早在陈富贵哈哈大笑时就去找地方躲藏了。
一可一把抱起徐超群,三两下就跑到了有几棵大树的地方,蹭蹭的就爬上了树,把徐超群藏在枝叶茂密的树顶上,用带子把他绑住,叮嘱他别出声。
然后一可就在不远处的一颗更高的树枝丫坐着,一双短腿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胡丽丽树被陈富贵追得满树林乱窜,胡芳芳时不时在旁边扰乱,姐妹俩逃窜到一可树下,她们一看,哟,一可在树上悠闲的坐着呢。
慌不择路的胡丽丽傻姑娘也噌噌地往她这棵树上爬,陈富贵也紧随其后追上树。
胡芳芳在树下大喊大叫:“姐姐,快点,快点。”
一可都替这些皮孩子担心,这是树上,再快又能快的多少了,一不小心可是会掉下去的。
“丽丽,左边,往左边走,到另一棵树去。胡芳芳,快点去藏起来。”一可大声喊道。
胡芳芳不再在树下喊叫了,飞快的向远处逃。
树上的胡丽丽听了一可的指挥,攀着树枝就向左移动。
左边另一棵树的树枝伸展到了这棵树,两棵树的树枝亲密的你到我家串门,我到你家串门,形成了一座天然的桥梁。
胡丽丽快速的通过桥梁到了另一棵树,回头看陈富贵,陈富贵也到了“桥梁”处,他通过桥梁追过去。
胡丽丽马上溜下树,等陈富贵过了桥梁,她又飞快地跑到这棵树下,看着陈富贵溜下树,她又快速的爬上树,等陈富贵跑过来爬上树,她又过去了另一棵树,等陈富贵追过去时,她又下了树,到了这棵树。
两人就像这样绕着这两棵树展开了你追我逃,你堵我退的游戏。最后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谁也奈何不了谁。
陈富贵只得放弃捉胡丽丽这只狡猾的狼,转头去寻找那些躲起来的狼。
李小英和胡芳芬没有几分钟就被陈富贵找了出来,并且捉住了。
李小英被捉,是因为她不能快速奔跑,胡芳芳年龄小,肯定逃不过陈富贵的魔爪。
“徐超群,徐超群,超群弟弟。”陈富贵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徐超群,就大声喊叫。
“富贵哥哥,我在这里。”徐超群在树上答应。
一可抚额:“这倒霉的蠢孩子。”
“哈哈,超群弟弟,我来了。”陈富贵很快就爬上树逮住了被绑在树上的徐超群。
第286章 乐极生悲
狼再狡猾也狡猾不过猎人,胡丽丽这批狼一不留神,也被溜下树的陈富贵偷袭得逞,胡丽丽这个狡猾的狼最终落入了陈富贵的猎手。
陈富贵更是得意的笑过不停,还是李小英提醒他树上还有一个没捉住,不然就不算赢。
陈富贵看了看爬那么高的一可,摸了摸头,心里有点愁,这么高,自己能爬上去吗?
一可也不等陈富贵爬上树,自己就滑下树,手让陈富贵碰一碰,表示自己也被抓了,然后就去把树上的徐超群放下来。
陈富贵完全胜利了,兴奋地手舞足足蹈,于是,乐极生悲这个词语毫不留情的砸向他。
陈富贵一脚踩断了一节枯木,枯木里的蚂蚁爬出来,钻进了陈富贵的裤脚,狠狠地叮咬这个毁坏它们家的坏东西。
陈富贵痛的大叫一声跳起来,大家低头一看,一群密密麻麻的蚂蚁在陈富贵的裤脚上。
“疼疼疼疼…”陈富贵慌乱地一边叫喊一边拍打脚上的蚂蚁。
“快,把裤子脱了,大家快散开。”一可吼道。
陈富贵赶快解裤子,一可一把提起他就往不远的小溪冲,一边冲一边帮陈富贵脱了裤子。
可怜的陈富贵只穿着一条短内裤,就这样被一可丢进了溪水,那些还在他腿上的蚂蚁被水一冲,全部都去漂流了。
一可见没有了蚂蚁,就把他从水里提起来。陈富贵的腿快速的红肿起来,一可一看坏了,这蚂蚁有毒,急忙背起陈富贵往家跑。
大伙儿也跟着往家跑,李小英让胡丽丽跑去地里叫大人。
一可背着陈富贵跑回家,把他放在床上,快速的翻找解毒药。
“富贵,富贵。”一可刚刚把解毒药给陈富贵吃了,陈胜利就冲进来。
“富贵,你怎么样了?”陈胜利急吼吼的问。
“爹。”陈富贵哭兮兮的说,“好疼,爹,好疼。”
“啊,哪里疼?我看看。”陈胜利急忙掀开被子。
陈胜利看见儿子只穿一条内裤躺在床上,愣了愣,又看见了儿子那又红又肿的腿,愤怒了。他冲着一可就吼道:
“你,你是怎么带孩子的?你把他们带去哪里了?为什么这腿伤成这样?”
随后跟进来的陈大旺一把推开他爹,也看见陈富贵红肿的腿。
“他这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会不会有问题?”
一可懒得理陈胜利,见问话的是陈大旺,就好心的告诉他已经吃了解毒的药
“谢谢!谢谢一可。”陈大旺感激的说,“等我娘回来,我让她给你药钱。”
“给啥给,她好意思要药钱。我没有叫她赔钱,就已经看浩然大哥的面子了,还药钱,想得美。”陈胜利在旁边说道。
一可本来想说“不用了,”听了陈胜利的话也就不拒绝了。
一可平静的看着陈胜利,问:“陈叔,你说说看,为什么要我赔钱?”
“富贵不是你带出去的吗?你这么大的人了,带人出去不看着点吗?出了事你不负责谁负责。”陈胜利撇嘴道。
“爹,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一可又比富贵大得了多少?大家都是一起放牛,哪里有谁带谁,你回去,这里不用你。”陈大旺见他爹说话太难听,忙推陈胜利出去。
“回去就回去,你以为我想在这里呀,脏眼睛,呸!”陈胜利说完还向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一可一把推开挡在中间的陈大旺,怒声吼道:“陈胜利,你说清楚,什么脏眼睛?”
“哼!就说你了,你一个结了婚的女人,随随便便就脱我儿的裤子,不要脸。”陈胜利瞄了眼外面,见子毅和李浩然都不在外面,就大胆的骂道。
陈大旺听了他爹骂人的话,如同五雷轰顶。
“完了,完了,这下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爹了。”
一可听了陈胜利的话,反倒没有愤怒了,只是冷冷的说:“你想找死,我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