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走!跟我们出去!”一名狱卒打开牢门,呵斥道。
有鲛人瑟缩着问:“狱卒大人,是什么事啊?”
“当然是好事,贺兰公爵家的公子和小姐来此挑选奴仆,你们要是被选中,就能直接走了。”狱卒道。
说完,两名狱卒相视冷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贺兰公爵家。
可是出了名的喜欢折磨犯人。
只可惜这些贫民不知道,大概只听说过公爵显赫的名声。
果不其然。
“是贺兰公爵!贺兰公爵的妹妹可是如今的王后,进入公爵府,哪怕只是一个奴仆,也是无上荣耀啊!”
“我一定要赢得决斗!”
“快!快点!”
一众鲛人兴奋不已,飞快冲上去。
帝褚玦揽着夜九躲开,才没有被这群鱼撞到。
牢房门在上方。
鲛人们只要一冲上去就能到达一片练武场。
准确来说,更像是斗兽场。
场地呈圆形,四周皆有阶梯式的座位,还有不少延伸出来的看台。
最中央的看台上,站着一男一女两个鲛人。
女鲛人十分貌美,拥有一头海藻般的红色头发,年龄大约像人类的十八九岁。
男鲛人也不失英俊,同样的红头发,比女鲛人大几岁。
鲛人的年龄与精灵差不多,可活上千岁,因此不能照外貌判断年纪。
这两名鲛人俯瞰着下方蝼蚁般渺小的犯人。
悠闲自得,轻蔑鄙薄。
好似能够掌控生死的神明,眸中充满了对生命的不屑一顾,冷漠又残忍。
不少鲛人已经提前匍匐叩首,以讨好他们。
小汤圆咂嘴:“这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瘪三。”
蓝溪上下看了看,对这样的地方和人感到陌生。
公爵小姐娇声道:“开始吧。”
侍卫得到授意,立刻吩咐狱卒。
狱卒打开了什么门,斗兽场中的水流回旋。
夜九穿透大门看过去,微挑眉梢:“鲨鱼?”
不过须臾。
她的猜测就得到了应证。
整个斗兽场的四个入口的水流大变,庞大的鲨鱼凶猛地撞上铁门,发出巨响!
“嘭!”
“啊——!是鲨鱼!”
众鲛人大惊失色,失声尖叫。
“龟龟……鲛人族也玩斗兽啊……溜了溜了!”小汤圆腚子一撅,藏进兽宠空间。
“听着。”
公爵公子居高临下地道,“击败这四头蠢鱼,活下来的鲛人,才有资格成为我们的奴仆。”
没有资格。
只能死路一条!
鲛人们吓得脸色惨白,像开水般沸腾起来。
“这是草菅人命啊!”
“我不进公爵府了,放我出去!”
“放我们出去,我不要变成鲨鱼的晚餐!”
他们越是仓惶惊叫,公爵小姐和公子脸上的笑就越灿烂。
“还等什么?快把鲨鱼放进去。”公爵小姐优雅地娇笑,“让我瞧瞧,谁才有资格匍匐在我脚下。”
“放!”
狱卒一声令下。
杀戮开始!
只听哐当的开门声落下,饥饿的鲨鱼猛然冲出来,赤红着眼睛向鲛人们撕咬而去!
“啊啊啊!”
惨叫吞没在鲨鱼的尖牙中,将海水染成可怕的红色。
冥琊眯起血眸:“啧,真是丧心病狂……”
“干掉它们。”夜九凛冽地轻勾唇角,掏出冰渊,成为第一个主动迎击鲨鱼的人。
少女在鲨鱼面前,犹如大象与小猫咪。
但她绝美的脸上毫无惧意,青丝如云般飞扬,摇曳赤红鱼尾,急速逼近鲨鱼,落下一剑!
“噗嗤!”
鲨鱼吃痛疯狂摆动躯体,大量血液喷薄模糊视线。
第616章
臭不可闻
不过,这干扰对她而言等同于没有。
夜九灵活地闪避开,挑眉嘲讽:“什么嘛,就是大一点儿的小鲤鱼而已!”
说着又是几剑扫过去,将鲨鱼的血肉无情破开!
公爵小姐冷哼:“贫民中有如此实力的鲛人,很少见呢。”
“脸蛋不错。”公爵公子的目光凝聚在夜九的脸上,笑容兴味十足,“勉强能做个暖床的。”
“这等货色哥哥也瞧得上。”
公爵小姐幽幽叹气,“也不怕脏了自己的床。”
卑贱到上岸卖鲛人之息给人类,身上早就沾染上人类的臭味了。
若侥幸赢得决斗,做做粗活已是最大的恩赐。
给哥哥暖床?她还不配。
“我喜欢带刺的珊瑚,有味道……”公爵公子评价着,忽然,笑容逐渐消失。
夜九不慎被水流卷出去,一直盯着她的帝褚玦伸臂接下。
两人相视一眼,满是信任和缱绻的温柔。
“看吧,我就说了。”公爵小姐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样子,“脏上加脏,臭不可闻。”
贫民配拥有爱情?
真是令人作呕。
公爵公子却再次笑出声:“在他面前玩儿他心上人,岂不是更有趣?”
只是想想,就觉得热血沸腾,刺激非常。
夜九本让冥琊保护蓝溪。
然而。
鲨鱼一碰到他,他周身就泛起磅礴的水刃,根本不需要动手,就轻松秒杀鲨鱼!
旁人还以为是蓝溪出的手,只有距离最近的冥琊看清了。
这个鲛人……
不简单!
蓝溪从未见过这样的画面,一个个鲛人在他面前被撕成碎片,即便他尽力去救,还是死了一多半。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蓝溪望着血红的海水,眉头紧皱。
“啧。”冥琊不屑地摆手,“满足肮脏的欲望呗。”
蓝溪还是不懂。
他像是一块被保护得很好的宝石,清澈剔透,不属于这个残酷的世界。
鲛人大多只拥有水灵源,夜九和帝褚玦都没有,他们只能用灵力击败鲨鱼。
因此费了一些时间。
这时才刚刚收手。
在厮杀中活下来的,除了夜九四个之外,就只有另外两个幸运鲛人。
那两个鲛人趴在地上抱着头狠狠战栗,到现在还在念叨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血水朦胧刺目。
公爵小姐娇笑:“这次不错嘛,有六人胜出。”
又多了六个耐玩的人偶。
“六个太多了,而且……那两个明显是废物,活着也是浪费食物。”公爵公子残忍地笑着,扬声道,“喂,角落里那两个,你们想离开这儿吗?”
话音一出。
两名鲛人一看是公爵公子,立马充满希冀:“想!想!”
“那边。”公爵公子抬了抬下巴,“出去吧。”
蓝溪看着两个鲛人感激涕零地磕头拜谢,迫不及待向一扇小门游过去,心头有不祥的预感。
果然。
小门一关。
便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
大量血液从门缝中冒出来,染红了他的眸子。
蓝溪感到浑身冰凉,这个黑暗残忍的地方,真的是他的家乡吗?为何他不敢认?
“你们四个,恭喜啊,赢得决斗成为我们的仆人了。”
公爵小姐轻蔑俯瞰,命令道,“现在趴下,爬到我们面前来,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忠诚。”
那副姿态。
好像面对的是四条狗。
“该死的臭鱼……”冥琊恼怒地眯眸。
帝褚玦环视四周,开始思考硬闯出去的可能性。
夜九凌冽地勾起红唇,将大刀一抗:“人鱼什么味儿,爷还没尝过呢。”
大爷不发威,真当他们是病猫?
不过是更麻烦些罢了。
又不是没被追杀过。
公爵小姐似乎看出他们的不情愿和试图反抗的心,冷冷地一笑,正要下令让他们吃些苦头。
忽然。
“公子!小姐!公爵大人有急事唤你们!”
一名鲛人奴仆游过来,火急火燎地说道。
看来真有急事。
“算了,先带回公爵府,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公爵小姐吩咐。
公爵公子早已走出十几步:“教训这些杂碎当然没有父亲重要,快走吧。”
忽然间。
公子和小姐都走了。
夜九挑了挑眉:“看来不用打架了。”
也是好事,不被追杀,游走在鲛人王国会更方便。
狱卒打开铁门:“出来,跟公爵府的人去吧。”
夜九四人终于离开斗兽场,鱼尾上依旧锁着镣铐,被公爵府的侍卫拉着穿过珊瑚山,前往城市。
他们走的是人少的小路,没见到几个鲛人。
不久,贺兰公爵府就到了。
从后门进去,一名鲛人掏出簿子:“叫什么名字?”
夜九四人如实相告,这时才解了镣铐,被领着进入奴仆们居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