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泄露出去半分，别说爆体而亡了……”夜九笑意渗人，“你成了鬼，也别想好过。”
闻言，五长老没来由一阵颤栗。
不知为何，他竟丝毫不敢怀疑她话的真实性！
夜九慵懒地撑着头，把丹药丢到他头上：“听明白了么？”
“明白了明白了！”五长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不管之后怎么样，现在铁定是要听话的啊，不然小命难保啊！
“很好。”
夜九慢悠悠起身，把他松垮的衣衫拉起来，“收拾一下，开门。”
五长老颤颤巍巍避开：“我自己来自己来……”
您没看到您身边那只乌鸦，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吗？我可不敢让您碰啊！
冥琊这才满意地敛眸，飞回夜九的肩膀。
五长老穿好衣服，梳好头发，把脸上的伤遮了遮。
这才小心翼翼看了看夜九，轻咳一声，恢复威严的模样，如常打开房门。
小汤圆辛苦地憋笑，这老男人也太怂了吧！
房门一开，外面的女仆们见到五长老满脸的伤，顿时惊呼出声。
本以为夜九会更惨，没想到她却安然无恙，与进去之前的模样别无二致！
“啊！”
其中一名女仆故作震惊地叫出声，对夜九怒目而视，“你是什么身份？你怎么敢对长老下手？你真是太没有规矩了！”
说罢，立刻转头，看向冷汗如瀑的五长老：“长老，奴家这就替您好好调教她，让她知道，您才是主子！”
“？？！”
五长老人都傻了，你自己找死，别带我啊！
这名女仆颇有几分姿色，是伺候五长老时间最长的，也是自封的“大夫人”，一向对“小老婆”们不客气。
说是教导规训，其实就是暗地里处理了，再也无法活着回来。
处理不了就毁容，为了争宠不择手段。
夜九散漫地睨了走过来的女仆一眼，朝五长老微微扬眉。
那一眼，瞅得五长老四肢发软，强烈的求生欲驱使他冲上去，就是一巴掌：“放肆！不准对煞……对夜姑娘不敬！”
煞神二字，差点脱口而出，幸好他及时保住了小命。
“啊！长老……”女仆被一巴掌扇到地上，又惊又怒地瞪大眼睛，妒忌之火熊熊燃烧。
其他女仆人同样惊讶不已。
从前五长老都是极度喜新厌旧的，睡过一次马上就不喜欢了，随便她们怎么欺负都行。
这次居然不一样了，这个夜流光究竟有什么本事？
五长老厉声喝道：“以后谁都不准找夜姑娘的麻烦，否则，就离开飞云宗！”
一群蠢钝如猪的女人，千万不能害了他啊！
说这句话时，周曼刚好走进院子里，她紧皱眉头，冷眼剜着夜九。
真是一个十足的狐狸精，竟把师父蛊惑得五迷三道的。
“我回去扫地了，再见。”夜九噙着笑踱步离开，完全无视了自视甚高的周曼。
“再见……”五长老嘴上这么说，其实巴不得再也不见。
周曼走过去：“师父，徒儿总觉得这个夜流光不简单，心计极深，您可要谨慎些。”
五长老欲哭无泪。
他当然知道不简单了，可他拿她没办法啊！
心中这般想，面上还是微微点头：“知道了，以后莫要找她麻烦，她来时切勿阻挠。”
说完还吩咐其他仆人和弟子，尽量离夜九远一些。
别人不知道的是，五长老这是在保护他们啊。偏偏他们不明白，一个个把夜九当眼中刺。
小莲在看到夜九安然无恙回来时，还以为她会跟自己炫耀，没想到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拿着扫帚往回走。
“哼。”小莲极不甘心地嘀咕，“得意什么啊，还不是连个名分都没有！”
话音未落，小莲就险些撞上忽然停下脚步的夜九。
夜九眸色幽幽：“如果你管不住你的嘴，爷不介意帮你缝上。”
小莲的脸色蓦地发白，仿佛被无形的魔爪扼住，竟异常窒息，喘不上气儿来。
回过神来时，夜九已经迈着随意慵懒的步伐，回去吃晚饭了。
下人们比弟子们吃饭晚半个时辰，在一处简陋的棚屋中吃，夜九去时，大部分已经吃完了。
老妈子倚在门框上，语气鄙薄：“哟，这不是五长老夫人吗？怎么不在长老院吃饭，要来我们下人吃饭的地儿啊？”
其他下人一听，低声嗤笑。
然而。
话音未落。
老妈子便骤然一声哀嚎，满脸痛苦的倒地，在地上抽搐颤抖！
夜九拍了冥琊一下，淡定地从旁边走过，坐到吃饭的地方。
其他正在吃饭的下人惊得一动不动，有几人上去查看老妈子，追问夜九：“你对杨嬷嬷做了什么？”
“我有动么？”
夜九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单手端起饭碗，示意添饭之人。
那人顿了顿，莫名感受到强烈的压迫力，竟不受控制地给夜九添了饭。
小莲跟上来，后怕地看了看夜九，以及现场的情况，赶紧招呼人抬杨嬷嬷去看大夫。
下人吃的饭食自然粗糙简单。
小汤圆满脸的嫌弃，头一回吃饭这么没劲儿。
第222章
大大的良民啊
夜九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差别，毕竟她尝不到味道，只是填饱肚子而已。
冥琊心疼地看着她，真是太委屈母上大人了。
一碗饭见底。
棚屋外便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左护法大人，就是她！”
“对对，她一来，杨嬷嬷就这样了，一定是她捣鬼！”
“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果然不是好人！”
一众下人簇拥着一名男子走过来，好一顿七嘴八舌。
那名男子身着的衣袍，比寻常弟子精致庄严些，腰间配着宝剑，粗眉横扫，颇有威严。
护法？
小汤圆捂嘴偷笑。
来了来了，葫芦娃救爷爷式送人头来了！
“左护法大人，大夫都没查出杨嬷嬷患了什么病症，这个夜流光定有猫腻，您要好好审问啊！”小莲紧跟在男人身旁，生怕夜九忽然动手。
就算这个夜流光有两把刷子又怎么样？
再厉害，有左护法大人厉害吗？
左护法微微抬手，示意他们闭嘴，步步逼近夜九，冷声道：“转过身来。”
夜九依言转身，眯眼一笑：“这位老哥，有何贵干？”
“放肆！”
旁人狐假虎威，“这可是左护法大人，是你能随便冒犯的吗？不要命了？”
“我可是大大的良民啊，啥也没干。”夜九一脸无辜，摊了摊手。
左护法上下打量她，倒是没看出有哪里特别的。
只是比寻常下人有姿色些。
怪不得五长老嘱咐上下，千万别为难夜姑娘。
一个老妈子罢了，就算死了也没什么。既然五长老都吩咐了，他就给他一个面子吧。
“都住口，做好你们的事，不要嚼舌根。”左护法握着剑柄转身。
众下人又惊又怒，恨不得把夜九给生吞了。
怎么连左护法大人都偏袒夜流光啊？真是一只媚人的狐狸精！
“等等。”
男子正要走，夜九忽然出声叫住他，眸色妖异幽深，“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借一步说话？”
我有个打要你挨，借一步挨打好嘛？
小汤圆叉腰哼哼，在心里翻译了某女的话。
左护法回头：“什么秘密？”
“大人，您千万不要听她胡说啊，说不定她会用对付杨嬷嬷的手段，伤害您！”小莲忙不迭道。
夜九笑弧神秘：“你不会想其他人知道的。”
不知为何，面前这位美貌怪诞的少女，有一种难言的蛊惑力量，促使他踏入她的罗网。
左护法心想，不过是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危险？
身为飞云宗护法，碾压区区少女，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于是。
他微微点头：“走吧。”
小莲还想再说话，忽然就对上了冥琊嗜血的眸光，吓得她踉跄摔到墙上。
夜九环顾四周，把左护法大人带到了一处完全无人的地方。
有几个下人试图跟上来偷看，都被冥琊赶走了。
“过来过来。”
夜九笑得人畜无害，“给你看个大宝贝。”
大宝贝？
左护法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一步步靠近她，开口道：“什么宝贝……呃啊！”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夜九凌冽地勾唇，汇聚灵魂力的一掌，猛然击中护法的胸口！
痛苦的闷哼响起，全埋没在冥琊筑起的结界中。
“咳咳！你……”左护法又震惊又愤怒。
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姑娘的力量能如此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