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褚玦尽数接下,打了半天,仍旧不染纤尘。
夜九丝毫不急,就坐在旁边修炼。正好明月山谷灵气充裕,适合静静打坐。
派出的第二支队伍又有去无回。
在外接应的人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前去告知金桑王。
“什么?两次都有去无回?”
金桑王雷霆震怒,当即下令,“派兵包围明月山谷,要是让他们跑了,提头来见!”
仙芝得不到就罢了,但这种丢脸的事要是传出去,其他国该怎么看待金桑?
难道真是金桑无人吗?
他绝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是!”
下面的人执行能力很强,不过一刻钟,便调出一支军队,以莫须有的原因包围明月山谷,彻查进出的每一个人。
因明月山谷占地广阔,一时间还查不到夜九他们所在的地方。
故而直到日落西山,夜九还在修炼。那俩,还在打架。
小汤圆昏昏欲睡,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
忽然。
“师父!师父!”
熟悉的清脆声音响起。
宁昭昭气喘吁吁地跑上前来,露出欣喜的笑容:“真的是你啊师父,你怎么还在这儿呢?”
“说来话长。”夜九慢悠悠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止宁昭昭,还有灰头土脸,明显变粗糙了的楚炎。
不禁眯了眯黑眸:“这位谁啊?”
楚炎:“……???”
“好了,小爷就当你是在说我变化大了。”他瘪瘪嘴,撑在石头上喘气。
母夜叉跑得太快,真是累死他了。他可是个伤员啊,也不知道体谅体谅他,真是的。
小汤圆满脸惊奇,还别说,这次老妖怪没说错,楚炎的变化真大啊。
从前楚大公子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娇生惯养得珠圆玉润的,一看就很富贵悠闲。
而现在,皮肤黑了糙了,身形壮了些许,身上挂着各种伤。
简直就是一个刀口舔血,风餐露宿的佣兵!
颇有一种长大了的感觉。
新的敌人出现,两人瞬间不打了,瞬移到夜九旁边,盯着楚炎。
“呃……”楚炎被盯得心里发毛,陌生地看了看冥琊,“这位老兄,又是谁啊?”
“打完了?谁赢了?”夜九转头问。
冥琊冷哼:“谁也没赢。”
他心里只有母上大人和输赢,完全无视了楚炎的问题。
帝褚玦抬眸看了一眼天色:“该走了。”
“对了,金桑的军队封锁了明月山谷,怕是来找你们的吧。”宁昭昭忽然想到。
此事绝对与赤色仙芝有关,而有能力摘走仙芝的,除了师父还有谁?
这个结果根本不需要思考嘛。
夜九微挑眉梢:“果然是金桑王室派来的人啊,还挺执着。”
王室死侍与江湖中人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她早就料到了。
冥琊血瞳阴翳无光:“卑鄙的人类。”
“人类?”楚炎奇怪地看了看冥琊,难道他不是人类吗?
宁昭昭则在冥琊身上察觉到了熟悉的鬼气,心下骤惊,难不成……师父究竟在做什么啊?
“离开很简单,但得让他们付出点代价才行。”帝褚玦冰冷地启唇。
夜九眯眼一笑:“和我想得一样!”
“母上大人,其实我也这么想。”冥琊不甘落后。
小汤圆哼哼,得,你们都这么想,都穿一条裤子行了吧?
夜九等人在踩点后瞬移离开。
宁昭昭回城带楚炎疗伤。
而那群士兵还在满山谷搜寻,并不知道目标已经溜之大吉。
金桑王宫。
一处与古璃王宫差别不大的繁华宫阙,把守森严,金桑旗帜在风中猎猎飞舞。
夜九连装扮都懒得装扮,直接大摇大摆走过去,亮出王室令牌。
士兵们见到令牌,立刻放行。
“不错啊,多亏了你。”夜九满意地笑道。
帝褚玦微微勾唇,俊美的容颜在夕阳下半明半暗,如梦如幻。
“嗯?”她诧异地单挑眉梢,“你怎么洗去易容了?”
“这样舒服。”某人目不斜视,好整以暇地回答。
绝对不是因为不想比某乌鸦丑。
绝对不是。
冥琊双手抱臂,危险地冷哼。对某人的想法了如指掌,要不怎么说还是男人最了解男人呢?
夜九拿着令牌,几乎在王宫里畅通无阻,如逛后花园,寻找金桑王所在的地方。
金桑王的后宫里有不少妃子,一个比一个美,夜九和小汤圆看得不亦乐乎。
冥琊和帝褚玦对视一眼,气氛诡异。
“别看了,君王主殿一般在那边。”帝褚玦用柔和的劲力把夜九向前推,柔和却不容反抗。
“你不是喜欢女人么?这不那么多女人?”夜九奇怪道。
某帝帝咬牙切齿:“我喜欢没嫁人的。”
怎么他在她眼里就这么随便呢?
“嗦嘎。”夜九笑眯眯地点头,黑眸跳跃着狡黠之色。
见状,帝褚玦忽然明白了什么,笃定而犀利地眯起狭眸:“你总说这些有的没的,是在故意气我吧?”
“啊这……哪有。”
夜九摸了摸鼻尖,东张西望岔开话题,“没有,你想太多了,赶紧办正事。”
小汤圆憋着笑,喂喂,这也太明显了吧?
第281章
御风的客人
帝褚玦瞬间被气笑,发现他并不是在她心里留有奇怪的印象,居然还挺开心的。
冥琊追上去:“母上大人,您也可以来气我啊!”
“你可能在我面前生气吗?”夜九停下步子,一语中的。
“好……好像是哦。”冥琊泪眼婆娑地望着她,乖宝宝怎么可能生母上大人的气啊?
帝褚玦极度嫌弃地走过,冷唇微启:“走吧。”
“走走。”夜九继续前进。
在前往君王所在的政务大殿时,他们经过了距离最近的凤华殿,同样奢华庄严,险些看错。
夜九随便掠了一眼,正好看到金世鸣跪在台阶下,旁边还有帝彩云和司徒苓。
他们显然已经跪了很久了,脸色都有些难看,随时都会晕厥。
终于。
身着华美凤袍,仪态万千的金桑王后走了出来。
她容貌端庄,妆容精致,沉着脸色的模样有几分可怕。步伐不紧不慢,身侧宫女谨慎地低着头。
“母后……”
金世鸣见她出来,立刻虚弱地跪行几步,“母后,儿臣知错了,您就饶了儿臣吧……”
帝彩云倨傲地冷着脸,司徒苓则尽量显得柔弱渺小。
“知错了就好。”王后微微低眸,话是这么说,声音却冷酷而严厉,“知错了,就把这个妖女,杀了。”
一直以来她都十分纵容这个唯一的儿子。
可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半死不活,都快被那个妖女把骨髓吸干了!
“乖乖,这么刺激?”小汤圆兴奋得火焰乱冒。
司徒苓震惊地抬起美眸,聪明的没有辩解,而是梨花带雨地看向金世鸣。
她还没有杀了夜流光报仇呢,她不能死在这儿!
“母后不可以,儿臣绝对不能杀了苓儿,她是儿臣最爱的女人,是儿臣的命啊!”金世鸣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王后重重眯眼:“最爱的女人?比你的生命和前程还要重要吗?”
“对!”
金世鸣如着了魔般,斩钉截铁地应道。
他不能没有苓儿,没有苓儿,他就浑身发痒,好像要被千万只蚂蚁咬死!
帝褚玦在夜九耳畔低声道:“他已经深中迷魂粉瘾,洗不掉,活不成了。”
霓裳宫所谓的媚术,就是这等下三滥的招数。
如今灭了,也算是正道的光。
帝彩云亲耳听着自己丈夫说深爱另一个女人,气得直发抖,感到耻辱至极。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妖女,她一定要弄死司徒苓!
偏偏在这时,司徒苓不动声色地侧目,投过去得意而又蔑视的目光。
帝彩云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贱人!你这个死贱人,我要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只见她猛地扑向司徒苓,骑在司徒苓身上发了疯般扇耳光。
“啪!啪!”
司徒苓发出无助的啜泣声,没有反抗。
“你疯了?滚开!”金世鸣疾步冲上去,一巴掌把帝彩云打开,抱起司徒苓柔声安慰。
“殿下……人家好痛啊……”司徒苓极尽柔弱造作姿态。
王后锐利的目光落在司徒苓身上,身为宫斗冠军的她,一眼就看出这个女人有多么会装。
在男人面前强行处置这种女人,只会引起不必要的仇恨。
她有一百种更隐蔽的法子。
“带二王子妃回去。”
王后先是吩咐宫女制住想要打人的帝彩云,厉声道,“贵为王子妃,如此泼妇行径成何体统?派两个教习嬷嬷去好好教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