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清绮舀着碗里的粥，一口也没往嘴里送，装作十分轻快地说道：“反正也没什么事，要不我们一起去打网球？”
“好呀，反正我哥的航班也还没落地。”
陈姨正好从外面回来：“我看到闻家的车已经到门口了。”
楼晓啊了一下，“这么早。”
闻清绮拿起手机，“我去跟他说我不回去了，你等我一下。”
楼晓笑着点头：“好。”
趁着闻清绮出去的这会，她打开小程序开始预约今天的场地，刚约好退出来来，就看到几个app都发了推送消息。
好像是有飞机出事失联了，疑似坠毁。
楼晓点进去看了一眼，越看越不对劲，这个航班号好像哪里看到过，她整个人一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打开了微信。
明明只有几个字母和数字，她却核对了好几遍，只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
她第一时间给楼昱打了电话，后来又想到不对，立马给费哲打了电话。
过了十几秒对方才接起来，“楼小姐。”
“费哲，你昨天给我的航班号有没有发错？”
“……”
令人窒息的沉寂，双方都懂了。
楼晓做了几个深呼吸，“你现在在哪里。”
“在机场。”
费哲看到新闻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和机场那边沟通，但是目前的结果不是很理想。
楼晓挂了电话就想起身，结果一阵晕眩，差点倒在地上。
闻清绮进来正好看到这个画面，“晓晓！”
楼晓的目光有些涣散，听到闻清绮的声音才转头看她，一双大眼睛蓄满了泪水，带着哭腔，“去机场。”
看到这闻清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其实她早上看到消息的时候就在想怎么才能瞒住，但是她也知道，瞒不住，这么大的事情，消息肯定是铺天盖地的。
“我带你去，先别急，还没有最终的消息，现在只是失联而已。”
楼晓什么也听不进去，脑袋一片空白。
第52章 福祸相依
闻清绮把人带上了车，又让司机送他们去机场，她拿着楼晓的手机直接跟费哲沟通，到现在也没有什么是需要瞒着楼晓的了。
楼晓一路都在安慰自己没事，楼昱是小说的男主，有主角光环，不会出事的。
她又想到出车祸那次，最后楼昱也是化险为夷。
可万一呢？
车祸是原著剧情就发生过的，虽然时间线提前了，但是事情的起因经过都没有差太多，可是飞机出事这件事在原著里根本没发生过，在正确的时间线里，楼昱根本没有出国。
楼昱是因为她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去J国。
楼晓越想越慌，最后大脑一片空白。
闻清绮带着楼晓找到费哲的时候，对方带了几个可靠的员工在这里处理事故结果，自己也在不停地打电话。
闻清绮紧紧握着楼晓的手，楼晓的手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闻清绮沉着脸：“怎么样了？”
费哲不言。
楼晓冷静了几分：“说吧，你现在瞒着我，等官方放出消息，也瞒不住。”
费哲：“发现了疑似的机身残骸。”
楼晓的脑袋仿佛被人从后面敲了一棍子，又痛又麻，一瞬间冲进耳朵里的都是盲音，谁在说什么她也听不清，脚一软，差点就要跪下了。
闻清绮一直关注着她，第一时间抱住了她，把她扶到了椅子上。
“晓晓，楼晓！看我！”
楼晓只是无声落泪，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闻清绮无奈，只好拿出纸巾帮她擦眼泪。
跟着费哲的员工帮忙倒了杯热水送过来，闻清绮道完谢又看向楼晓。
对方还是那副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外的样子。
除了他们，不少得到消息的家属也到了机场，机场里乱糟糟，一边要维持正常运行，一边又要安抚家属，他们一直在那片范围里搜索，虽然还没有找到失联的乘客，但是那种情况，能幸存下来的可能性不大。
“他说过的……过年前会回来的……”
闻清绮凑近了才能听清楼晓在说什么，她鼻子一酸，差点也哭出来。
闻清绮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想哭就哭吧。”
楼晓终于哭出声，一喘一喘的，带着呜咽声。
一开始只是茫然无措，很快撕心裂肺的痛感就追了过来，痛得她要喘不上气了。
楼晓哭累了，就趴在闻清绮肩头，眼里没有一丝光亮。
饶是闻清绮面对这个局面，也十分无力，她轻声问道：“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楼晓终于对她的话有反应了，她慢慢坐起来，“不要回去。”
闻清绮叹了口气，明白她这是没有确切消息不会离开了，只好打电话让人买了点热牛奶和容易消化的东西，甚至还让自家医院开了救护车过来候着。
以楼晓现在的情况，下一秒晕倒了她都不觉得意外。
飞机出事的地点是在F国上空，闻清绮之前就是在联系那边的人，官方这边要仔细核实后才敢发出来，所以反而是她这边消息更快一些。
她光是看到“严重”“坠毁”“无存活可能”这些词，就把手机摁灭了。
她实在是不敢再往楼晓心口捅刀子了。
不知道僵坐了多久，费哲那边声音突然大了几度，又去机场那边反复确认，这才赶了回去。
费哲像是一下子放松下来，他半蹲着身子，对着楼晓说道：“我联系上分公司了，楼总根本没上这架飞机，他改签了后面一班，现在还在路上。”
楼晓呆呆地看着他，又转头看向闻清绮。
闻清绮连忙问道：“那航空公司怎么说？”
费哲有些无语：“是J国航空公司的问题，他们翻译名单上的护照号是后期加上去的，名单上的YULOU不是楼总。”
楼晓带着哭腔一抽一抽的：“你们是不是在骗我。”
费哲再三保证不是，然后又劝道：“楼小姐可以先回去，楼总的航班要下午才到。”
楼晓擦了擦眼泪，摇头：“我要在这里等。”
闻清绮也松了口气，只要楼昱没事就行。
“你去忙吧，我陪着她，不看到楼昱，她是不会安心的。”
楼晓这会才觉得自己喉咙要冒烟了，拿着闻清绮给她的热水喝了几口。
“没事了。”闻清绮帮她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我们不出去，就在这里等着，先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我想吃冰淇淋。”
“好，去吃。”
楼晓坐在熟悉的冰淇淋店，点了和上次一样的口味。
楼晓把冰淇淋往闻清绮那边推了一点，“这个，很好吃。”
听着楼晓还有些滞涩的声音，闻清绮安慰道：“他很快就回来了。”
吃完冰淇淋，闻清绮又带着她在机场里找了家面店。
“不想吃面就喝点汤，哭了这么久补充点盐分。”
楼晓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听话地喝了几口汤。
一直等到下午四点，楼昱乘坐的航班落地了。
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他才出来。
楼晓几乎是看到的第一时间就扑了上去，紧紧抱着楼昱小声哭泣。
楼昱已经从空乘那里知道了大概，但是他没想到楼晓会哭成这样。
楼昱抱着她安慰了好一会，才沉着脸看着费哲：“分公司没有发邮件给你？”
费哲解释道：“没有，因为时差问题我在中午才联系上那边，负责人说发邮件的是个新人，没有确认邮件发送成功就下班了，导致邮件一直没发出去。”
楼昱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这件事交给你来处理。”
“好的楼总，我们现在是回公司还是……”
楼昱打断他：“先回家，要处理的事情统一发邮件给我，我晚上会看，会议推到明……后天。”
楼昱又抱着人安慰了几句，这才半拉半抱地把人送上了车。
闻清绮见状松了口气：“你陪着她吧，她早上魂都要哭没了。”
楼昱：“今天的事麻烦你了。”
闻清绮：“都是朋友，哪里的话。”
闻清绮也紧绷了一天，这会看楼昱把人接走了，才敢放心回家。
楼晓哭了一天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楼昱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累了就睡一会。”
楼晓抱着人不撒手：“我不困。”
楼昱可心疼坏了，亲了亲她发顶，柔声说道：“没事了。”
等两个人回到了家，陈姨看到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呀，早上急急忙忙出门，回来又哭成这样。”
楼昱拉着人坐在沙发上，刚要起身手就被拉住了，楼晓紧紧攥着他的手不放，半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看他。
楼昱无奈只好坐下：“陈姨，帮我拿条毛巾再拿个冰袋。”
陈姨用毛巾把冰袋包好递了过去：“这眼睛都快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