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面无表情地抱臂,连他都知道那个不是七。
“哈哈哈哈那是二,两个二傻子!”小汤圆拍桌狂笑。
“母上大人说是七,它就是七,我看谁敢不服?!”冥琊抄起大砍刀把某兽劈成红糖饼子。
之后夜九非要拉着大家玩儿老鹰捉小鸡。
玩完又是一二三木头人。
还有跳房子。
活脱脱一个孩子王,偏偏其他“孩子”都非常配合地陪她玩,从上到下都宠着她。
快乐的气氛快要溢出夜府,飘上天空,与太阳肩并肩。
闹腾了一整天。
夜九美美滴睡了一觉,第二天就又可以上房揭瓦了,在浮屠塔杀得怪兽满地跑。
小墨蹲在旁边:“……你确定主人又会累又会痛了?”
“你还不知道她?”
小汤圆左右看看,小声逼逼,“她就是一个万年老妖怪,不张牙舞爪,还能叫老妖怪?”
“哦……”
小墨转头就跟夜九告状。
夜九立马掏出新领悟的光灵源灵技,把某兽切成生鱼片。
哎?
生鱼片?
夜九又凭空想出了一道美食,特地去鲛人族找了肉质最鲜嫩,适合生吃的鱼,让宁昭昭调制蘸料,做出菜来。
这期间,她还莫名想起了一种名为面包的食物,但她不知道具体怎么做。
她把大概需要什么材料,以及做出来什么样子告诉宁昭昭。
宁昭昭还真就做出了她记忆中的面包!
“昭昭,你是天才啊!”
夜九黑眸一亮,不遗余力地夸赞。
“咯咯咯都是师父教的好。”宁昭昭笑个不停,忽然又看到夜九把面包分成两半,在中间夹上肉片和菜,不禁问,“这是肉夹馍吗?”
“不不不。”
夜九摇摇头,“这个叫……呃……叫,憨饱嗝儿!”
憨……
宁昭昭嘴角抽搐:“师父,这个名字……好棒哦!一听就很好吃,我尝尝!”
她拿起来就咬了一口,别说,挺好吃的。
最重要的是新鲜,人嘛,总是喜欢新奇的事物。
“师父……”
宁昭昭口齿不清地道,“您脑袋里有那么多美食,怎么不开饭店啊?”
此等美食不分享给所有人,真是忒亏了!
夜九黑眸微亮:“对噢。”
半个月后。
“嘿好吃”饭店火速开业,因为是黑店旗下第一家酒楼,琅尘的贵族和百姓们都积极捧场。
哪怕……菜的名字都很奇怪。
“憨饱嗝儿?”
“冰……冰淇淋……”
“还有这个,傻啦是什么玩意儿?”
“又是憨又是傻的,吃了不会变成笨蛋吧?”
“嘘,黑店的酒楼你也敢乱说话的?进去点一道吃了不就知道了!”
“走走走!”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人们纷纷走入嘿好吃,嘿好吃整日整日的爆满,不是饭点儿都座无虚席。
小汤圆一不留神就溜进饭店后厨去,还带着大聪明一起,一个把风一个拿东西。
因为太忙了,厨子和火夫都没注意到。
小汤圆成功叠起比自己大十几倍的吃食,跟耍杂技一样抱出去,躲在角落里跟大聪明庆祝。
它还拿了餐具,以证明自己比傻狗更文雅。
谁知道。
大聪明居然一只手拿叉子,一只手拿小刀,十分熟练地切割牛排,吧唧吧唧吃得贼香。
“???”
小汤圆惊了个呆呆,“你怎么会的?”
这个不是老妖怪发明的吃法吗?
“哈哈哈哈!因为你笨!”大聪明无情嘲笑。
小汤圆震惊了,飞过去怒搓它的狗头:“你脑子真长出来了?”
“好吃好吃!”
大聪明歪着头咬它的手。
小汤圆立马收回手:“果然还是一只傻狗!”
不过……看这情况。
它的脑子长回来指日可待了吧?
嘿好吃办得如火如荼时,夜九还在刻苦修炼,知道了累和痛,并不影响她进步。
区别只是,她按时睡觉吃饭了,修炼难度依旧未变。
由于她治愈之力的强大,哪怕受了伤,也会很快痊愈。
痛,不过是一时的,忍忍就过去了。
帝褚玦常回仙罗宗去,因为神灵大陆的对手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仙罗宗弟子们终于明白,夜九所说的“不如爷老婆”是什么意思,他的灵技强大又奇异,令弟子们大为惊奇,常常败下阵来。
这天。
夜九跟黎辛刚从嘿好吃回来。
暮春时分,街道上有几株樱花正在凋零,随微风落英缤纷,美不胜收。
忽然。
一缕熟悉的冰寒气息袭面而来——是夜司晏的力量。
第789章
内鬼是谁?
夜九随着气息看向地面。
只见花瓣纷纷聚拢,形成两个字“内鬼”。
内鬼……?
难道夜司晏查出了夜府的内鬼是谁?
“怎么了大佬?”黎辛疑惑地伸长脖子,看向地面时,那两个字已经一吹而散。
“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去去就回。”
夜九轻拍黎辛的肩膀,说完便向着气息指引的方向走去。
她一路走到城外,一片寂静的森林中。
夜司晏便站在树下。
有神的地方,必定有光。
所以哪怕太阳已经下山,枝叶间仍旧有曦光漏下来,轻撒在他的肩头。
他微微回身,唇角的笑意是一如既往的轻柔如风,绵软如云:“小妹。”
夜九直入主题:“你说的内鬼是什么意思?”
“想必你早有怀疑,为何神总能精准定位你的位置。对此,神界也很疑惑,他们追查了许久,终于查出了内鬼的身份。”
“谁?”
“名为,东方凛。”
夜司晏没有在夜九脸上找到惊讶之色,便知道她早就怀疑此人了,“小妹,夜府有些古怪,应该与魔族脱不了关系,最好离他们远些。”
因为魔族,小妹才会沾染魔气不受控制。
夜司晏不会因为一两个魔,就去责怪整个魔族,但他绝不能容许意外再次发生。
夜九眯了眯黑眸:“你知道他是如何前往神界的么?”
“幽夜狭缝。”
夜司晏耐心地解释道,“这并非是一个地名,而是一个统称。任何一个界,一个区域,都无法完全独立存在,是一定会有缺口、缝隙的,幽夜狭缝,便是魔域与神界之间的缝隙。此缝隙极其狭窄,且受魔气影响,妖兽横行,十分危险。”
东方凛能递那么多次消息还好端端的活着,一定是付出了什么代价。
血的、命的代价。
“你若想去,这是幽夜狭缝出口的魂符卷轴。”夜司晏将卷轴递给她,再次嘱咐,“最好不要进去,不要沾染魔气。”
“知道了。”
夜九接过卷轴转身就走。
夜司晏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又怕惹她心烦。
“谢谢你告诉我。”夜九在拐角处消失的前一秒,忽然加了这么一句,身影火速闪走。
“不用谢……”夜司晏的笑意深深,温润如玉。
魂符骤闪。
夜九已经回到夜府。
此时暮色渐临,她缓步前行,绝色的小脸晦暗不明,酝酿着狂风骤雨。
“师父……?您怎么了?”
宁昭昭刚好路过,见她脸色不对,声音都不自觉地变轻。
“没什么。”夜九耸耸肩,“把东方凛叫过来。”
“好……”
昭昭刚抬起脚又收回,犹豫地说,“那个,师父……您要是想打架,还是找别人的好,我看东方大哥最近身体很差的样子。”
总是很累,很懒。
头上的白头发都变多了。
她让他去看看大夫,他总是打哈哈。
夜九散漫勾唇:“不会,我跟他话话家常。”
“那就好,我这就去。”宁昭昭快步跑开,很快就把东方凛带了过来,非常懂事地离开。
“家主大人。”
东方凛微微拱手,什么也不说,等待她发话。
自从她打了他,他就很谨慎,仿佛怕被她抓住把柄。
夜九坐在廊下,树影婆娑,月色凉薄,在她的脸上晃晃悠悠,模糊了神色:“我在仙罗宗单独见过夜司晏,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
闻言。
东方凛的目光微变。
关于这个,冥琊在不经意间说了出来,他一直揪着心,没想到家主竟要告诉他……
“家主若想说,我自然洗耳恭听。”他笑了笑,把腰弯下来。
“他说,我十万年前走火入魔,在神界大开杀戒,是我父亲击败了我。”
夜九斜眸注视他,“他还说,我之所以失常,是因为沾染了魔气。是魔,在我未出生时趁虚而入。鬼骨,也极有可能是他们盗走,嵌入我体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