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九把玩铁鞭,黑眸幽幽:“好东西啊。”
仿佛是生来就有的默契,宁昭昭瞬间意会她的意思,咧嘴一笑:“是啊,拿来打人的确很爽!”
“看够了吗?”
四长老不耐地开口道,“在拜师前,先把老夫请进去,再奉茶下跪,该有的规矩,一样都不能少。”
夜庚和夜思荣又恨又急,却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盼着夜九进入人生地不熟的飞云宗,再寻法子报仇。
“好啊。”夜九点点头,“你先下来吧。”
“嗯。”四长老从白马上落地,捋了捋白袍,恢复仙风道骨的模样,缓缓向前踱步。
忽然。
夜九蓦地挥舞起手上的铁鞭,撕裂长空,向四长老抽过去!
完全没料到这个情况的四长老来不及躲避,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腰上瞬间炸开鲜血。
“啊!”
惨叫声响彻大道!
四长老一个踉跄捂住腰部,怒不可遏地瞪着眼睛:“你……你怎么敢……找死!”
话音未落,夜九又是一鞭子抽过去,把老东西吓得慌乱躲避,急忙呼弟子护驾。
“原来你也知道你在找死啊。”
夜九的红唇漫起冷诮的弧度,“还想收爷为徒,你配么?”
“当然不配!”宁昭昭跳起来,挥舞大锤子准备干架。
打起来打起来!
小汤圆摇旗呐喊。
“夜九!师父肯给你改过的机会,是你多少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不知道感恩!”
夜庚大喝一声,面上愤怒,实则正顺了他的意,招呼弟子们,“拿下夜九,为四长老报仇!”
“拿下夜九!”
一众弟子齐刷刷掏出武器,向夜九扑过去。
“师父,我保护你!”宁昭昭凶悍地抡锤子,把飞云宗弟子吓退。
夜九慵懒地侧身,把一只胳膊搭在宁昭昭肩膀上,唇角轻勾出邪气的弧度:“小兄弟们,该干活了。”
话音一落。
数道黑影悄无声息落地,阴诡杀意弥漫开来,向飞云宗弟子袭去!
夜庚和夜思荣大惊失色。
夜九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帮手了?是早有预谋,还是九殿下和小王爷给她的?
“哼,不过是一些杂兵罢……呃啊!”
飞云宗弟子不屑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惨叫声取代,痛苦地倒地哀嚎。
小兄弟们用的可是魂力,每一击皆摧残灵魂,痛到极致!
而飞云宗的弟子用的是灵力,肉体的痛小弟们又感觉不到,自然是开了挂般的无往不利!
尖嘴男子和大师姐节节败退,完全被压制。
“你……夜九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得罪了飞云宗,你将死无葬身之地!”四长老伸出颤抖的手指,脸色气得涨红。
没想到这个夜九竟张狂到这种地步,不仅不拜师,还要打人!
“飞云宗是什么东西?”
夜九肆意一笑,“爷再说一次,杀夜如凤是她该死,自食恶果罢了。再拿这件事到爷面前叽叽歪歪,祖坟都给你刨了!”
“没错!”
宁昭昭凶悍地叉腰。
“妖孽!强词夺理的妖孽!”四长老那根可怜的手指,还在空中战栗,直指着夜九的鼻子。
冥琊嗜血地眯眸。
一道幽异冷光迸射而出,瞬间擦过四长老的手指。
鲜血奔涌,手指被斩断!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哀嚎拔地而起,响彻云霄。
四长老捂着鲜血淋漓的手佝偻身子,痛得浑身发抖,根根青筋几乎要爆出皮肉!
“我嘞个去。”小汤圆惊呆,默默藏起手指头,这只死乌鸦真是残暴啊……
不愧是阴间来的,办不出阳间事。
第215章
连乌鸦也不放过
“师父!”夜庚震惊得睚眦欲裂,布满血丝的眸中,滔天恨意澎湃汹涌。
都是因为夜九。
他的天才排行名次没有了,雪柔伤了,如凤死了,夜家乱作一团,现在连师父也断了手指!
他与夜九之仇,不共戴天!
夜庚登时失去理智,又想冲上来跟夜九拼命,却被夜思荣紧紧抱住:“大哥,别冲动!”
就连四长老都不是夜九这伙人的对手,他上去不是送死吗?
夜九这种心狠手辣,毫无人性的人,敢杀大姐姐,就敢杀他啊!
“快走!”
尖嘴男子第一个看清事态,现在就是保命最要紧啊。
本以为压制一个夜九,不过是抬抬手指那么简单。谁知道不仅没压制,连手指也没了。
再待下去,保不齐夜九要杀人灭口,他们得赶紧走。
想要报仇来日方长!
男子的话音一落,飞云宗弟子们便连滚带爬,七手八脚地扶走四长老,灰溜溜地走了。
冥琊转眸:“母上大人,要不要灭口?”
“没必要。”夜九语气随意。
这几个小杂兵,根本不足以让她放在心上。
再说,不管他们死还是活,整个飞云宗都会视她为肉中刺,迟早会来寻仇。
少他们几个不少,多也不多。
尸体还懒得处理呢,麻烦。在新家留下血腥味,多晦气。
“可是,飞云宗挺大的,要是来找麻烦该怎么办?”宁昭昭紧皱眉头,话语间尽是担忧。
要说师父真是背了一口好大的黑锅,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
夜家人根本没把师父当自己人,对她受的委屈和痛苦视而不见,只记得她杀了夜如凤。
而飞云宗,同样是非不分,横行霸道。
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怎么办?”
夜九懒洋洋地扬眉,泛起凛冽之色,“当然是在他们找麻烦之前,先灭了他们!”
既然麻烦避免不了,那就先发制人,直接掐断苗头。
“您想灭了飞云宗?”宁昭昭听得心惊肉跳。
这听起来非常不知天高地厚的发言,她居然觉得十分合理!
“飞云宗在哪儿?明天就去。”夜九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转身踏入府门。
“就在距离宁城不远的长秦山,我也去,正好给您带路!”宁昭昭咧开嘴,露出傻乐的表情。
“嗯?”
夜九这才发现这个死缠烂打的姑娘还在,毫不留情踹上门,“多谢告知,你可以走了。”
“砰!”
刚还在傻乐的宁昭昭碰了一鼻子灰,小脸耷拉下来,尽是失望。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又提起劲儿来,握紧拳头:“爹爹说了,要想打动女人,就得靠三字口诀——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
矮穷矬的爹爹,都能靠这个拐走天仙娘亲,她为什么不能?
宁昭昭虎着脸点头,围绕府邸转悠,寻找进去的机会。
隔壁楼台上。
看了半天戏的北潼,被宁昭昭给逗乐了。
这三字口诀妙啊,殿下如今正在贯彻落实呢!
帝褚玦的眸色幽深,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隐隐泛起阴谋的味道。
另一边,金御风好不容易才把金铃儿劝走,让她等赐婚旨意下了再来。
夜九回到院子内,穿过茂盛的果林和花丛,便看到各种好吃的被摆在亭子里的桌子上。
“哇喔~好吃的!”小汤圆兴奋地扑上去。
冥琊没有阻拦它。
因为这是帝某人送来的,他巴不得母上大人一口也不吃。
免得某人总是用这个借口来串门子。
“说起来,咱们家都没个做饭的。”夜九在亭子里坐下,环顾四周,“你们有会做饭的么?”
帝褚玦的暗卫都会做饭,她的应该也会吧?
闻言。
小弟们眨巴眨巴眼睛,面面相觑,然后齐刷刷地摇头。
夜九眯眸,教育道:“没出息,不会做饭怎么博得女鬼的欢心?”
小弟们:“……”
我们连您这只女鬼的欢心都博不到,别的就不用谈了。
冥琊当即表示:“母上大人,我学!”
只要母上大人喜欢,上刀山下火海,他都学!
夜九上下打量他乌鸦的身子,以及那两个勉强能扑棱的翅膀:“孙贼,不是爷打击你,你这……怎么做啊?”
难不成把自己架在火上,烤熟了吃?
“呜呜呜……好像是哦……”冥琊倍受打击,泪流满面。
他什么时候才能重塑灵体呢?或者,寻一具貌美如花的尸体也不错啊!
就在这时。
“师父!我会做饭!我做的饭老好吃了,十里八乡都知道,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一道熟悉的,激动的声音忽然响起。
夜九冷不丁一个转头,就瞧见宁昭昭趴在墙头上,笑嘻嘻地招手。
她嘴角抽搐,打了个响指。
魂符一闪,宁昭昭瞬间消失在墙头,趴到了几百米远的一棵树上,一脸懵逼:“啊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