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蓝在她的话后怔住。
“爷爷其实在离开前,就见过谢绪,跟谢绪说了很多话。他其实在生前,就默许了我和谢绪的事。又或者,从第一次邀请谢绪去家里那时起,他就在暗中观察谢绪了。”
“爷爷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是我,离开时,我想,他最大的遗憾应该不是看不到时家能不能赢过谢家,而是看不到我幸福的样子了。”
时瑜说着说着,脸陡然转向许蓝,“就像你和谢叔叔最亲的人是谢绪,我想,在两位眼里,应该没什么比得上谢绪的幸福重要。阿姨和叔叔也和爷爷不同,你俩还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看着谢绪幸福,只要你俩愿意,阿姨,您觉得呢?”
她说话的语速不疾不徐,言辞也不犀利,可却让许蓝一句也反驳不上来。
许蓝在她的话后沉默了。
“许阿姨,其实这些话,我在一年前就想跟您说的,但是,那个时候的我,还是商场上的小白,时家没了爷爷后,也看不到未来。但现在,我用一年时间站在了和谢绪一样的高度,我想告诉你的是,我配得上谢绪!他喜欢了我那么多年,不管你和叔叔会怎么反对,我不会放开他的手,未来的日子,我会好好弥补过去这些年他对我的所有付出,以后换我来守护我俩的这段婚姻!”
时瑜跟许蓝说这么多,其实只是想告诉她自己的态度。
只要谢绪还喜欢自己,所有人的反对,她都不在乎。
没去看许蓝的脸色,时瑜又和时天,时爸爸聊了会儿天,越过她往陵园外走去。
许蓝僵硬站在原地,耳朵炸疼得厉害。
其实,谢绪和时瑜都已经结婚这么久了,她好像反对也没什么用了。
没准孙子都快出来了。
就像她当初说的,时瑜也没哪儿不好,样样优秀,相貌也好,除去之前两家关系不太好这点,哪儿都和谢绪般配。
无论她想挑儿媳的长相,还是家世,还是能力,时瑜都是最好的那个。
最主要的是,谢绪只喜欢这一个。
时瑜刚的话,也没说错。
谢绪的性格,更不是她想强迫他和哪个女人结婚,就会乖乖顺从家里安排的。
罢了,罢了!
许蓝在时瑜离开了好一会儿后,打了个电话给她。
“你和谢绪,到底谁帮谁改了这次的设计图?”一被接听,许蓝问起正事。
“互相改了。”时瑜诚实坦白。
许蓝听得额头神经突突跳。
“谢绪是不是恨不得把谢家公司都送给你?”
“可能吧!我把时家送给他也没关系,反正夫妻财产都是一人一半。”时瑜对这种事并不怎么在意。
“你俩可真行!”许蓝脸色有些黑,“晚上把他叫回来一起吃饭,都结婚多久了,也不回来见见家长。”
抱怨了一句,她挂了电话。
她虽然和时瑜说话的口气不咋好,但离开墓园回到谢家大宅后,却忙里忙外吩咐起家里厨师。
“晚餐多准备一些菜,今晚家里吃饭的人多。”
“对了,准备前可以上网查查时瑜喜欢吃什么,查不出来就看看之前她和阿绪那综艺。”
“老公,阿绪今晚要回来!儿媳妇也要,咱们该给她准备什么礼啊?妈留的那条蓝宝石项链行不行啊?”
时瑜和谢绪抵达谢家的时候,七点。
饭菜已经做好一个小时,许蓝等了一个小时,菜热了不知道多少次。
谢绪一进门,把迟到原因先推给自己。
“公司事多,我让时瑜在公司等了会儿。”
“我说你媳妇了吗?”许蓝白了他一眼,推开身边的椅子,示意两人坐下。
谢绪怕她针对时瑜,想坐在两人之间,许蓝却拉着时瑜占了自己身侧的位置。
谢绪:……
怪他想多?
许蓝其实从头到尾没讨厌过时瑜本人,她不喜欢的只是时瑜的身份。
但现在儿子都成了时家的,三两天待在时家,好像也没必要再分什么时家谢家。
抛开这层偏见再来看时瑜,许蓝各方面是都满意的。
吃饭的时候盯着时瑜上看下看,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两人如果生个小孩,孩子得长得多好看。
“妈,你快把人看出洞了!”谢绪煞风景提醒她。
“呸!怎不是看出花?”许蓝瞪他。
时瑜夹在两人中间得体笑。
“时家就你一个人,你看,房子那么大,你自己住着也挺孤单的,要不找个时间和阿绪一起搬回家里住吧!家里房子多,你俩要过年轻人的小日子,住花园东边那栋阁楼也行。”许蓝饭吃着吃着,建议起时瑜。
谢绪怕时瑜来谢家吃亏,想拒绝,时瑜的声音却先响起:“好。”
谢绪睨了她一眼,皱眉。
“没事。”时瑜看了看桌上的菜,安慰她。
这是她第一次来谢家吃饭,但是,谢家准备的菜,全都是她喜欢的。
甚至都没顾及谢绪的口味。
时瑜看着今天的晚餐,忽然就想起了闻卿离开时家时,为她准备的那桌菜。
闻卿,甚至是她的亲生母亲。
许蓝作为一个曾经反对时谢两家联姻的人,认可她后,都能那么用心去了解她的喜好。
可这种事在闻卿身上,从来不曾发生。
只是今晚这一顿饭,时瑜知道,嫁进谢家,不会有人让她受委屈。
也许,还能体会到久违的家庭温暖。
当天晚上,时瑜和谢绪住的谢家。
谢绪吃完饭后出去了一会儿,也没跟时瑜交代出去做了什么,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
时瑜一个人在谢家睡不着,窝沙发上等他。
谢绪推开门进屋的时候,面色有些沉重。
“刚我去了趟警局。”
“怎么了?”时瑜坐直身,心沉了沉。
“你二叔被抓了。”谢绪定定看着她,斟酌着要不要继续后面的话。
“因为什么?”时瑜试探问,“爷爷的事,他承认了?”
“不是。”谢绪停顿了会儿,才说,“我从你爷爷走后,就一直派人暗中在监视他。他这两天去找你母亲了,你母亲好像不能接受离开时家一无所有的他,没同意跟他在一起。你二叔大概有些受刺激,接受不了他等了那么多年,却没等到你母亲,和你母亲大吵了一架。吵架的时候,说漏嘴一件事。”
“什么事?”时瑜狐疑。
“你爸的死,是你二叔做的!”谢绪担心她情绪激动,来到她身边,按压着她靠进了怀里。
时瑜身体颤抖得厉害,指尖快掐进他臂膀的肉。
其实,这个答案并不让她意外。
爸爸走那时候,她也不是没怀疑过。可之前的她太小,没能力调查。
后来爷爷走了后,她也查过一段时间,没什么结果。
“我会请最好的律师,不会让他有机会出来,放心。”谢绪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时瑜沉默没说话,只是紧紧将他抱了住。
……
时廷的判决结果,是三个月后出来的,死刑,一周后执行。
谢绪陪时瑜出席的法庭。
法院上,叔侄俩目光隔空静静对望,时廷眼里没有忏悔,有的只有当初为什么不连时瑜一起除掉的恶毒思想。
如果时瑜也走了,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了。
时瑜平静看着他,猜测得到他现在的心思,心里却毫无波澜。
她比他年轻,比他命大,时家这场斗争,时廷赢不了她。
时廷被执行的那天,时瑜又去了一次墓园。
这次,意外撞上闻卿。
闻卿捧着一束白菊站在雨里,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流得很凶。
“小瑜,妈妈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我和闻女士,应该没什么关系了。你有爸爸留给你的财产,你日后的日子,也不至于辛苦,至于我,闻女士就当没生过吧!”时瑜无视她眼里的泪,安静把花放下,告诉了爸爸和爷爷判决的事后安静离去。
闻卿想拉住她,抬起的手擦过时瑜衣角,时瑜却像是有些抵触,没往她的方向看一眼,冷漠离开。
第66章
时瑜打接手时之娱乐后, 基本上就没接过戏了,出现在粉丝面前的时候,都是用的时家人的身份。
其实还是没从网友面前消失, 时氏集团每次有动向, 时瑜出现在镜头前的频率还挺高, 但现在的她褪去之前在娱乐圈时的明媚张扬, 取而代之的是集团掌权人的成熟干练,性格也比之前沉稳了不少。
说话做事风格,甚至颇有谢绪那味。
喜欢她的粉丝还是很多, 甚至比以前更多。
以前粉丝粉的都是她的美貌,但现在, 粉丝粉的是她集团千金处事不惊的从容和气场。
最主要的是, 能力还很强。
Cp粉在时瑜官宣时氏集团接班人身份后, 走哪儿都是横着走的,骄傲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