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芝是好东西,他不可能真的放弃。不管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还是浑水摸鱼,都一丝机会,都不能轻易放过!
夜九问护法:“你叫什么名字?”
“肖亦。”护法,也就是那位领头人回答道。
“好兄弟,一会儿可要听我的指示行事哦。”夜九挑眉轻笑,习惯性地伸出手去拍他的肩膀。
就差一寸的时候。
一股柔和的劲力把她不安分的手给勾了回来。
帝褚玦微微斜眸:“改掉你习惯乱拍人的劣习。”
“嗯?”夜九奇怪地挑眉,“拍人怎么就是劣习了?你家住海边呐?”
管的这么宽。
就是,冥琊冷哼。
虽然他也不喜欢母上大人碰一些不相干的人。
但母上大人永远都是对的!
“你想住,也可以。”帝褚玦漫不经心地启唇,目光落在她的发顶。
毛绒绒的,摸起来一定很舒服,可惜只能想想。
“哼。”
夜九发出轻轻懒懒的鼻音,没有深究他话中的意思,满脑子都是怎么得到仙芝。
另一边。
司徒苓和掌宫是被人用水泼醒的,冷得直打寒颤,神色慌张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又是一群不知身份的黑衣人。
他们问:“你们是被谁打晕的?”
有人捷足先登了,不知从她们口中套出了什么消息。
“不知道啊,你们都伪装成这样,让我们怎么辨认?”
掌宫连连摇头,“而且我们少宫主真的没有吃仙芝,都是给她丹药那个姓夜的,蓄意诬陷啊!”
司徒苓阴沉地低着头:“再让我见到他一次,一定扒了他的皮!”
还从未有男人能逃过她的媚术,又反过来蒙骗她。
夜流光,你不得好死!
有人略作思索后道:“那个姓夜的呢?”
“跑了啊!”掌宫大喝道,“他这么做一定是想得到真正的仙芝,你们千万不要让他得逞!”
“大人,属下觉得她们在编故事。”身后的手下低声道。
这不是把他们当傻子吗?哪有那么神奇的丹药?
都有能媲美仙芝的丹药了,还如此大费周章寻仙芝做什么?
“说实话。”
黑衣人将霓裳宫所有弟子集中在屋中,长剑泛起危险的寒光,杀意隐隐透骨。
众弟子惶惶央求:“少宫主!少宫主救我们啊!”
“我真的没有仙芝,更没有吃,究竟要说多少遍?!”司徒苓忍无可忍地怒喝,“证据已经跑了,你们这帮蠢货!”
“啪!”
一个巴掌扇过去,打得司徒苓再也说不出话。
接着,就是一个个霓裳宫弟子被抹脖子,倒在血泊中,血腥味浓烈刺鼻。
掌宫冷汗淋漓,飞速思考应对之策。
可挖这个坑的人,完全没有给她们留活路,不论如何,她们都是死路一条!
本以为可以借着仙芝,控制一批强者为霓裳宫所用,没想到竟惹上了杀身之祸啊!
弟子杀光了。
黑衣人便盯上掌宫,冷气在空中流动,冻僵人的血液。
掌宫慌了神:“少宫主,少宫主救我啊!不如你就承认吧,你承认了,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宫主去世不久,少宫主还未上位。弟子死了大半,霓裳宫这是要完啊!
“我没有吃,凭什么承认?”司徒苓狠狠地咬着牙。
她也可以承认,但她知道,承认了,也会死。
赤色仙芝被她吃了,对它垂涎三尺的人,一个也不会放过她!
“唰!”
剑影划过,掌宫倒地,可怕的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司徒苓厌恶地撇过头去。
“大人,再等下去其他宗门的人就要来了。”手下提醒。
黑衣人握紧手上的杀器。
忽然。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透过窗户看出去,可以看到那些是身着铠甲的卫兵。
“放了少宫主,不然本殿下要你们的小命!”金世鸣在外高声威胁。
惹上王室,不是什么好事。其他宗门一到,借题发挥就不好了。
反正这件事已经问不出结果了,少杀一人也无妨。
于是,一群黑衣人迅速消失。
金世鸣破门而入,急迫地抱紧司徒苓,贪婪地深呼吸一口气:“你没事吧?”
好香,平复了蚂蚁啃噬般的锥心痛痒。
“没事,你能来我太开心了。”司徒苓扯了扯嘴角,压下厌恶的感觉。
没办法了,她只能先抓紧金世鸣,才有机会东山再起!
夜流光,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穆洛山庄到了。
这一片山庄看似平平无奇,只是坐落在山脚下的寻常住处罢了。
有钱的权贵和商人会包下山庄避暑休息,山庄内住的人,自然也是月月不同。
如今,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四大宗门的人都在其中。
“好多人。”
夜九举目望去,看到山庄内灵魂重重,把守不是一般的森严,也不知道能不能直接抢。
这个念头刚过。
肖亦便道:“四大宗门为避免有人下手,在存放仙芝的屋中放了大量火药,只要有人想抢夺,就谁也别想得到。”
“好家伙,真狠啊。”夜九眨眨眼,利用魂力感知,果然发现了大量且分散的火药。
用魂符挪走的话,需要一点时间。
一旦有魂力波动就会被发现。
看来只能巧取了。
“见机行事。”帝褚玦低声说完,与夜九一同走向山庄大门,肖亦出示七星教身份证明,看守才放他们进去。
山庄内的守卫里三层外三层,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跟随他们走到此处的南影,只能无奈停下脚步。
第265章
很难不同意
此时,关于霓裳宫少宫主吃了真仙芝的消息,正在穆洛山庄内沸腾,常有人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咱们守的这个仙芝是假的。”
“假的?我不信,难不成四大宗门联合,还叫一个霓裳宫钻了空子?”
“我也觉得,但霓裳宫的事确实不虚,去查证的人已经归来,就看大人们如何定夺了。”
在若有若无的声音中,夜九一行人到了山庄的议事厅。
偌大的厅内十分热闹,挤满了四大宗门的人,几个老头子坐在椅子上,脸色凝重。
有人不悦道:“霓裳少宫主被二殿下带走了?这还如何查证?”
“司徒苓抵死不承认,一口咬定是吃了丹药,却交不出炼制丹药的人,疑点颇多。”弟子微微低着头。
其他不少人也去过百香轩,却都默契地没有提满地尸体的事。
一名老者不耐地用拐杖跺地:“你们究竟能不能确定,手上的仙芝是真是假?”
“玄阳三长老,您也知道,大仙芝会散开力量,利用小仙芝分散注意力。一些小仙芝很好分辨,但也有几乎与大仙芝无异的,只有吃下去才能判断真假。”另一名老者皱眉说道。
也就是那么巧。
满山谷长得一模一样的仙芝,偏偏四大宗门就同时看中了一株。
那它能是假的吗?每个人都这么想,不愿让步。
不然,就只能凭运气了。每个宗门都带走一大堆仙芝,谁吃中了真的算谁的。
赤色仙芝聪明绝顶,伪装更是一绝。若非如此,它也不会生长千年,而不被人或兽吃掉了。
时局凝固,厅中的所有人都脸色不佳地沉默着。
“这么明显还用考虑么?”
一道慵懒轻灵,妖异撩人的声线响起。
身着紫色锦衣的小公子踱步而来,慢悠悠摇曳折扇,唇角带笑:“司徒苓碰巧得到了真仙芝,且把它吃了。穆洛山庄这株,是假的。咱们教主早就看清了,连来都不想来,不屑于在这儿浪费时间。”
话音落下,无数目光尽聚集到夜九身上。
有人诧异,有人不满,有人又惊又疑。紧迫的压力扑面而来,夜九的笑色分毫未动。
肖亦大为震惊,用眼神暗示她不要如此高调,恐惹怒三大宗门。
七星教做事向来内敛,还从未这样嚣张过。
她这是不把七星教放在心上,便肆意妄为吗?
“你们还守着这个假仙芝,是怕丢脸吧?”夜九眯眼一笑,语出惊人。
帝褚玦似笑非笑地勾唇,添了一句:“四大宗门齐看岔,传出去当然不好听了。”
一唱一和。
众位大人物的脸,一张比一张颜色难看。
“还是咱们教主拿得起,放得下啊。”夜九摇摇头,“该让兄弟们走了,待着又没工资发。”
那位玄阳派三长老沉声喝道:“七星教就是这样管理下属的吗?”
一向跟缩头乌龟似的七星教,是要造反了不成?
“实话实说嘛,要是诸位想自欺欺人,我也没办法呐。”夜九打断想要道歉的肖亦,转身走出议事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