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褚玦负手立在一旁。
“抱歉,因为我,让你们惹上麻烦了。”金御风坐起来,把外衣披上。
“王后是不可能让大殿和明月山谷同时爆炸的。”夜九散漫微笑,“所以麻烦是我们制造的,只是你把这个麻烦变大了而已。”
若是没有王后的掺和,这只是一桩“小事故”罢了。
“我很抱歉……”
金御风顿了顿,再次重复道歉,犹豫再三,也没有说出故作无辜的话,而是承认,“在出面之前,我就想到了这个可能……”
那是在意外见到他们时,一瞬间做出的选择。
他很需要帮助。
只有把他们拉入麻烦的漩涡,他们才能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知道自己很卑鄙,可又不得不那么做。
而且他得承认,没有继续装作无辜,最大的原因是夜九他们明显察觉出了他的目的。
再继续撒谎没有意义。
“你很聪明。”帝褚玦薄唇轻启,慢条斯理道,“但对朋友而言,诚实比聪明还重要。”
他特意强调了朋友二字。
冥琊赞同地点头。
“朋友?”
金御风微微一怔,原来他与九殿下和夜九姑娘算是朋友吗?
“只要你说,我们就帮你。”夜九眯着妖异漆黑的眸子,语气十分轻松。
好像与金桑国的掌权者们对抗,不过是和小孩子玩过家家。
“多谢……王后派来杀我的人,怕是要到了。”金御风对现状非常敏锐,一语道破天机。
话音刚落。
房梁上便传来异动,诡谲的杀意溢满整个卧房。
夜九单手撑着头,发出一声轻笑:“巧得跟在唱戏似的,赶紧下来吧,早打早收工。”
帝褚玦无声地筑起结界,让这些杀手无处可逃。
金御风顿住。
那令他夜不能寐,骨髓冻结的杀手,在他们眼里,似乎连蝼蚁都算不上。
暗处的黑衣人掠到地上,共有十五人,身法轻盈,实力不凡。
看来王后为了除掉金御风,是下了血本了。
领头黑衣人看向夜九三人,发现他们正是通缉的刺客,单手一挥:“统统拿下。”
话落,如电光疾风般袭来!
夜九还没动,袭上来的黑衣人就被帝褚玦的灵力震开,强悍的威压倾倒,冷汗如瀑!
“不是什么好对手,交给你们了。”夜九打了个哈欠。
“小懒猫。”
帝褚玦微微勾起唇角,迅速清理现场。
冥琊暴怒,这是对母上大人的大不敬!你才是猫,你们全家都是!
无处可发泄怒气的冥琊,只能把账算在杀手头上,在帝褚玦手下抢人。
那场面,堪称神仙打架。
金御风惊愕地看着冥琊,这个人是谁?为何实力与九殿下不相上下?
九殿下已经是万里无一的强者了,现在竟又出现一位。
夜九姑娘身边的人都不一般啊……
区区十五个杀手,很快就折在两个可怕的男人手上,直接人间蒸发,下辈子都不想做人的程度。
“效率不错嘛。”
夜九眯眼一笑,“接下来,就该出去了。”
“出去?”金御风目光凝固,“可他们正在通缉你们……”
“怕什么?又不能吃了咱们。”夜九毫不在乎地耸耸肩,问题嘛,得直面它才能解决。
就在夜九准备出去时。
“二殿下,王上吩咐了,不许任何人探视。”
宫门口传来太监的声音。
“本殿下与大哥血浓于水,能是外人吗?本殿下自会与父王说,都滚开!”
这是金世鸣的声音,比昨天更虚了,仿佛随时都会一口气喘不上来,然后挂掉。
金御风没想到金世鸣竟然会来,想让夜九三人暂时避一避,却发现他们没有要躲起来的意思。
不仅没有躲避,还十分光明正大。
嚣张得离谱。
让他有一种抱到大腿的感觉。
于是乎。
金世鸣推开大殿的门,正要说话就瞧见夜九在笑,笑得渗人,打了个哆嗦。
一定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再开一次。
司徒苓拦下他,把他往里面拉,顺手关上门,故作小声:“放心吧,没人会知道你们在这儿。”
金世鸣震惊地看着司徒苓。
苓儿也不知怎么了,非要他来看望金御风。
说是父王母后一定希望看到他们兄弟和睦,这样做能讨他们欢心。
看望金御风就算了,这三个煞神在这儿,她居然还这般热络?她莫不是活腻了?
“大殿下,您没事吧?”
司徒苓巧笑嫣然,善解人意,“我已经劝过二殿下了,你们都是兄弟,日后就放下隔阂,好生相处吧。”
金御风看着这个女人,不明白她的意图。
“本殿下都是为了苓儿。”金世鸣轻蔑地掠过金御风,完全没拿正眼看他。
要不是夜流光在,他才没有这么好说话呢。
他是金桑嫡出王子,与金御风有云泥之别,金御风也配称作他的兄弟?
第285章
拿下这个妖女
司徒苓说完,又看向夜九三人。
主要是看向帝褚玦和冥琊,笑意愈发美丽动人:“爆炸之事定与你们无关,我和二殿下会尽量帮你们洗脱罪名的。”
冥琊的唇角扯出残酷的弧度,毫不留情地拆台:“帮我们催吐么?”
帝褚玦深以为然:“确实。”
司徒苓的笑脸霎时僵硬,偏偏金世鸣一个屁都不敢放。
“我……我只是一片好意啊……”司徒苓委屈地低头,身上香气浓郁刺鼻。
金御风生怕被这香气缠上,离得远远的。
夜九单手撑着头,妖异幽凉的眸光扫过金世鸣二人。
反正金世鸣都要没了,不如早点解脱。
再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嗝屁了,反而会惹上麻烦。
思及此。
“他俩疑心病太重,不信你很正常。你现在就和他去找王上,替我们说两句好话,我们就信你。”
夜九笑眯眯地说道,像极了危险的小狐狸。
帝褚玦很快推测出她的意图,冥琊也领会了她身上的杀意。
金御风隐隐察觉到空气中的诡谲。
“当然没问题。”司徒苓充满敌意地看着夜九,目光中暗藏不屑与嘲讽。
夜流光真是太自信了,还不知道以她的魅力,很快就会勾走这三个男人的魂儿。
到时候,夜流光必会付出血的代价!
“二殿下,我们走吧。”司徒苓妩媚一笑,妖娆缠人。
仿佛恨不得把眼睛缠在三个男人身上。
金御风眸色冷漠。
会一点江湖媚术的司徒苓,显然自信过剩。全然不知,她的意图不会逃过任何一个聪明人的眼睛。
而这样的女人,除了会成为笑话,还会成为棋子。
夜九姑娘可从来没把她放在心上。
目送金世鸣和司徒苓离开,夜九慢悠悠扫过冥琊,眉梢轻挑。
冥琊瞬间会意,一缕似有若无的黑雾钻进金世鸣的脖子。
死神的镰刀高悬,让金世鸣感到阵阵阴森,不禁把司徒苓抱得更紧了,深吸一口香气安慰自己。
司徒苓厌恶地咬着牙。
要不是走投无路,她会委身这个废物吗?
好在他快死了,她也找到了新目标。对她来说,换男人,可比换衣服还要简单!
“坐等好消息吧。”夜九慢悠悠地笑道。
勤政殿。
金世鸣和司徒苓见到金桑王,情真意切地为金御风辩护,并洗脱三位客人的罪名。
金桑王紧皱着眉头,好像面前的二儿子不是他亲生的了似的。
最大的古怪,还不是他为金御风说话。
而是,他看起来很不好。
是因为那个看起来妖里妖气的女人吗?
“父王,儿臣说了这么多,你就饶了大哥吧。”金世鸣虚弱地喘着气,越发不耐烦地催促。
他又觉得浑身疼痒了,好像要被数万蚂蚁啃噬干净。
霎时,他的眼前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知道抱紧司徒苓一顿猛吸,脑袋直接耷拉在她肩上。
见此,金桑王脸色一黑,沉声道:“大殿之上,成何体统?”
“殿下,殿下快起来。”司徒苓简直烦死了,猛地把金世鸣推开。
这一推,金世鸣竟软踏踏地倒在地上,纹丝不动。
“殿下……!”
司徒苓浑身一凉,急忙扑过去推搡他,好半天没反应后,又去试探他的鼻息。
没气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啊!
她算好时间的,他不可能这么快死。
她还打算在勾搭上金御风后,拿金世鸣的命讨好他,怎么能死得这么快呢?
“鸣儿?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