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手一伸，塞回原位。
拍一拍，确定摆放结实，不会轻易掉出来，就完事了。
帝褚玦收敛笑意，狭眸深深无底：“你的心里，就没有装什么人吗？”
“没有啊，你刚才也看了。”夜九说着又要掏出来给他看。
“不是这个。”
帝褚玦制住她的手，虚空轻点她的脑袋，“是这里，你的思绪里，一个特别的人。”
洁白的月光下，他的眼睛，他的声音，他的手，都是那么好看。
想要触碰更多。
夜九心头一跳，微微走神后，又想起他的话。
“脑袋？”
手一伸，想摘下来看看。
帝褚玦发出低低的笑声，把她的手摘下来放到身后：“好好休息，早晚有一天你会想明白的。”
她一定在冥界度过了漫无边际的时光。
在漫漫长河中丢失了感知情感的能力，心如古井无波，难起涟漪。
他可以等。
多久都等。
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夜九目送帝褚玦离开，小声嘀咕：“乖乖，太危险了太危险了……”
她刚才居然想抱他。
这不等于送死吗？
为了一时的艳福当场去世，不值得不值得！
小汤圆蹲在旁边，一边磕丹药一边看戏，笑得贱兮兮。
人鬼相恋啊。
那生下来的娃子是人，还是鬼啊？或者半人半鬼？不人不鬼？
某兽正乐着呢。
忽然，背后一凉！
“就知道吃！”
夜九一脚把它踹进九炼浮屠塔，转身上床睡觉。
两日后。
方碧玉抵达锦绣城。
这时已经晚了，新黑店早已开张，店前熙熙攘攘，一丹难求！
“这是怎么回事？”方碧玉抓紧车帘，怒火迸发，“是谁瞒着我，把店铺卖给黑色会的！”
“看起来应该是姓王的地皮。”手下人回答。
“停止与他做生意，任何材料原料他都休想买到！”方碧玉冷喝。
“是。”
手下人低着头小心翼翼。
“家主，听闻黑色会从华夫人手上以一千万金币的价格，买走了七十多名男宠。此事天下皆知，众人都不敢小觑黑色会。”
“什么？黑色会怎么可能拿得出那么多钱？一群蠢货！”方碧玉把茶杯掀翻在地上。
可是，华夫人为什么要帮黑色会？难道她也被收买了？
该死！
“切断黑店所有的灵药供应，外国来的货也不准过关！”方碧玉吩咐，“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撑多久！”
在天月，不管是商道还是政道，全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她就不信黑色会能翻了天去！
方老板一声令下，天月锦绣城一多半的灵药商，都不敢再向黑色会供应灵药。
他们也不敢明着不给，就说资源紧缺，谁也不得罪，精明得很。
夜九的空间虽能种灵药，却也只种重要珍惜的，要是什么都种，不得累死花花和土土？
但现在库存还能支持，再不济还可以直接从云川运过来。
方碧玉终于回来了，夜九来天月的目的，可是为羽夕的家人，得先把这事儿做了再说。
方府。
方碧玉刚下轿，就遇上了等候多时的羽夕。
羽夕还是那般妩媚动人，低眉浅笑便能俘获女人的芳心：“方老板。”
“这是谁啊？”方碧玉冷笑，“我怎么不记得了？”
“方老板贵人多忘事，羽夕却不敢忘。”羽夕笑意不减。
“我让你做的事，为什么不做？还回了天月。”方碧玉挑起羽夕的下巴，“你让我怎么信你？”
第384章
把方家搞破产
“我人已经送到方老板手上了，还需要怀疑吗？”
羽夕顺从地把下巴放在方碧玉手上，像一只听话的猫儿。
装乖巧听话，是他最擅长的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若非为了你的家人，你又怎会回到我手上？”方碧玉甩开羽夕的下巴，转身走入府邸。
夜九坐在房檐上，单手支着头：“脾气还挺大。”
“哼。”
冥琊的红眸迭起嗜血之色，“待她把该交的人交出来，让她好好吃吃苦头！”
碍眼的人类，就该消失。
“方老板，羽夕思亲心切，您就让我见一面吧。日后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羽夕的美眸泪眼胧胧，引人怜惜。
方碧玉冷冷挑眉：“黑色会的人就跟在你后面对不对？”
别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除了羽夕，其他跟了夜九的男人的家人，全都一夜之间消失了！
闻言。
羽夕心头咯噔一声。
经过了云川一事，方老板谨慎多了啊。
尽管他苦苦哀求，再三保证，方碧玉都不相信。
见羽夕受伤落泪，方碧玉才勉强松口：“你放心，你的家人没事，等黑色会倒台，你们自会相见。”
她这么说倒不是因为有多心疼羽夕。
实在是舍不得摇钱树。
羽夕泪光闪动，不敢置信地望着方碧玉，心下一片冰凉。
这是最差的结果，他早有所料。
从他落到她手里开始，就注定要被紧紧攥住，榨干最后一丝剩余价值……
“可恶……”
冥琊冷唇微扯，“母上大人，我这就下去打死她！”
“别。”夜九单手一拦，“不能冲动。”
目前是方碧玉掌握了羽夕亲人的性命，就算他们出现，把方碧玉打个半死，她也不会说。
毕竟这是她最后的筹码，便是死也不会松口。
方碧玉可不傻，能不知道说了就只能等死？
需得想个办法让方碧玉走投无路，不得不祭出最后的筹码……比如，把方家搞破产？
就在这时。
千云潇送来了宴请，邀请夜九与帝褚玦前去一聚。
夜九挑眉一笑：“这才刚累，就有人送凳子来了，走！”
冥琊眯了眯血眸。
这人谁啊？居然不邀请他，先记个仇。
帝褚玦忙着修炼，完全不想理会姓千的。
可夜九要去，他便只能跟去。
否则让那只狐狸拐走了可怎么办？
千氏少主在锦绣城的歇脚地，可是比夜九讲究多了，是一处绝无仅有的好地方。
依山傍水，僻静幽雅。
没有个上千万绝对买不下来。
时至正午。
千云潇坐在雅亭之内，轻纱飞舞，暗香浮动，桌上摆满精致的菜肴。
小汤圆一看好吃的，那眼睛锃光瓦亮，哈喇子直流。
大聪明只能在兽宠空间里干着急。
夜九是绝对不会把它放出来的，要是毁坏了千云潇什么东西，她怕是得赔个干净。
元始大陆第一巨贾千氏，拼钱她目前还拼不过。
千云潇轻摇皎骨折扇，抬眼看向逐渐逼近的一人二鬼，心下微微惊讶。
这才多久不见？
夜九已经是绿灵了。
而帝褚玦更吓人，那一身的威压，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天渊门主真不怕有一天被帝褚玦拱下去？
“哈喽，好久不见。”
夜九挑了挑眉，步伐慵懒地走上前去落座，毫不客气。
“好久不见，夜小姐这段时间，真是大显神威，名扬天下啊。”千云潇从容一笑。
他一袭蓝色长衣，上好的料子波光流动，衬得他仙风道骨，脱离尘世。
夜九忍不住多欣赏了几眼。
帝褚玦狭眸微凉，薄唇微启：“有话便说。”
就是。
冥琊冷哼，有话就好好说，干嘛勾引母上大人？
“殿下还是这般急性子啊。”千云潇的笑色中染上促狭，以免被一巴掌拍死，没说好大的醋味儿。
都这么久了，九殿下居然还没有抱得美人归。
夜小姐身边还多了个有力竞争者。
真是有够倒霉的。
千云潇道：“我来此，自然是为了助盟友一臂之力。”
“仗义！”夜九知道他说的是方碧玉的事，不禁竖起大拇指。
“听说方家在云川时便多次对黑色会下手，来天月后更是变本加厉。”
千云潇的声音淡漠，于不紧不慢中，透出掌握一切的霸气，“既然如此，那就端了方家吧。”
端了天月首富。
说得这般轻而易举。
也就是千氏少主敢这么说了。
小小方家，他还不曾放在眼里。不过是拿来买夜九人情的，小小棋子罢了。
夜九懒洋洋抬眸：“条件？”
“不需要条件，夜小姐只需要记得这个人情就行。”千云潇说得爽快。
帝褚玦却不容置喙地打断他：“既没有条件，就不必合作了。”
一个人情就行了？真当千云潇是大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