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做一个能体会万事万物的人。
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夜九躺在床上，绝美的睡颜安稳又恬静，使得风儿都温柔起来。
小汤圆咧了咧嘴。
要不是怕把老妖怪吵醒了拍死它，它都想给自己两耳刮子。
恬静？温柔？
这跟青面獠牙，匪气冲天的某女搭边儿吗？？？
帝褚玦坐在床旁的凳子上，一边阖眸修炼，一边陪着她。
夕阳把他雪白的衣袂变成橙红色，隐隐泛着鎏金色泽。
浓密纤长的睫毛，微抿的薄唇。他的容颜如鬼斧神工，精心画就的千里江山图，华美得无以言表。
哪怕是夕阳成了神，有了实体，也不过如此。
夜九幽幽地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老婆坐在那儿，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出来：“呜呜呜……”
她何德何能，有这样的大美人做老婆！
帝褚玦闻声立刻睁开眼，略显懵然地问：“怎么了？”
“老婆真是太好看了！”夜九瞬间冥琊附体，抱着老婆狠亲两口，然后拉着他往外走。
某帝帝还沉浸在吻中，迷迷糊糊地问：“干什么？”
“打架啊！”
夜九笑眯眯，“费了那么大劲，得用一下雷灵源才行！”
小帝帝：“……”
果然会累了还是一样能折腾。
冥界是没有雷电的，所以夜九的雷只是普通的雷。
普通，又不普通。
“咔——！”
夜九的掌心疯狂汇聚雷灵源，猛然丢出一道闪电，竟快得看不清实体！
若非地面留下了一个大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只是挥了挥手，什么也没干。
帝褚玦微微挑眉：“是融合了魂符么？”
“宾狗！”
夜九狡黠地眨了眨眼，“是樊丽给我的灵感，融合得极好，几乎没费什么功夫。”
因为对空间的掌控是刻进她灵魂的，不需要任何技巧。
闻言。
帝褚玦故意叹气：“你这么强了，以后可别欺负我。”
“那可难说了。”夜九坏笑着拍了拍他的胸膛，“乖乖交保护费吧，交了就没事儿了！”
某帝帝一副受教的样子，慢悠悠贴近耳畔，认真问：“站着交，还是躺着交？”
“嗯？？？”
夜九眯眼歪头。
怎么肥四？满脑子黄色废料？
爷像是那种贪图美色的人吗？
像吗？
看人真准！
“咱们关上门慢慢聊！”某女一脚把偷听的汤圆踢出去。
“干嘛啦！本大爷也想凑个热闹嘛！”某兽把自己扒离墙壁，一个劲捶胸顿足。
沧海从旁边冒出来，色眯眯搓手手：“嘿嘿嘿，凑别人热闹多没意思？干脆我们来吧！”
“滚呐！滚呐！”
小汤圆抱头逃离姬佬。
第二日。
夜九回到了夜府。
得知他们平安归来，白夙他们都松了口气。
白夙道：“接下来便是更加危险的光与暗了，家主可以多修炼一段时间再去。”
“好！”
夜九懒洋洋地点头，目光扫过一旁的东方凛。
“家主大人。”东方凛抬手问好，随意的笑容依旧，看不出破绽，“要切磋吗？”
“好啊。”
夜九微挑眉梢，凉凉地收回目光，先一步朝练武场走去。
白夙看出她的不一样，却不再担忧。
东方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必定做好了承受后果的准备。
“老白，我们的家主大人，越来越像一位主君了啊。那一眼，真是叫人心惊肉跳。”东方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颇为赞赏。
白夙微微颔首：“快去吧，谨慎些。”
家主的成长速度可不是他们能追得上的。
“知道了。”
东方凛踱步走上练武场，周围围满了夜枭卫，十分期待这场比试，并在冥琊的影响下开始跳啦啦操。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梅雨无语。
赤影蹲在树上：“好大一股家主味儿。”
大得冲鼻子，千里之外都能闻得到！
“你知道爷向来不讲武德，拿七种灵源跟你切磋，不介意吧？”夜九散漫地眯起黑眸。
东方凛摇头：“家主大人的选择，我怎么敢介意？”
“那上吧！”
夜九的话音一落，冥池水迅速从脚下蔓延开，浸透东方凛的鞋底，并从水面伸出魔爪！
与此同时，鬼荆棘于空中肆意绽放，向他的手臂缠绕而去！
天上雷鸣滚滚，风声凛冽，霜雪飘洒！
夜九的掌心凝聚地狱火，与冥池水疯狂交织回旋，汇于冰渊神剑之上，狂袭而去！
从上到下，四面八方，均是致命的危险！
东方凛的眸光微凝，嘴角扬起更深的笑：“家主大人，这还是我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你。”
带着杀意的你！
曾经倾倒三界的存在，哪怕遭受陨落，也令人心惊胆寒！
“嘭！轰——！！”
东方凛的金刃与夜九的神剑相撞，恐怖的气流狂散，做弧线震荡大半个琅尘！
众夜枭卫都向后移了十几米，险些飞出去！
梅雨急忙抓住柱子，惊讶道：“家主何时变得这么强了？”
那可是名震外灵域的顶级强者东方凛。
竟也在她的威压之下露怯！
赤影环抱双臂：“她的进步速度一直很快。”
从前她比较弱，就算快他们也感觉不到多少。而今，她已经逐渐与他们持平，并更进一步，自然感到巨大的差距！
“锵！锵！”
东方凛的四肢均被控制，好在他的手指能调动金刃，不然从一开始就要败下阵来。
可他坚不可摧的金刃，在夜九的地狱火炙烤下，顷刻之间便化为铁水！
几乎每一招，都被轻易化解！
第763章
真心错付了
“嘭！”
夜九骤然飞掠而上，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东方凛登时眉头紧蹙，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捂着心口咬牙咽下腥甜。
不远处的白夙目光凝固。
“没死吧？接着来！”
夜九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再次发起下一步攻击，黑眸凛冽，摄人不已。
只见她一个扬手。
道道雷霆便凶猛地劈下，撕裂东方凛的衣袂！
他艰难地躲避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隐隐泛起血红色。
又是几招后。
“砰！”
夜九的身影如鬼魅般绕至他的身后，一个肘击，全部力量打在他的后背！
东方凛一声闷哼，没忍住趴下去，单膝跪地。
他的长发散乱，挡住了脸上的神情，只有一滴滴鲜血滴落，染红地砖，并狠狠敲击所有人的心！
“！！！”
众夜枭卫惊骇万分。
不仅仅是因为家主突飞猛进的强大实力。
还因为……东方大人做错什么了？家主要下这样的狠手切磋？
白夙微微阖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比之前弱了许多。”
夜九一步步走近东方凛，“你的力量在流逝，你做了什么？”
闻言。
东方凛艰难地笑了一声，随便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不过是技不如人……弱者行走在这世间，都是在不断消耗自己罢了……”
这是一个残酷、无情的世界，弱者终究会被淘汰。
规则罢了。
“是么？”
夜九收起冰渊，微微蹲下去直视他的眼睛，“你把我看作什么？”
东方凛的瞳仁爬满血丝，宛如一条穷途末路的老狼：“唯一的君主。”
夜九的青丝无风自动，黑眸冷冽，气势凌人：“那你知道，忠诚两个字怎么写么？”
那一刻。
东方凛知道，她什么都猜到了，她只需要一个证据来确定。
不，她不需要。
只要她想杀他，什么时候都可以！
但不管她要如何惩罚他，现在距离成功近一步之遥，他无论如何也要坚持！
她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他相信她足够强，却不信……她一定会竭尽全力！
十万年过去了，她大概早忘了……
所以他要等，等把她拉下泥潭……
“知道。”
东方凛盯着夜九，用手指沾取嘴角的血，在地上一笔笔写出忠诚两个字，“我的命，永远都是您的。”
话音落下。
夜九低笑一声，喜怒难辨。
他的命，或许是她的。但他的忠诚，从来都不属于她。
他只忠于他的家族，他滔天的仇恨！
“接着调皮吧，千万别被爷给逮到了。”夜九慵懒地说完，转身离开练武场。
让东方凛付出代价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