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少梁殷勤地拱手鞠躬,十分得意地扫过胡仕龙,大摇大摆离开。
从胡府离开。
胡少梁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混入黑店。
只有在黑店扎根,才能偷偷作祟,把云筝跟江麟弄到一块儿去,最好再发生点什么……
到时候公孙曼撕破脸,也会捶死夜家!
谁知道。
胡家奸细悄悄混入……
刚好遇上黑店清点新入伙的小鬼兄弟们。
许多几千年的老鬼,很久很久不穿衣服了,压根不会穿衣服,衣襟都套错了地儿。
夜九扶额:“不是,这个是套在脖子上的。”
老鬼点头受教。
ber一下摘下脑袋,把衣襟拴上,再ber一下放回去!
其他小兄弟都是一脸淡定。
在心里夸赞这位老兄别出心裁,干净利落,妙哉妙哉!
“啊啊啊!”
角落里的两位却扯开嗓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当场吐着白泡泡抽抽过去!
“?”
夜九眯起黑眸,“活人怎么进来了?”
目前黑店里头除了两位管事,就没有活人了啊。
黎辛看了看:“应该是趁我们不注意刚混进来的,定做了一样的衣服,怕是早有预谋。”
伪装得挺好。
只可惜,活人再怎么也伪装不了死人,除非真的死了。
夜九懒洋洋地道:“打一顿,问问是谁派来的。”
“是。”
同以往一样,两个奸细刚醒来就吞毒自尽,然后变成鬼继续被折磨,最后吐出实话。
幕后主使还挺谨慎,拐了好几个弯才用钱收买了这两个人,查起来有些许麻烦。
胡少梁通过的那几个人手,都被自称“黑色会”的人给揍了。
一时间,黑色会名声大噪,黑白两道无人敢惹!
胡少梁绞尽脑汁也无法进入黑店捣乱,只好从其他地方下手,毕竟云筝并不是整天都在黑店。
她还会去其他店铺考察,去购置私人物品。
最重要的是,他派人跟踪后发现,云筝闲暇时最爱去奇音阁听曲。
“呵呵。”
胡少梁轻蔑地笑了笑,“奇音阁的乐师可都是大师级的,一个低贱的侍女还附庸风雅,真是可笑。”
他吩咐手下:“把这个消息告诉江小少爷。”
“是。”
第748章
伯牙遇子期
那天。
江麟刚准备出城历练,一支飞镖便迎面射来。
在金灵源灵师面前射飞镖,跟白给没有区别,他一抬手就接住了,发现上面有个纸条。
“云筝在奇音阁”
江麟微微皱眉:“去看看那边有什么人。”
这人不仅知道他在乎云筝的去向,还查出了她的所在之处,其心可诛。
所有侍卫被他打发后,他转头就去了奇音阁。
哪怕这是一个陷阱。
他也不愿姐姐一个人面对危险。
奇音阁。
这里每天都有最顶级的乐师弹奏乐曲,来的客人也都是文人墨客,贵族子弟。
云筝挑了个角落坐下,任谁也看不出她只是个侍女。
“姐姐!”
熟悉的声音在悠扬的乐曲中响起。
一扭头江麟就坐在了她对面,粲然一笑,招呼小二:“来一壶冰溪月!”
云筝诧异:“江少爷怎知我喜欢冰溪月?”
“哎?因为我喜欢啊,这么巧,姐姐你也喜欢啊?”江麟扯谎都不带眨眼的。
还不是因为黎辛帮他问的,他一回去就连夜干了几大壶。
云筝淡淡地道:“我不喜欢茶的涩味,冰溪月清凉冷冽,泛着微甜,正好解渴。”
“好有缘分啊,我也不喜欢那些苦了吧唧的茶!”江麟喜形于色。
随后静默了片刻。
云筝终于忍不住问:“江少爷来此作甚?是知道我在这儿么?”
“哪有啊,都是巧合。”
江麟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微微合眼倾听乐曲,“嗯……是韩大师的忆中小曲,比上一曲多了几分悲意,却不显幽哀,很是大气。”
闻言。
云筝颇为意外地侧目:“江少爷也听韩大师?”
“当然了,我的箜篌还是韩大师亲手点拨的呢,想不想听听我弹这首曲子?”江麟咧嘴露出白牙。
他是正儿八经的贵族公子,琴棋书画是必修课。
再加上他有个严苛到变态的母亲,对这些技艺自然了如指掌。
“好……”
云筝脱口而出,音调升到一半她就后悔了。
“就这么决定了!”江麟笑眯眯地打断她,拉起她的手腕往雅间跑,“我去借把箜篌弹给你听,嘘!别让他们看到,我们走边边……”
云筝还来不及拒绝,人已经离开了座位。
微风轻拂,流苏与轻纱齐飞。
一重重碧水青山的屏风隔开其他客人,少年拉着她在其中穿梭,温热的手掌带着薄茧,勾起异样的感觉。
耳畔是充满悲意却豪放大气的曲子。
仿佛他们是背弃世俗私奔的青春眷侣。
云筝的心扉被重重敲打,不自然地抿着唇,将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僻静的雅间内。
江麟给了一些钱就借来一把极品箜篌,请云筝坐在上位,清了清嗓子:“今日这一曲,只弹给姐姐一个人听。伯牙遇子期,实乃人生乐事,姐姐可不许走神哦。”
闻言。
云筝忍不住微微莞尔:“好。”
同一首乐曲,到了不同人的手里,就会呈现不同的意趣。
江麟自然是弹出了一抹少年意气,使得略显沉重的曲子春意盎然,仿佛柳暗花明又一村,溢满了希望二字。
云筝略略失神。
夜府中人,没有哪个是活得轻松的,他们心中无不藏着刻骨仇恨,她也不能例外。
江少爷这一曲,居然让她格外放松。
仿佛他站在河岸边,向她伸出手,让溺水的她透了口气。
江麟一边弹奏,一边观察四周,随时准备战斗。
但是一曲毕,什么事都没发生。
递消息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撮合他们么?
云筝打断他的思绪:“江少爷弹得极好,从某一方面来说,是胜过韩大师的。”
“姐姐谬赞。”
江麟咧嘴一笑,“知音难觅,姐姐再叫我江少爷可就扫兴了,叫我江麟就好!”
云筝犹豫了少顷,终究是不想令他失望:“江…麟……”
这不合规矩。
但是,她喜欢这个称呼。
“姐姐一定也会弹曲吧?弹给我听听好不好?”江麟趴在桌子上,眼眸映射阳光,清澈无双。
“那我就献丑了……”
子期遇伯牙,饶是云筝也没忍住,想听听他的评价。
……
“公子,江少爷进去有半个时辰了,他们两个都还没出来,是不是该进行下一步了?”手下低声说道。
胡少梁冷笑:“不急,先让他们俩玩玩,培养培养感情,才好如胶似漆,分也分不开啊!”
不然。
怎么让公孙曼火冒三丈呢?
要知道,云筝不仅仅是一个低贱的侍女,她还是夜府的侍女!
公孙曼最是恐惧与夜家来往,发现儿子对夜府侍女情根深种,还不气出病来?
“公子英明!”
手下忙不迭拍马屁。
“这可是他们主动把把柄送到我手上的,哈哈哈,天助我也!”胡少梁得意洋洋地走开。
之后的日子里,夜九一直在刻苦修炼。
宁昭昭和楚炎自从来了神灵大陆,实力也是突飞猛进,想必很快就能晋级紫灵巅峰,拥有灵源了。
等东方凛带着雷灵源的消息回来,冬天已经过去了。
夜九这具躯壳差不多已经十七岁了。
关于躯壳的生辰,元始大陆的夜家不知道,神灵大陆的夜家也十分模糊,只说大约在春天。
帝褚玦温声道:“待寻完雷灵源回来,就给你过生辰。”
“嗯哼。”
夜九懒洋洋地点头,对此并不在意。
她活了十万多年,早就对过生辰不感兴趣了,反正都是那个样,长一岁并没有什么不同。
一如往常。
东方凛邋里邋遢地回来,被白夙一顿收拾,又恢复了风流倜傥的样子。
吃过晚饭。
“怎么样?”
夜九单手撑着头,“雷纯源灵珠在哪儿?”
“紫浮林。”东方凛叹气,“是一片非常广袤的,又热又湿的森林,真不是人待的地儿。”
作为天生拥有雷灵源的地方,紫浮林遍布紫色雷光,顾名思义,称作紫浮林。
“侏人族,世代居住在紫浮林。”
“侏人族?”
“侏,一是指身材矮小,二是与蜘蛛的蛛同音,因为侏人族不仅娇小玲珑,还同蜘蛛有类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