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门主的心里,还是帝褚玦这个绝世神才更重要。他们这些普通人,根本不足挂齿。
他们要是被打伤打死,门主也不过是稍微斥责一番帝褚玦罢了。
“对了。”
右侧之人踏出半步又回身,神情妒忌又挑衅,“大小姐快出关了,门主希望你不要让她失望。”
帝褚玦微敛狭眸,眼底积蓄幽暗冰凉的色泽。
温度骤降。
二人对视一眼,丢下一句好自为之就慌忙离开。
夜九看着帝褚玦。
他似乎很不高兴。
天渊门,大约是从她认识他以来,他唯一忌惮的存在。
像他这么桀骜的人,一定十分想拔出这根压在心头的刺。
就像她一样。
他们都需要时间。
帝褚玦抬眸看向她,寒冰融化,重新浮现柔和之色:“去吧,趁着有时间,好好沉淀一下。”
“你也是。”夜九笑了笑,转身走入屋中。
“若非方才有麻烦,我绝不会容许你说出那般大逆不道的话。”冥琊眸色嗜血,警告道,“安分点,凡人!”
帝褚玦漫不经心地启唇:“做不到。”
“你……”
“九九就是我的。”某人微抬完美的下颚,愈发挑衅起来,“不服打一架?”
“不许学母上大人说话!”
冥琊爆发重重阴气,抡起锁魂链就要跟他拼命!
很好……
帝褚玦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掌心握紧破晓,如光束破开乌云,疾袭而上!
他要突破躯体的束缚,掌握那股深藏灵魂的强大怪力。
天渊门,终将被踏破!
“打起来打起来!对,左勾拳右勾拳!”
小汤圆愤怒地掏出丹药,一边磕一边吆喝,激动得不得了。
时光飞逝,日落西山。
“殿——下——!”
北潼挥洒着泪水奔向帝褚玦。
呜呜呜,殿下终于想起他们的存在了!
为了不打扰殿下和夜姑娘,他们非常自觉的没有现身。
没想到殿下真就把他们忘了!
这就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属下吗?太扎心了!
“来了。”
帝褚玦正在清理破晓上沾染的阴气,头也不抬地吩咐,“去其他国家寻一寻,适合锻炼我的秘境或宝物。”
除了秘境,还有一种封印各种鬼怪的宝物,也可以用来修炼。
“呃哎?”
北潼石化在原地。
不是吧?刚见面又要告别了。
帝褚玦微抬狭眸:“有问题?”
“没有,遵命殿下。”北潼泪眼婆娑,“殿下,卑职不在,您一定要跟夜姑娘幸福美满啊!”
和母上大人幸福美满?
隔壁的冥琊投来核善的眼神,一脚踹飞北潼!
“啊啊啊!”
北潼划出难看弧线,正好被西荆伸手接下,放到地上拖走。
王宫。
两位招摇的天渊门弟子来过金都城的事,很快便传入金桑王的耳朵里。
“夜九没有被带走?”
金桑王轰然起身,长袖下的拳头紧握,神情恼怒。
“是的王上,估计是九殿下拦着,普通弟子也不好抢人。”士兵垂首道。
“帝褚玦……又是帝褚玦!”金桑王怒不可遏,重捶桌面。
身旁太监小心翼翼地道:“王上,依奴才的拙见,九殿下和夜姑娘不好对付,不如化敌为友。”
金桑王侧目:“怎么说?”
“不管大殿下是如何笼络他们二人的,您才是金桑君主啊,您能给予他们更多的好处,只要他们满意了,自然就放弃大殿下,转来投靠您了。”太监谄媚地笑道。
闻言。
金桑王敛目沉思,片刻后喃喃自语:“有点道理……”
要是他能得到帝褚玦和夜九的帮助,这金桑国的政权,还不稳稳掌握在手中?
“哈哈哈,赏!”
王上一高兴,直接大手一挥。
太监急忙跪地谢恩:“王上英明!”
“你这就去传话……就说孤要设宴款待他们,让金御风去说。”金桑王立即吩咐。
“是。”
太监恭敬地应声,暗暗看了一眼王上自鸣得意的表情,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
待太监退出大殿,立刻走到小巷中与另一人汇合。
他环顾左右,低声道:“事情办妥了。”
那人微微点头,将一袋钱塞进他手里。
太监乐开了花:“能替大殿下办事,是奴才的福气,不要赏金都行!”
第314章
设宴款待
不是他说,就王上这个脑子,活该被王后掌控十几年。
王上迟早玩完,他得另寻高枝才行啊。
大殿下平日里正直仁德,玩起阴谋来又不输任何人,正是君主的最好人选!
“慎言。”
那人轻声制止,太监捂嘴噤声,若无其事地走出去。
不一会儿,传旨的人就到了金御风的宫中,金御风立刻去找夜九。
夜九自然同意了。
还没尝过金桑王宫里的美食呢,就算尝不到味儿,过过嘴瘾也行啊。
“嗯?!好吃的!我也要去!”
小汤圆垂死病中惊坐起,双眼直冒小星星。
翌日。
金桑王在重华殿设宴款待帝褚玦和夜九,感谢他们驱散灵兽狂潮,拯救了金桑国。
宫人们从半夜就开始忙碌,各种山珍海味被端上桌子。
夜九修炼了一上午,临近吃午饭的时间,才前往王宫,让金桑王干等了一个时辰。
金桑王脸色难看,怒火快要溢出眼眶。
金御风淡定地坐在一旁,垂眸观鼻,不骄不躁。
预料之内的事,不需要急躁。
另一边。
“你们说什么?!”
金铃儿陡然瞪大眼睛,“父王在重华殿设宴款待夜九?”
嚼舌根的宫人惶恐跪地,在质问之下,不断点头说是。
“讨厌啦!父王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金铃儿气得直跺脚,双马尾晃来荡去,“不行,人家这就去赐死那个贱女人!”
“公主!公主殿下不行啊!”
宫人们七手八脚去阻拦,却没能拦住撒泼打滚的金铃儿。
不多时。
夜九、帝褚玦和冥琊便踱步走入大殿,背对着灿烂的骄阳,从容不迫,乖张肆意。
金御风微微一笑。
金桑王牙齿都快咬碎了,偏偏还要挤出笑容:“年轻人就是有精力啊,但是整日都修炼是不行的,总还是要歇息歇息,赐座。”
“好嘞。”
夜九眯眼一笑,未行礼便直接坐下,开始干饭。
“哇哇哇,好次的!”小汤圆兴奋地扑上去,在三无产品面无表情地注视下,大快朵颐。
一旁的太监宫女面露不满,却又不敢吱声。
王上都憋屈到这个份上了,还轮得到他们打抱不平吗?
金桑王皮笑肉不笑,站起身来举起酒杯:“九殿下,夜姑娘,孤在此敬你们,感谢你们为金桑所做的一切。”
“不客气。”
夜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帝褚玦未做任何回应,依次将口感不同的食物挑出来,放到她面前。
冥琊眯了眯血眸。
该死的人类,认识的菜多就了不起么?
气得他依次品尝菜肴,把名字和口感都记下来。
毕竟,他也尝不到味儿。
见夜九喝了酒,金桑王的心放下些许,重新拉起笑容,正要说话。
忽然。
“父王!你怎么回事了啦,怎么能设宴款待害死母后的人呢?”
金铃儿不顾阻拦,一蹦一跳进入大殿,小嘴高高嘟起,剜了夜九一眼。
夜九低头干饭,没工夫理会这个巨婴。
金桑王脸色一沉:“铃儿,休得胡言,下去。”
以前都是因为王后在,无底线宠溺铃儿,他才不得不也纵容着她,把她宠成这幅鬼样子!
如今那个女人不在了,他便不需要再被女儿牵制!
“不要不要!人家不高兴了,父王,人家今天就要赐死夜九,你要是不同意,人家哭给你看哦!”
金铃儿急促地跺脚,歪头鼓腮,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父王。
从前父王最怕她哭了,她一哭,就什么都依她。
哼,今天也是如此!
听到赐死夜九四字,帝褚玦和冥琊的笑意同时消失,冰冷的低气压在大殿中回涌。
金御风微微蹙眉。
他这个二妹妹算是被养毁了,再这样下去只会惹出麻烦来。
是到了该吃点苦头的时候了。
金桑王当即呵斥:“放肆!来人,把二公主拉下去!”
赐死夜九?用什么赐死?用她的眼泪吗?
愚蠢无知!
金铃儿不敢置信地瞪圆眼睛,泪水夺眶而出:“呜哇哇哇……父王坏坏!人家真的生气了,再也不喜欢父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