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沐瑶没有理会，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怎么，我可以走了？”
“兰沐瑶，有人托我给你看一些东西。”
话音落，兰沐瑶觉得有一些纸质类的东西从高处甩下，落在地上。
兰沐瑶挣扎着适应着光线睁开眼，用力眨了几次双眸后，她看清了地上的东西。
那是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女在沙发上，举动亲密。视觉是从外透过落地窗偷拍的，黑暗的氛围显得照片里的气氛分外旖旎难以名状。
兰沐瑶认出了拿盏水晶吊灯。
“徐莹莹，没想到，你也做偷拍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兰沐瑶，我告诉你，从我喜欢陆君泽那天起，我就做好了有这么一天的准备。今天照片里的女人如果不是你，也会是别的女人。对我而言，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唯一肯定的是，你们的结局，都会是一样的。”
兰沐瑶缓缓站起，她平视着徐莹莹的眼睛，没有畏惧，道：“哦？那我好奇，是什么样的？”
“你说得对，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确实做不出来所有的这些事情。但可惜，我有更大的靠山。而我的靠山，让我和你说一句，如果不想这张照片曝光到网上，那你就识趣一些，离开陆君泽。”
“我想你也知道，陆君泽之前虽然被传无数绯闻，但他从来没有把柄落在狗仔那里，因为狗仔拍不到。这张照片发出去，可以渲染成任何的标题。网络的威力，我想你应该深有体会吧，兰，沐，瑶。”
徐莹莹笑的阴险而又狡诈，嘴角得意地抽动着。
兰沐瑶本无畏的心在听到陆君泽三个字倒了戈。
在徐莹莹说出陆君泽名字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输了。陆君泽是她的软肋。
兰沐瑶垂眸，“徐莹莹，你不是扬言你很喜欢他吗？你这样做，和毁了他有什么两样？！”
“兰沐瑶，我有个习惯，我得不到的东西，任何人也别想得到。得不到他，我就会亲手毁了他。”
“而且，兰沐瑶，有件事，我怕你是还蒙在鼓里。陆君泽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在很小的时候他就拒绝过我，你知道他拒绝我的理由是什么吗？”
说罢，徐莹莹用食指拨开兰沐瑶的衣领，露出锁骨上的蝴蝶纹身。
“他说，他只喜欢过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的锁骨上有个蝴蝶胎记……兰沐瑶，你，也只是个可怜的替身，而已。”
兰沐瑶忘不掉当时徐莹莹眼里的恶毒眼神，像是最鲜红的苹果里，滴出最黑的血液来。
让人胆寒到作呕。
第51章
等兰沐瑶回到陆君泽的别墅，她抬头看着院子里去年新栽的那棵二月兰，花开了，无数的嫩芽迎来了他们的春和景明。
兰沐瑶的心却仿佛还留在那个寒冷的冬季。
她站在楼下，看着熟悉的屋子，思绪烦乱。
是时候说再见了。
打开门，屋子里涌出一阵烟味，兰沐瑶被呛得一阵咳嗽。
“没人吗？······”
兰沐瑶心里泛起一丝的难过和失落。也许，陆君泽太忙了，忙到没注意到自己的消失不见吧。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下一秒，房门被猛地从外打开，陷入沉思的兰沐瑶被吓了一跳。
转身，看见一个疲惫不堪的熟悉身影。
“陆······君泽？”
还没等兰沐瑶说完，她就被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里，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只不过这次的青香味里带着的更多的是烟草气味，和屋子里的气味一样，浓厚。
陆君泽，他抽了很多烟吗？
“你吓死我了······”头顶传来沙哑而低沉的声音，“我以为······我以为，我就要失去你了。”
兰沐瑶感觉到自己在被怀抱的主人拥抱地更紧了一些，那么用力，像是要把自己抱进男人的身体里面。
“我没事······”兰沐瑶小声道。
“对不起······”这是她第一次听见陆君泽的声音里带着哽咽。“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兰沐瑶没有回答，在怀里的脑袋轻轻摇了摇。
落地窗没有关，一阵风从外面吹进来，两人就那么紧紧地拥抱着，头顶的巨大落地水晶灯的灯坠随风轻轻摇曳着，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音，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那天晚上，兰沐瑶拒绝了陆君泽带她出门吃饭的提议，“陆君泽，我累了，我就想在家里好好休息一晚，你陪我好不好？”
陆君泽看着兰沐瑶，双眼带着些许愧疚地垂下，他叹了一口气，道：“好，听你的，饿了吧？昨天······他们是不是······”陆君泽说到这里欲言又止，“昨天没有吃饭吧？那我去买菜，等下给你做好吃的。”
兰沐瑶淡淡地笑了笑，只轻轻说了一句，“好。”
等陆君泽亲吻了她的额头离开了屋子，兰沐瑶闭上眼，默默立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凝滞，嘴角随即下沉。
她深叹了一口气，许久才迈开步子上楼。
她走到自己的卧室，搬到这里快一年，屋子里的东西也渐渐多了起来，每一件都带着回忆，有陆君泽出国宣传带回来的纪念品，有她生日陆君泽送的带着她名字的名贵包包，有各种各样的首饰。
这么多的回忆，从哪里开始打包起呢？
兰沐瑶拖出了行李箱，她目光空洞地看着屋里的一切，呆滞了半晌，开始整理。
等到箱子扣上的那一瞬间，兰沐瑶再也支撑不住内心的情绪，她只觉得两腿无力，跌落在地，她哭得肆无忌惮，过去的一切不停地在脑海里碰撞。
从惊喜、悸动、心动、到不真实的所有的幸福感，从坚定的跟随，到接踵而至的危机感，到现在的无法信任与背叛。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而这场梦就要醒了。
她承认她是爱陆君泽的，非常非常的爱，所以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成为陆君泽的绊脚石，更不能接受自己在爱情里只是一个替身。
那天晚上，兰沐瑶坐在餐厅里，看着陆君泽在厨房里熟练地做着菜。
她看着一桌子她爱吃的菜，认真地把每一道菜都品了一遍，然后微笑地抬头看着陆君泽关切的眼神，回答道：“嗯，都很好吃。”
那天他们睡得很早，陆君泽替她吹干了头发，细心地给发梢抹上护发精油。他揽她入怀，用下颌抵着她的脑袋，轻轻摩挲。把她冰冷的小手护在手里呵着气取暖。
陆君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柔声问：“宝贝，你今天，有心思？”
“没有，可能是······有点累了。”
关于昨天的事情，她和陆君泽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只字未提，那像是一道伤疤，默默地用纱布盖上，只等时间让它慢慢结痂。
不知过了多久，兰沐瑶低声问了一句：“陆君泽，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好”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对我的纹身，很感兴趣吗？”
陆君泽似乎是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他笑着道：“因为，我曾经见过一个女孩，她有个和你一模一样的蝴蝶印记。”
兰沐瑶心里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沉入海底。
见兰沐瑶没有反应，陆君泽捏了捏她的脸，“怎么，你不好奇，那个女孩是谁吗？”
兰沐瑶背对着陆君泽，所以她的表情只有窗外的月亮看得见。她抿了抿唇，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我困了，等明天，再和我说吧”。
她侧过脸，一滴无声的泪珠从鼻梁滑落，晕湿了枕巾的一角。
“谢谢你，陆君泽，谢谢你在最后一刻，对我坦诚。”兰沐瑶在心里无声地回答。
——
翌日，当清晨的阳光落在兰沐瑶的眼睫上时，她轻轻地把搭在她小腹上的陆君泽的手挪开，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没穿拖鞋，赤着脚走到隔壁自己的卧室，从衣帽架拖出自己的行李箱。
走到阶梯上，她在陆君泽房门前停顿了一下，最终，她还是没有再往里看。
“不见了，再留恋，就走不出去了。”
行李箱的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小声地滚动着，轮毂在快到门口时，随着身后一声低沉的男声戛然停下。
“要走？”
脚步也随之停滞。兰沐瑶没有回头。
“兰沐瑶，我不知道昨天陆德海和你说了什么，但如果因为他，你就要和我分开，那······”
“不是，”兰沐瑶冷冷地打断了陆君泽的话，“不是他，是我自己，想走的。”
“为什么？！你就这么轻易地放弃？”陆君泽抬高了音调，他顿了顿，冷冷道，“你不要告诉我，是为了那个叫路阳曦的人。”
兰沐瑶被这句话触发了敏感的神经，她猛地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