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九挑眉:“还有其他大陆?”
“人界有许多大陆,元始大陆,顾名思义,是人界大陆的起始,也是灵气最少的地方。”帝褚玦道,“至于其他大陆叫什么,我们只知道一个神灵大陆。”
“元始大陆的魂符师、猎鬼师、炼丹师等,至多只有五品。而神灵大陆,可以达到九品以上,甚至是宗师级别。”楚山晚语气幽幽,泛着向往之意。
说来惭愧,他虽是古璃国现存最出色的魂符师,却并非出现过的最出色的魂符师。
因为比他更优秀的魂符师,早已经离开元始大陆了。
“老头子我是没那个希望了,那是你和小褚玦的未来之路。”楚山晚微微一笑。
这个世界很大,成长之路还很长很长。
星辰大海,尽在明朝。
“我这就回去闭关,专心研究魂符了。丫头,继续加油!”楚山晚拍了拍夜九的肩膀,转身离开。
夜九微微歪头:“拜拜。”
“这么说,明天就出发去宁城咯?”宁昭昭兴奋地问。
“对!”
夜九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就这样,新家还没住热呢,翌日清晨,夜九就开启了新的旅程。
照样把黎辛和七杀,以及大部分小弟们留在京都。
千云潇会关照黑色会旗下的所有产业,所以夜九不需要太担心。
楚炎好不容易打听到夜九的新家,宅邸就已人去楼空,骂骂咧咧:“冷酷无情夜小九,又不带小爷玩儿!哼,小爷自己玩儿去。”
古璃王继续派人传旨,却也找不到本人了,气得鼻子冒烟。
金御风本该离开古璃国了,但金铃儿吵着闹着,不嫁给帝褚玦就不走,就只能暂时留下。
“帝褚玦离开京都了?”
晁罡浑浊深陷的双目,漫上浓烈的阴气,低声桀笑,“正好……天赐良机……”
他身后的重重纱幔间,站着一名面目狰狞,怨气极重的女人。
“夜九也走了吗?”
“放心,他们归来之日,就是他们的祭日!”
……
京都郊外。
夜九大步流星走进茂密的森林,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瞧见了一伙熟人。
他们被鬼树半吊在空中,脑袋充血,头晕目眩。
“哟,这不飞云宗长老吗?一晚上不见,这么拉啦?”戏谑的女声响起。
四长老艰难地睁开眼睛,在看到夜九笑眯眯的小脸时,怒得七窍生烟,却干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被吊了一整夜,整个人都麻木昏晕,找不着北。
旁边的夜庚和夜思荣,也是挣扎着想说什么,又没那个力气。
“起码一个月之内,你们就别想离开这儿了。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们的造化了。”夜九眯眼一笑,“你猜,爷要去哪儿?”
她的笑意幽冷诡异,鲜红的杀意滚滚。
四长老的眸中闪过震惊,她该不会……
不可能!
以她的实力,想要对抗整个飞云宗,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拜啦。”
夜九散漫地挥挥手,和宁昭昭一起坐上重麟,飞离这片森林。
帝褚玦紧随其后,九尾紫狐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宛若朝阳中那一缕紫气东来。
宁昭昭十分喜爱重麟:“师父,你的灵兽好拉风啊!”
“是吧是吧?”夜九笑眯眯,“我也这么觉得。”
冥琊也嗯嗯嗯点头。
小汤圆扒拉着重麟的鳞片,被风呼啦得嘴歪眼斜。
帝褚玦看似闭目养神,实则一直在侧耳倾听宁昭昭和夜九说话。
宁昭昭秉承着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思想,清了清嗓子,小声问:“师父,你觉得九殿下怎么样?”
夜九疑惑:“什么?”
冥琊一个激灵睁大红眸,虎视眈眈地盯着宁昭昭。
“您不觉得,九殿下不仅长得好看,而且实力斐然,还很有钱……什么都有,是百年难遇的良人嘛?”宁昭昭疯狂暗示。
不远处的帝褚玦强行压制嘴角上扬。
“确实。”
夜九认真地颔首,然后反问,“这么说,你看上他了?”
“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哇!”宁昭昭吓了一跳,急得直摆手。
她怎么敢肖想师丈呢!
帝褚玦的嘴角瞬间垮下来,无语地看向其他地方。
冥琊极其嚣张地嘎嘎大笑,被小汤圆吐槽后,暴打成一团。
“不是我啊,我是觉得,您和九殿下很般配嘛。”宁昭昭笑意盈盈。
“般配么?”
夜九不甚在意,“不见得。”
某人虽然是很养眼。但玫瑰带刺,不敢碰不敢碰。
闻言,帝褚玦的脸色凉了凉,在一片片乌云的阴影下,莫名有幽怨之气。
宁昭昭还想说什么,就被冥琊封住嘴,用眼神警告她少说话。
这世间,没有任何人鬼神,配得上他绝世无双的母上大人!
宁昭昭顿时感到周身冰冷,只得讪讪闭上嘴。
这只乌鸦邪门得很,但肯定是鬼鸦无疑。照她的经验来看,起码有几百年吧。
师父连这种恐怖的鬼鸦都能收服,也不知达到多少品了。
宁城距离京都不算很远。
葡萄和重麟飞得又快,因此当天下午,几人就抵达了宁城。
宁城。
一座比京都小,比荣城大的城市。不如京都那般繁华,倒也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据宁昭昭所说,飞云宗在宁城是十足的地头蛇,就连城主都得看他们脸色做事。
果不其然,仅仅是俯瞰下去,就能看到好几名飞云宗服饰的人。
既然飞云宗人多势众,便不能轻易打草惊蛇。夜九和帝褚玦在城外落地,步行进入。
“回家咯。”宁昭昭心情很好,步伐也轻快起来。
第218章
她叫夜流光
守城的士兵很快认出她,恭敬地请她进去。
宁城百姓都认识宁昭昭,都与她亲切热络的打招呼,甚至塞给她好吃的。
“谢谢谢谢。”宁昭昭一边道谢,一边勉强搂住快要溢出的东西。
“那两位是郡主的朋友吧?”
“应该是,不愧是郡主的朋友啊,一看就非比寻常。”
“是啊是啊。”
一众百姓们笑着点头。
从旁边路过的飞云宗弟子,用轻蔑的目光扫过这边,嗤之以鼻,绕道离开。
飞云宗弟子在宁城,地位比寻常贵族还要高,任何人见了都得点头哈腰。
比之前的火凤宗还要夸张,可见平日里没少作威作福。
“师父师父,来都来了,先去城主府作个客吧,我也好给爹爹介绍一下你啊!”
宁昭昭神采飞扬,拉着夜九去了城主府。
城主府与夜府差不多大,没有夜府那般奢华,多了些典雅大气。
守门的侍卫见了宁昭昭,脸色有点怪异:“大……大小姐,您回来了……”
“怎么了?说话怎么磕磕巴巴的。”宁昭昭随口一问,却没有放在心上,急着带夜九见城主。
一进入府邸。
“爹!爹!”宁昭昭的声音就传遍了宅院,恰好路过的仆从们欲言又止。
婢女家丁们皆心事重重,就连府中来了帝褚玦这么扎眼的人,都没来得及发现。
宁昭昭找了半天,终于在书房找到了爹爹。
夜九懒洋洋一瞥,便瞧见一名样貌老实端正,憔悴不堪的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
阴郁的乌云笼罩在他头上,微微出神。白发频生,老了许多。
“爹爹……”
宁昭昭愣了愣,快步走上去,“你怎么了爹爹?发生什么事了?”
城主这才回过神来,愧疚地张了张嘴,几乎快要哭出来:“昭昭,爹没用,对不起你……”
夜九和帝褚玦对视了一眼,默契地退了出去,顺便关上门。
估摸着父女俩有话要说,外人还是回避的好。
帝褚玦漫不经心地环视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到夜九身上:“你打算怎么做?”
“先混进去看看情况吧。”夜九不假思索回答。
飞云宗人多势众,要真一窝蜂打起来,麻烦都得麻烦死。
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先一一把飞云宗的掌权者干掉再说!
冥琊点点头。
母上大人来了人界,比在冥界时沉稳多了啊。
两人刚没说两句,书房的门就被宁昭昭一脚踹开,她满脸怒气,红着眼睛冲出来,似乎要与谁你死我活。
“昭昭!不要冲动啊!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城主一把拉住她,苦口婆心的规劝。
夜九讶异地转眸:“这是要去哪儿?”
“这位姑娘,快劝劝昭昭吧。”城主看出这是女儿的朋友,便急切道,“她要去找飞云宗报仇,可她哪里是那些人的对手啊!”
“飞云宗又怎么了?”小汤圆好奇地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