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有些忐忑地说道：“昨天晚上秦总已经到了H市。”
果然他这边话音刚落，楼昱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为什么现在才通知我。”
“也是早上才收到的消息。”
助理面上不显，实则在心里疯狂吐槽，就算昨天晚上知道了，你也舍不得连夜过去。
“楼康运一直在H市没有离开过，小动作不少，秦总怕也是……”
“费哲，你是谁的助理。”楼昱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
费哲立马正色道：“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
楼昱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随他吧，既然楼康运在H市，我就不方便出面，会议你替我去。”
“好的，楼总。”
楼晓还一个人待在A市，哪怕要和楼康运撕破脸，也不是现在。
*
楼晓的飞机比预计的还早到了半个小时，所以等楼昱忙好算好时间打电话过去，楼晓人已经在宿舍了。
“我们还在收拾行李，到的比预计要早。”
楼昱点开微信这才看到楼晓发来的消息。
“路上还难受吗？”
“在飞机上都睡过去了，大巴车开的也稳，而且我提前吃了晕车药。”
楼昱又嘱咐了几句话这才挂掉电话。
楼晓放下手机又开始忙活，宿舍是四人寝的，条件也还不错。
楼昱提前寄过来了两床厚被子，楼晓把另外一条给了庄念薇。
等到了夜里楼晓才知道这个厚被子简直是救命的存在。
*
楼家活动了好久的一个项目竞拍失败，这边公司财务又出了问题，最后查出来是楼家内部人拿了钱跑了，楼康运在公司里发了好大一通火，把财务部上上下下都查了一遍。
这下子不仅是公司的人，连楼家人都开始闹，每天鸡飞狗跳的。
楼康运每天板着个脸，也很少回家，唐清这才做了没多久的富太太，抱着还在吃奶的儿子直发愁。
那个投钱的项目她娘家兄弟也参与了进去，这眼看着连本钱都拿不回来了，可不着急嘛。
楼康运是什么人她心里清楚，她还指望着自己儿子能分点家产。
但她也不敢在楼康运气头上说什么，只好抱着儿子去了楼家老宅，给两位老人吹吹耳边风。
而造成楼家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正在出机口等着楼晓。
这半个月他忙得脚不沾地，楼晓说不用去看她，没想到最后真的忙得没工夫去，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昨天接到楼晓电话的时候，楼昱人都还在H市。
大概是集训生活不太顺心，即使是隔着电话，楼昱都听得出来对面的人有些蔫。
他等了许久，眼看着同一班飞机的人都出来了，楼晓才推着行李箱走出来。
她戴着帽子和口罩，穿得还是在A市才需要穿的厚外套，脚步有些虚浮。
楼昱皱了皱眉，接过行李箱，“怎么了？”
庄念薇拉着她出来的，看到楼昱这才松手，“水土不服加上感冒，吃药也不见好。”
楼昱帮她拢了拢衣服，表情不太好看，“怎么没跟我说。”
楼晓声音还有些沙哑，“没什么大毛病，扛得住，说了让你担心。”
S市和首都隔这么远，飞机飞一趟都得两个多小时，又不是像当初她去N市集训，开着车当天都够两个来回。
她就是怕楼昱听出来，所以之前连电话也不敢打。
楼晓朝着庄念薇说道：“一起走吧，先把你送回家，别让你爸再来接了。”
庄念薇道了声谢就跟着他们一起出了机场。
楼昱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揽着楼晓往前走。
庄念薇家也是在学校附近，所以没耽误多长时间。
但是楼昱却没有带她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楼晓下了车还有些迷糊，“怎么来医院了。”
楼昱抿着唇，语气还是放得很轻，“乖，我们先去做一个检查，陈姨煮了圆子羹，到家就可以吃。”
“……”
这种哄小孩去医院看病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她看起来像是那种讳疾忌医的人吗？
但是等到医生问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生病，楼昱的眼神从医生身上挪到她身上的时候，她就不淡定了，还不如跑了。
“……大概有十天了。”
楼昱的眼神差点压弯了她的脊梁。
她几乎可以猜到如果不是还在医院，如果不是医生还在，楼昱得发多大的火。
总共半个月的集训期，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在病痛中度过的，而楼昱对这些一无所知。
检查结果跟她在A市检查的差不多，开出来的药也差不多，剩下的就是让她好好休息，调养一下。
等上了车，隔板升起，整个后座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楼晓觉得她刚刚应该问医院借一台氧气机。
“如果不是病得太严重，藏不住了，你是不是回来也不打算说？”
楼晓缩了缩脖子，“藏得住就说明不严重……”
楼昱气笑了，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第27章 搬家
楼晓这一路心惊胆战的，感觉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索性就闭嘴了。
下了车楼昱左手推着行李箱，右手拿着楼晓的包和一大袋从医院配来的药。
楼晓跟在楼昱身后进了电梯，楼昱这才冷着脸按了楼层。
她松了口气，没有气到转身就走，还不算很糟糕。
回到家里，楼晓就穿不住那些衣服了，开始脱厚重的外套。
楼昱选了件薄款外套递过去，“穿上。”
楼晓不敢在这个时候反驳他，乖乖地穿上了。
等到吃饭的时候，楼晓吃两口就要抬起头看他一眼。
半碗饭下去，楼昱先忍不住了，“你去一趟A市还得了个看人下饭的毛病？”
“……”
楼晓戳着碗里的饭，有些委屈，“喉咙痛……”
楼昱僵住了，半天才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下来，“你先吃点甜汤，我回来的路上已经让陈姨在熬粥了。”
粥煮得慢，楼昱怕她饿着才想让她先吃点垫垫肚子。
楼晓放下碗筷，喝了半杯热水。
“我不去A市读书了。”
楼昱抬头看她，有些意外，“怎么突然就不去了？”
这几年楼晓一直在看A市的学校，楼昱没有阻止她，还托人打听了一下各个美院的情况。
楼晓顿时泄了气，小脸泛苦，“A市的天气太恶劣了，空气好干好冷，雾霾好严重，最重要的是……饭真的好难吃。”
南北差异大她知道，但是没想到差异这么大，头两天她还觉得新奇，后面就开始身体不适，精神萎靡，饭菜也不合口味。
吃不下东西病就更严重，病重了就觉得饭更难吃。
简直是恶性循环。
她回来的路上就在想，她到底为什么要去A市呢？
S市不是没有好的学校，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
她突然就跟自己和解了，病都好了不少。
“F大的美院也不错，我的分数能够得到。”
哪怕不去F大，去周边几个城市的大学也好，最起码生活环境相似。
楼昱内心复杂，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在得知自己对楼晓抱有怎样的想法之后，他选择了逃避，但是结果十分惨烈。他控制住自己的占有欲，没有让自己插手楼晓的未来，或许两个人天南海北的，减少了见面机会，这段感情会慢慢淡去。
将来的某一天，他也能像个正常的哥哥一样，看着楼晓结婚生子，拥有幸福的未来。
但不得不说，当楼晓说要留在S市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庆幸的，甚至恶劣地想，这可不是他干预的结果。
“哥哥，怎么了？”楼晓歪着头看他，脸上还有一丝因为病气而产生的苍白。
楼昱笑了笑，“F大也不错，离家近。”
果然，他还是做不了一个正常人。
*
其他集训的学生第二天都回去上课了，只有楼晓又请了病假。
她叹了口气，打开手机软件看了眼今年请的假。
“……”这学真是上的稀碎。
这么多年散打拳击学下来，怎么体质还是这么差。
楼晓喝完今天份的药，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
她在家躺了三天，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才销假回了学校。
闻清绮见到她叹了口气，“晓啊，我都快忘记你还在读书了。”
“……”
“我妈之前带我去看的一个中医挺厉害的，要不你去看看吧。”
“……”
闻清绮又想起她之前还摔了一跤，“再带你去拜拜佛。”
“……倒也没有这么严重。”
*
这天放学，楼昱带着楼晓去看了新房子，距离二中有半个小时的车程。
景苑华山，有名的别墅区，楼晓记得这里要六位数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