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无陵笑了笑,心头五味杂陈,不知如何是好:“夜小友,你为云川做的太多了……”
几乎可以称为云川国的再生父母。
“别整那些没用的。”
夜九拒绝煽情,摆摆手道,“既然大家都是朋友,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嗯。”南无陵颔首,郑重地道,“日后你有任何需要,我必将竭尽全力,在所不辞!”
不仅是他,全云川百姓,也都会祈祷祝福,尽绵薄之力。
她是云川当之无愧的救世主。
“我也是!”南蔷微从一旁走过来,拍拍胸脯,“有事尽管吩咐!”
“多谢,暂时还不需要,跟黑色会好好做生意就行了。”夜九懒洋洋地耸耸肩,挥挥手离开。
夜九是一个人出来的,今天小帝帝和冥琊又进浮屠塔训练去了。
她路过夜总会时,看到夜总会门庭若市,美男倚在栏杆上,差点就被诱惑。
不行。
她答应过小帝帝,绝不会食言!
夜九摇头挥去不正经的想法,回去修炼去了。
小汤圆惊了个呆呆,老妖怪居然不老色批了?帝褚玦有点东西啊!
夜总会热闹非凡,方碧玉眼红极了。
男色方面的生意,她一向都是龙头老大,这还是第一次输,她不甘心!不甘心!
因此苏明月她们都走了,她还留在云川,想尽办法抢夜总会的生意。
可如今夜总会沾了夜九的光,不喜欢看美男的都会去捧个场,哪里是她能抢走的?
方碧玉整日阴郁怨愤,夜不能寐,原本便生得刻薄的容颜越发叫人憎恶。
这一日。
她无意间听到婢女闲谈。
“哎,你说,那羽夕他们是不是一直待在云川了?不回天月去看望父母家人呐?”
“应该会回去吧……不过过不了多久,肯定会接来云川久住。”
这一番谈话瞬间点醒了方碧玉。
对啊。
羽夕的父母家人都在天月,拿捏他们的性命。对她来说,不是易如反掌的么……?
方碧玉笑意阴冷:“羽夕……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她回到房中,写下一封密信,交由影卫送到羽夕手上。
她知道羽夕爱美,喜欢自己挑选各种衣饰,经常会去逛街,影卫只需要混进去,便能把密信递给羽夕。
这天。
羽夕正在翻看一件成衣,大红色,与夜九那件颇为相似,便有些许动心。
虽说大佬的心已经是帝公子的了。
可在天月,一个女人可不止一个丈夫,可以拥有成群的妾呢……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不是?
正想着。
一只手便从衣裙后面伸过来,把小小的纸条塞进他的手心。
他略微蹙眉,当即想丢掉,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只好暂时握在手心,回到夜总会房中打开来看。
正如他所担心的。
方碧玉拿他的亲人威胁他,劝说其他男人一起在身上制造伤痕,对外说夜九虐辱他们。
“真是她能做出来的事……”羽夕低低轻叹,细眉拧着,愁绪交加,令人疼惜。
第372章
简单粗暴
若这次为方碧玉做了事,日后就再也逃脱不了她的控制了……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自由。
可他又不敢拿亲人的性命作赌……
羽夕撑着眉心沉思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去见夜九。
告知夜总会鬼魅般的小兄弟,不过片刻,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夜九家。
暮晚时分。
清冷的月色倾洒在积雪上,透出泛着星光的寒气。
美人撑伞踏雪而来,秀眉颦蹙,戚戚然唤起:“大佬……大佬……羽夕有一事相求!”
夜九疑惑抬眸:“怎么了?”
旁边的帝褚玦和冥琊目露凶光,似乎要隔空把羽夕大卸八块。
好强的杀气!
小汤圆默默躲开。
羽夕本想靠近夜九,好一番诉说悲苦之情,可俩哼哈二将挡得严严实实,他愣是过不去。
便只好放下伞,将方碧玉的纸条递过去:“您请看。”
夜九快速扫了一眼,妖异的黑眸泛起寒光:“方碧玉……真是不老实啊……”
竟然敢让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们受伤。
岂可修,不可饶恕!
但现在教训方碧玉,只会使她狗急跳墙,伤害美人儿们的家人。
让美人儿们痛失亲人,伤心落泪,可不是她的作风。
“我来云川有些日子了,本就思念爹娘,如今再被她以性命威胁,我……好生害怕……”羽夕卷翘的睫羽氤氲雾气,楚楚动人。
冥琊咬牙切齿:“好好说话!”
在母上大人面前咿咿呀呀的,不会好好说话就把嘴缝起来!
帝褚玦还沉得住气,修长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寻思怎么让碍眼的消失。
“别那么凶。”
夜九把冥琊的嘴捂住,问羽夕,“你父母住在哪儿?”
某帝帝默默地把她手挪开,塞了个包子代替。
冥琊拿下包子就要跟帝帝拼命,又想着母上大人在场,乖宝宝不能打架,便啃了一口包子。
其他吃瓜群众看着他们斗法,乐得看戏。
“就在天月国都锦绣城中,其他人的家人也都在那。”羽夕低眉垂眼,轻轻说道。
方碧玉为了控制他们,怎么会让他们的家人住在她掌控不了的地方呢?
即便住在其他地方,也早就搬到锦绣城中了。
夜九想了想:“你们的家人是想留在天月,还是搬来云川呢?”
“怕是每家人都不一样。”羽夕柔顺浅笑。
毕竟一个是女尊国,一个是男尊国。一个气候偏热,一个气候寒冷,差距太大了。
或许有人想跟随孩子,有人还是想留在家乡。
“看来得一家一家的问了才知道。”夜九单手撑着头,八个美人,八家人,倒也不多。
“可是母上大人,此去天月路途遥远,怕是他的家人早就凉了。”冥琊捧着脸说道。
稍作拖延,方碧玉便会起疑,迅速转移他们的家人。
或者,直接撕票。
“也是……”
夜九微微拢起眉心,绝艳的小脸在白雪月色下染上清冷,脱尘绝俗。
羽夕怜惜地看着她:“没事的,若没有法子,我也不后悔成为您的人,您尽力便好……”
冥琊的冷唇抿出危险的弧度。
硬了!
拳头硬了!
一介凡夫俗子也配成为母上大人的人?怕是白日做梦!
帝褚玦慵懒地倚在椅背上,幽深的眸光掠过羽夕,薄唇微启:“我倒是有个办法。”
小狐狸精挺会唱戏的,想借此博得九九的愧疚和怜惜?
只可惜,他太小看他们了。
闻言,夜九黑眸微亮:“什么办法?”
冥琊冷哼:“他能有什么法子?左不过是让您直接处理掉人质。”
只要他们的家人提前没了,就不存在问题了。
简单粗暴,好理解!
帝褚玦凉凉地敛眸,对夜九伸出手,微勾唇角:“过来,只告诉你一个人。”
“这么神秘?”夜九起身,非常容易地就被勾走了。
其实不神秘。
某帝帝只是想宣誓主权,独占她的时间罢了。
羽夕看着夜九被勾走,满怀深情与遗憾地轻轻叹息,好像独守空房的小娇妻。
罢了,他倒希望帝公子真有办法,保住他家人的性命与他的自由。
房中。
夜九在桌旁坐下:“快说吧,别卖关子了。”
“昨日圣羲使臣之所以能极快地抵达云川,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叫御魂神殿的组织,这个组织遍布元始大陆,由魂符师踩点,记录于魂符之上,保证他们能在任何时间,抵达任何地方。”
帝褚玦寒星碎玉般的狭眸凝视着她,声线是独属于她的轻柔,“跨国,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话音落下。
夜九惊奇地眨眼:“这么牛?他们在哪儿呢?”
不愧是人啊,这世上就没有人玩不花的东西。
她没去过天月,若去过,她也可以瞬间传送过去。
要是能让她找到记录空间位置的魂符,她现在就能在天月和云川来回横跳。
“他们的位置一般比较神秘,你留下的那两个人肯定知道。”
帝褚玦眸含宠溺之色,趁机夸赞她,“不愧是你,知道留下他们有用处。”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
夜九咧嘴一笑,进入浮屠塔审问那两个家伙。
老者一听她要找御魂神殿在云川的据点,阴沉的眸中杀意翻涌,如实交代:“寒酥城中便有一个,在为安坊尽头的地下……没有门,您找个魂符师瞬移进去就行了。”
御魂神殿可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