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确实有点离谱。”
楼昱心想说能有多离谱。
楼昱翻文件的速度很快，楼晓在一旁坐着心惊肉跳的。
直到他看完文件袋里面的内容，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楼昱冷笑一声：“他下手倒是挺快。”
“……”楼晓恨不得原地变成鹌鹑。
“东西先放我这里，他后续要是再约你出去，一概别理。”
“哦。”
楼昱安抚地捏了捏她的后颈，“这些我都会替你安排好，别担心。”
然后楼晓就看着楼昱带着他新上任的特助和律师，在书房里待了一个晚上。
楼晓抱着水果盘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一边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
陈姨：“晓晓啊，你哥哥他们吃不吃饭，不然我去给他们送点点心垫垫？”
楼晓脑瓜子一动：“我去吧，陈姨你把东西给我。”
陈姨：“好嘞！”
楼晓端着托盘刚走出电梯门口，书房门就开了。
楼晓：“……”
楼昱挑眉看她：“嗯？”
楼晓：“陈姨怕你们饿，让我送点水果点心上来。”
楼昱顺手接过：“嗯，我带进去吧。”
楼晓：“……”偷听大计胎死腹中。
不知道这几个人都在书房里谈论了什么，反正律师走的时候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
*
楼昱忙得好几天见不到人，楼晓不管是回景苑华山还是北街的公寓，都显得异常冷清。
最后还是薄玉山那边透了点消息出来。
【薄玉山】：你这个好哥哥可真厉害。
楼晓看到消息一愣，不知道楼昱又做了什么。
【楼晓】：他跟你见面了，你们谈什么了？
【薄玉山】：这不重要，什么时候有空跟我回家一趟，爷爷奶奶都很想见你一面。
【楼晓】：他不让我跟你见面。
【薄玉山】：虽然很气但还是要保持微笑.jpg
【薄玉山】：那就把他一起带上，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楼晓还在纠结怎么回复，家里的门就开了。
“哥！”楼晓跑得太快没刹住，楼昱直接把人抱住了。
楼昱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笑了笑：“这么想我？”
楼晓松开手站住：“也没有很想。”
楼昱笑意不减：“哦，是吗？”
“哥哥，你看这个。”
楼晓直接把聊天记录给他看。
看完楼昱直接说道：“不想去就不去。”
“可是人家这么大年纪了，说只是想见见我……”楼晓忍不住有点心软。
“现在还不是好的时机，先缓一缓。”
“好的时机？”
“嗯。”楼昱拉着人在沙发上坐下，“我这几天和薄玉山见过面，达成了协议。”
楼晓好奇地问道：“什么？”
“具体你不需要知道，总之你现在完全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薄家答应给你的那些资产，我会派人帮你打理。”
“他们的东西我真的要收吗？”
“权当薄家给你的嫁妆了，我会在此基础上再添百分之二十还回去。”
楼晓一时转不过弯来：“这又是什么，聘礼？”
楼昱笑了：“也可以这么说。”
“……”总觉得她好像自己跳坑了。
楼昱收敛了笑意，将楼晓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薄家的事情很简单，没什么好说的，我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什么？”
“秦家一直想要把我认回去，我同意了。”
楼晓的大脑宕机了几秒：“什么意思？”
“晓晓，我们的关系迟早要公开，所以我们至少有一个人，不能是楼家的孩子。”
楼晓点了点头：“我本来就不是啊。”
就算是薄玉山没有告诉她身世之前，他们也都已经知道她不是楼康运的孩子了。
“可是我不想，”楼昱看着她，“哪怕对方是薄家的长子，这段关系也是见不得光的。”
薄家再心疼她，再对她好，她也摆脱不了婚外情，私生女这些称呼，楼昱从小顶着这样的谩骂长大，接受过各种目光的洗礼，自然不想让她再经历一次。
他把人抱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就说我父母常年在国外定居，当年回国探亲正好生产，跟楼康运的孩子在同一个医院出生，抱错了。”
“……好瞎的设定。”楼晓忍不住吐槽，“你母亲当年走丢的事情有不少人知道吧，而且楼康运还没死呢。”
“这些秦家人都会安排好，楼康运那边也有人会让他闭嘴，秦家人对他可比我狠多了。”
如果不是倒霉遇上楼康运，秦梓玥现在怕是已经被秦家人找回做她的千金大小姐了。
“哥哥，”楼晓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喊他。
“怎么了？”
“你妈妈一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楼昱笑了：“你都没见过她，怎么就知道了？”
“见到你就知道了。”
“你想去看看她吗？”
“可以吗？”
楼昱摸着她的头发，心口也变得十分柔软，“等周末我就带你去。”
*
周末楼晓抱着一束白色满天星跟着楼昱去了一个公墓。
“她就住在这里？”
“嗯。”
“看上去好像……”
“很破旧？”
“是有点。”
这座公墓的公共设施刚刚翻新过，但还是肉眼可见得有些老旧。
楼昱拉着人向前走去：“她的葬礼一切从简，墓地也是楼康运当时为了安抚我让助理随意选的，秦家人找到我之后是有想要换个墓地的打算，但是我觉得，尘归尘，土归土，葬在哪里对于她来说又有什么不同，活的时候没有享受过荣华，死后也不会在意这些。”
楼晓握着他的手用了点力。
楼昱捏了捏她的手心，“我没事，都多少年过去了，我早放下了。这里也是秦家找人翻新的，之前一旦遇上下雨，路都走不了，一脚一个泥坑。”
楼晓很难想象，像楼昱这样的人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秦梓玥的墓地显然比别人的要大很多也豪华很多，墓碑上的照片还是个很年轻的女孩，白净漂亮的脸庞满是笑意。
“她真的很漂亮。”
“是啊，可惜命不好。”
楼晓蹲下把花放在墓碑前：“你妈妈会喜欢这个花吗？”
“只要你送的她都喜欢。”
“阿姨，你好，我是楼晓，是哥哥的女朋友。”
楼昱笑了：“哪有你这么做自我介绍的。”
“……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你开心就好。”
被楼昱这一打岔，楼晓也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只能回头瞪了他一眼。
楼昱表示自己很无辜。
“阿姨，你放心，我把哥哥照顾得很好，以后也会很好，每一天都会很开心。”楼晓起身看向楼昱，“我要不要回避，让你们说会悄悄话。”
楼昱摇头：“没什么要说的。”
“哦。”
一阵风吹过，花香扑鼻，楼昱看着照片上带着笑意的秦梓玥，“我过得很好，她应当是知晓的。”
*
之后楼晓过着每天学校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天气逐渐回暖，她每次都要比别人更早去教学楼，因为这该死的F大也种了柳树。
幸好只有几条主干道有柳树，不然她真的每年春天都不用来读书了。
“晓晓！”闻清绮骑着车追上了楼晓。
楼晓抱着书正在绕远路去上课，“清绮，你怎么也走这条路啊。”
“想着你要避开柳絮只能走这条路，就来碰碰运气。”
楼晓笑着说道：“找我直接说一声啊，怎么还来碰运气。”
闻清绮推着车陪她漫步走着：“我最近听到点传闻，是关于楼昱跟秦家的。”
楼晓眼皮一跳，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消息都传开了。
看她这样子闻清绮多少也明白了：“都是真的？”
对闻清绮没什么好瞒的：“一半一半，他妈妈确实是秦家人，但并不是抱错的。”
闻清绮反应了几秒忍不住爆粗：“楼康运可真是……”说到一半想到楼晓还在，又憋了回去。
“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是我亲爹。”
“我大概明白楼昱的想法了。”
闻清绮的教室比楼晓的先到，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薄玉山，楼晓突然把人拉住，“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闻清绮：“嗯？”
“我找到我亲爹了。”
“？”
“他姓薄，是薄玉山他英年早逝的大伯。”
“？？”闻清绮拉住打算开溜的楼晓，“不是，你等等，把话说清楚。”
楼晓无奈摊手：“就是这么离谱，我要上课了，回头再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