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九笑眯眯地问，“那一定有条件吧？”
“呵呵，我等半神，怎会要你的好处？不过是举手之劳，你若感恩，日后再谈报答也不迟。”使徒皮笑肉不笑。
“行。”夜九眸色散漫，幽深难测，“就照你说的做。”
“孺子可教，就是不知你有什么灵源？”使徒问。
“好几种。”
夜九弹指一挥间，璀璨的光芒汇聚指尖，“这个也有。”
“！！！”
使徒和跟班二号目露惊愕，想不到她还拥有光灵源，是神魂！
不仅是他们，姜耀也震惊万分。
夜姑娘连光灵源都有了？是什么时候的事？
拥有光灵源，在半神界就等于有了一张万能门票，不必低人一等，处处受人白眼！
使徒的眼神越发热切。
光灵源……能卖个更好的价钱了！
“好好……是个好苗子，看来只需要我引荐一下，你就能进入最好的门派了！”他当即站起来，“我们现在就走。”
“等等。”
夜九单手撑头，不慌不忙地启唇，“爷还有点事要办，再等个两天。”
反正没有他们，她照样能瞬移到半神界。
只不过是多个引路人，多点乐子罢了，没差别。
“你……”跟班二号忍无可忍，张口就想骂人，又想起一号的惨状，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为首使徒亦是不悦，但想到她不好对付，只能隐忍不发：“那便多待两日。”
“就这么说定了。”
夜九慢悠悠地起身，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今晚小红红演唱会，你们要记得来看哦。”
演唱会？
那是什么东西？
使徒和跟班皆疑惑地皱眉，又不想问，怕显得自己无知。
“该去陪老婆咯，丑八怪看多了，看看美人儿洗洗眼睛。”夜九大摇大摆离开。
丑八怪？！
是说他们吗！
使徒和跟班怒火中烧，又不能对号入座，只能把火装在肚子里，差点爆炸。
小汤圆都快笑晕了，倒在臭臭侠身上一块儿溜走，然后被一顿臭骂。
暮色降临。
小红红的演唱会将在主城的中央广场举行，黎辛和柳芳菲忙了很久，终于把夜九的要求都做到了。
无数百姓从清晨就开始站座儿，还有很多白漠郡来的粉丝，买了一大堆“应援物”，大包小裹，情绪激动。
终于到了晚上，广场上人满为患，热闹至极。
夜九特地给小兄弟们留了前排座位。
自己则跟老婆坐在对面的房顶上，摆上一堆好吃的，享受最开阔独立的二人世界。
演唱会还未开始，灵力就催动璀璨的灵石，在漆黑的夜幕上打上炫目的光辉。
两名使徒也没事干，便来到高楼亭台处，疑惑地观望。
还有一名？抬回半神界养伤去了。
跟班二号冷嗤：“凡人果真无聊，有这时间不修炼，聚集在此处做什么？”
为首使徒没有说话，倒是对那些闪光的灵石颇感兴趣。
这个夜九的心思挺特别……卖了是不是有点可惜？
忽然。
舞台以及四周的灯光倏地全部熄灭。
在一片漆黑中，激昂的乐声逐渐响起，伴随着烟火在天空绽放，所有五光十色的灵石亮起炫目的光华！
身着一袭热辣劲装的暮红云踏着节拍现身。
与上次不同，这次她有了十几名伴舞，男女皆有，身材与容貌都是一等一，穿着与她差不多的奇异服装。
只见他们整齐划一地跳起热情似火的舞蹈，与忽闪的灯光将气氛炒上天！
“啊啊啊！”
“红红！娘亲爱你！”
“为红云痴，为红云狂，为红云哐哐撞大墙！”
“盛世美颜暮红云！人美心善暮红云！第一舞姬暮红云！”
人海挥舞着应援棒，一阵阵呼喊声排山倒海，几乎要冲破云穹，响到半神界去。
第979章
一万双眼睛
两名使徒看呆，嘴张得可以塞下三个鸡蛋。
这是什么新型门派吗？
门派的凝聚力全靠一个女人的美色？
可笑至极！
“不过……”
使徒一瞬不瞬地盯着暮红云美丽的面庞，以及魔鬼身材。
忽然想到，若是把她骗到半神界去，送给上面的大人物，岂不是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不不，怎么能说是骗呢？
这些凡人，修了八辈子福气才能接触半神。
如果给她这个好机会，她决定是感恩戴德，涕泗横流地接受！
使徒美滋滋地想着，可以利用夜九和暮红云换取多少好处，美得笑出了声。
房顶上。
夜九端起一大壶酒怼到小帝帝脸上：“来！老婆，为我成为天下第一大经纪人干杯！”
干……杯？
杯？？！
这明明是干壶吧啊喂！
帝褚玦无奈扶额，生无可恋地端起另一个酒壶，与她碰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喝。
“喝嘛喝嘛，你还怕我把你卖了？”夜九靠在他的肩膀上，笑得不怀好意。
帝褚玦失笑，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想卖，就随你卖。”
某只小狐狸又打定主意要看他发憨。
他怎么能让她失望呢？
喝醉酒而已，小问题。
嗯，小问题！
“吨吨……”
只见他仰起头，一鼓作气灌了两口，再次看向她时，脸蛋就已经红了，眼神都迷离了。
晶莹的酒水挂在他的唇瓣上，好似樱桃坠着晨露，秀色可餐。
夜九坏坏的笑咧到耳根：“你已经被卖给本大爷啦，束手就擒吧小美人！”
之后就要去半神界了。
自然要做一些坏坏的事庆祝一下！
刚还在偷吃的小汤圆抬起头，看着某女扛走迷糊的小帝帝，啧啧摇头：“老妖怪，坏事做尽啊！”
臭臭侠也附和：“猪八戒背走高翠兰大概就是这样的画面吧，辣死老子的眼睛了！”
下一秒。
冥琊就冲上来，扛起大镰刀，砍得水花四溅！
暮红云的演唱会持续了一个时辰，小迷弟小迷妹们的嗓子都喊哑了。
黎辛给暗处的小兄弟们打手势。
刹那间，无数花瓣和碎金纸纷纷扬扬，暮红云站在唯一耀目的灯光下，鞠躬谢幕。
“啊啊啊！”
人海再次爆发尖叫，随后便彻底安静下来。
“呜呜呜太好了，完美结束！”黎辛捂脸哭泣，忙了好几天，忙得晕头转向，在黑暗中向前迈了一步。
骤然踩空，她短促地惊叫一声，跌在七杀精瘦有力的臂弯中。
黎辛侧眸回首，在纷落的花瓣中与他对视。
心跳，漏了好几拍。
在那一瞬间，时间凝固，呼吸不上来。
七杀显然体会不到暧昧的气息，面无表情地把人打横抱起，走下台阶才放下，熟练地把她摆正。
“喔～”
一群小鬼兄弟捧着小脸蛋子发出八卦的声音。
“！！？”
黎辛的脸瞬间红透，慌里慌张，张牙舞爪，“谢谢……小七、大哥，我……你们……不是，还有事忙，先走了！”
七杀照常跟在后面，漆黑的瞳仁里只装着她的背影。
“哇喔～”
小鬼兄弟们越发来劲，满脸磕到了磕到了。
月色倾泻满地。
黎辛和七杀一前一后，踩着花瓣和碎金纸片前行，夜风温柔地吹起他们的发丝。
少女的心跳如雷，脸颊滚烫得不可思议。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她的心丢了……
丢在了一只五百年的老鬼身上。
可是……
他很显然没有人类该有的情感，他可以对她好，却永远不会明白，“倾慕”、“喜欢”、“爱”都是什么意思。
而他的好，又是她所认为的“爱”吗？
她要如何向一只无心无情的鬼确认？
人与鬼相恋，又将面对怎样的困境？他们能够善终吗？
或许是经常为黑店操心的缘故，黎辛没来由地想了很多，许许多多现实的问题，都在令她止步。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粗枝大叶，没心没肺的她了。
大佬在变强。
昭昭在长大。
而她，也在不知不觉中，变成大人了。
七杀微微歪头，疑惑地看着驻足的黎辛。
他不明白她在烦恼什么，除了打架外，他也解决不了。
他能做的，只是上前一步，站在她的身侧，将微凉的手掌放到她的头顶上。
高大的身影遮挡月光，似乎能抵御一切困难。
“走吧。”
黎辛忽然露出笑容，抓起他的手腕向前走去。
这一刻她知道，只要他在身边，相伴前行，时间自然会给予她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