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夜九所说,不论她受多么重的伤,伤口都会快速愈合,除了剧痛无比之外,什么都不会留下!
“好可怕!快跑!”
孩子们扔得手都酸了,叫嚷着一哄而散。
贺若嫣艰难地爬出幽暗的巷子,猛地抓住一个路人的裤腿:“救救我!我是天渊门大小姐贺若嫣,救了我……我必重金酬谢!”
“滚远点,臭乞丐!”
路人一脚把她踹开。
“我没听错吧?她说她是天渊门大小姐?哈哈哈哈!我还是玉皇大帝呢!”
“丑得吓人,别看了,当心晚上做噩梦。”
“算了,大爷我施舍你点吃的吧。”
说着,一些残羹冷炙倒在地上,狗都不会吃。
贺若嫣更是淋了一头的汤汤水水,怒火攻心,嘶声咆哮:“该死的贱人,我要杀了你!”
“还敢咬人?打她!”
一群人一拥而上,拳头和脚胡乱落在她身上。
这样的日子,还很长。
死不了,是最恐怖的折磨!
夜九没有兴趣再看,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去。
“舒服了……”小汤圆顺了顺心口,它今晚上要干十八碗饭!
天渊门。
夜九乘坐重麟慢悠悠落地,几个弟子正在清扫打斗后的残渣,见她走过来,急忙张口叫道:“见过夫人!”
“???”
“夫人?”
夜九、小汤圆和冥琊三脸懵逼。
母上大人还没有成亲,叫什么夫人!
冥琊正要冲上去缝上他们的嘴,就听其中一名弟子解释道:“帝师兄现在是新门主了,您难道不是夫人吗?”
俩人没有成亲,弟子们这么叫,多少有点拍马屁的意思。
“新门主?”
夜九眨眨眼,小帝帝怎么成了新门主了?
冥琊眯了眯血眸,好啊,帝褚玦果然还是这么卑鄙!
原来夜九一去冥界,天渊门上下就投降了,为了保命,纷纷参拜新门主帝褚玦。
而帝褚玦早有想建立一个组织的想法,又觉得麻烦,想捡个现成的。
这,不就是现成的么?
第474章
天渊门捡到宝了
于是他默认了。
只可惜,一众长老护法也仅仅只是保命了而已。帝褚玦成为门主第一件事,就是给天渊门大换血!
夜九还没走上去呢,就瞧见一大堆人灰溜溜地离开。
这些长老护法们都是天渊门的老人了,一辈子与天渊门绑定,能力十分平庸,只是极度忠诚。
其实与蛀虫无异,早就该清理了。
“夫人!夫人!”
“夜姑娘,替我们求求情吧!”
“我不想离开天渊门啊,您可怜可怜我们吧。”
从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央求夜九。
“滚啊。”
夜九冷漠地转身离开,他们还想冲上来拉她。
冥琊凶光毕露,扛起大砍刀把他们吓跑,像皮球一样咕噜噜滚下长长的台阶。
众弟子见了唏嘘不已。
不过短短一月,天渊门就变天了。
果然,不论是在三界中的何处,都是强者为尊,弱者只有挨打的份儿!
夜九在大殿中找到了帝褚玦。
他正立在中心处,抬头望着光芒汇聚的高位,长睫掩映下的狭眸幽深凛冽。
“怎么了?不高兴吗?”夜九走过去,偏头问。
帝褚玦的目光一移过来,春寒凛冽便消失殆尽,轻车熟路地将人捞入怀中,低声道:“高兴。”
怎么会不高兴?
从此以后,他便不再受天渊门的压制,可以任意妄为了。
更可以……保护她。
至少在元始大陆,没有人能伤她。
“高兴还拉着个脸?”夜九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眯眯地提议,“把这些老物件都给换了吧。”
新摆设,新心情嘛!
帝褚玦点头:“好啊。”
夜九找到了贺天海和贺若嫣的空间袋,把里头的钱财宝物全都倒出来。
很大一笔钱,给天渊门整个换新绰绰有余!
天渊门门主之位易主之事,很快传遍落仙郡,郡城众人吃惊不已!
“新门主是什么人啊?居然能击败紫灵巅峰?”
“就是那个天渊门天赋最出众的天才帝褚玦啊!”
“嘶……我早就说天渊门主这是引狼入室,果然被我猜对了!”
“那贺若嫣怎么办?他俩不是有婚约吗?”
“什么婚约,你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帝褚玦明明喜欢那个……那个叫夜九的!”
“我也听说了,天渊门弟子都管她叫夫人呢。”
“这个夜九也是不得了啊!”
十几名闲客聚在茶摊上谈天说地,好不热闹。
忽然。
“胡说!你们胡言乱语!玦没有和我成亲,他不可能成为门主的!我才是天渊门夫人!”
一道凄厉狂躁的声音响起。
满身脏污,看不出男女老少的乞丐趴在趴在桌子底下,疯狂地拍打客人的脚。
“哪里来的臭乞丐?不要弄脏我的新鞋!”客人狠狠地踢过去,把贺若嫣踹翻,鼻血洒了一地。
茶摊老板嫌恶皱眉:“又是她。”
真是奇了怪了,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就是弄不死!
还一天到晚跟个疯子一样四处嚷嚷,烦人至极!
老板没办法,只好又叫几个伙计把贺若嫣拖到巷子里揍一顿,打晕了就能安静会儿。
许久后。
一袭红衣,绝美惊人的少女出现在落仙郡城中。
她出手极阔绰,买东西都是成山成山的买,不少掌柜笑弯了腰。
路人纷纷驻足瞩目。
“好漂亮的姑娘啊……准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子!”
“不知道她有没有说亲呢?”
“你就别想了,她是从飞仙山脉下来的……”
“难道她就是夜九?”
一语激起千层浪,人群好一阵哗然。
“怪不得帝……天渊门主对她情有独钟,一副倾国倾城之貌,我也喜欢啊!”
“人家可不是花瓶,我听说,她年仅十五岁便已是青灵!”
“嘶……”
抽气声起此彼伏。
一时间,他们竟有种帝褚玦高攀了的感觉。
要论天赋,绝世神才帝褚玦在夜九面前,都稍显失色啊!
“夜九后面那几个人也长得很好看啊……”有女子小声说道,语气中满是羡慕。
阴暗的角落里。
贺若嫣艰难地爬出,隔着沾满污水和血的发丝,恨恨地望向不远处的夜九。
夜九正立在一家玉石店前,挑选着新到的货。
缕缕曦光穿透她乌黑柔润的青丝,携着发带轻轻飞舞,殷红的衣袂纤尘不染。
妖冶,美艳,不容逼视。
冷魅如妖孽的冥琊、淡漠如贵公子的白夙、清俊利落的梅雨安静地站在她身后。
玉石掌柜笑开了花,殷勤地展示着新货。
同一条街。
隔着截然不同的世界。
贺若嫣呼吸急促,双眼爬满红血丝,埋进脏污中呜呜有声,被绝望与崩溃笼罩,痛不欲生。
夜九拿起一块蓝紫色宝石,斜眸问:“这个怎么样?”
“一般。”
白夙不冷不淡。
掌柜甚至从里头听出了不屑,勉强地笑了笑:“这都是我们铺子最好的料子了……”
“这世间有配得上母上大人的石料子吗?”冥琊一脸认真地道。
“颜色还是挺好看的,买了做个灯架吧。”夜九摸着下巴,对自己这个想法非常满意。
“灯……灯架?!”
掌柜磕巴起来,“这个料子很贵的……”
而且很少,怕是做不了灯架吧?
别人都是拿来做首饰的,她居然要弄一堆盛烛蜡。
暴殄天物呀!
“钱不是事儿,做好送来天渊门就是,付得起。”夜九说完,便转身去下一家。
独留掌柜在原地目瞪口呆。
以前也没觉得天渊门财大气粗到这份儿上啊?
难道天渊门捡到宝了?
夜九刚走。
天渊门弟子便将招揽长老、护法和新弟子的布告张贴出来,面向整个元始大陆,有实力者皆可!
从前,长老们为了稳固地位,特意不让实力斐然者参赛。
如今机会来了!
更有人是为了能与帝褚玦交手而去,毕竟,能击败天渊门主的实力,一定登峰造极,打一架,死而无憾!
这一消息。
很快轰动整个圣羲皇朝,以及元始大陆。
“什么!”
圣羲皇帝轰然起身,凝重地看向太监,“你再说一遍?”
“帝褚玦击败贺天海,已成为新一任门主,贺若嫣不知所踪,贺夫人已死。众多门客被杀,长老遣散。”太监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