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君与我贪欢无度_水檀星【完结+番外】(15)

  其实她不重要,对吧?

  因为她并没有介意的资格,对吧?

  大家都讨厌她。

  她这样没用,也许大人也讨厌。

  像阿迁说的那样,就像在看一个笑话。

  年年眼中迅速蒙上一层泪水。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对于兽来说,是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事情。

  她直觉辟星在生气。他抿着唇,一言不发,周身氤氲着薄怒,像是窗外雷光阵阵的阴云。

  “不重要……嗯?”他垂眸睨着,伸手抚过她的发,五指隐入她的发间,逼她仰起头,半含嘲讽道:“身上嵌着我的私印,也配说不重要?”

  年年微微吃疼:“……可以重要吗,大人?”

  她似乎在试探。

  辟星冷笑着,手中的烟杆从她脸上滑下去,被褥挤在她的腰后。

  她瑟瑟一抖,逐渐融化,像是一团水,直到发觉脚腕上传来泠泠的清脆响声,才发觉被他套上禁锢,整只脚腕都被他圈在手中。

  烟雾汇聚的铃铛若隐若现,卡在她的脚上,如同有生命一般,跟着他的手指一齐往上。

  越来越上。

  直到没入。

  她吃惊地低喘,向辟星求助:“大人!”

  可始作俑者正是面前的人,怎会轻易放过她?

  烟雾在她身下流转、变幻,他收回手指,手臂靠在床头,看烟铃铛张开烟雾,如藤蔓般将她缠绕。

  她越挣扎,便缠得越紧,直到拉起她的双臂,将她腾在空中,以弯曲的姿势送到他跟前。

  辟星用吸了口烟,她似是与他同频,竟感觉自己便是烟杆的口子,触碰到了他的嘴唇。

  他的笑也冷,忽而从手中变出一方胭脂,细细涂在她的嘴唇上。

  这是年年换新衣裳,去见方如雁用过的胭脂。

  辟星抹完,长指陷入她的唇中,把弄着她的舌。

  胭脂被口涎打湿,抹乱,使她如雨中花朵,颤乱着,催使他占有。

  而她该死的,叫他上瘾。

  辟星长长地、克制地低声呼出一口气,将她唇上的口脂吃得一干二净,直到她的唇被他啃吃得像胭脂一样红,才松开他,欣赏她的意乱情迷处。

  她无意识地吞着。

  铃铛不停地响。

  辟星手背青筋凸起。

  年年回过神来,眼睛红红的,又落了眼泪。

  “又哭?”他哑声道。

  年年呜声:“大人,别让烟雾进来了……”

  房间里一片朦胧,如置梦中。

  那些惹出热意的,似有生命力的烟雾,代替他去往桃源,又与他紧密相连。

  年年脑子乱乱的。

  她不喜欢这样。

  她渴望的是紧密的怀抱,哪怕疼,也是实实在在的依偎。

  可他在惩罚她。

  是因为她说不重要吗?

  她止不住自己的眼泪。

  他揉化她的泪水,眯眸哄她:“好小狗。我不做赔本买卖。我养的小东西,若是背叛我,便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知道吗?”

  “像、像这样吗……呜。”她断断续续地问。

  “还不够呢,”他笑道,“这是小小的警告。”

  辟星含着烟杆:“我答应过你,让你去拿回碎片。现在你知道,若要见那雁郎君,应该怎么做。”

  应该怎么……做?

  第二日仍是小雨,银竹滴星般。

  年年在村落竹林一隅再次见到方如雁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便是这句话。

  方如雁将手镯送到她的手上,她往后一退,脚腕上的铃铛不断发响。

  年年抿唇:“郎君不是说,这样东西很重要……”

  方如雁眼下青黑,叹了一声,苦笑道:“昨夜野兽回到村内,又有村民遇害了。在下身负职责,无法放弃村落,只是按这样的情况,不知能活几日。”

  年年咬唇。

  “……唯有将此物给娘子,”他目光温柔,“不管前途怎样未卜,在下方能安心。”

  “我能帮帮郎君么?”

  “娘子是弱质女子,在下应当守护。”

  “不,我也可以的——”

  方如雁摇头:“这些事,怎能丢给娘子面对,是在下应该扛起一切。”

  年年本来想着,她虽法力低微,也能拼过人间野兽。

  就算她没用,可她仍旧可以做到一些事情。就像辟星答应她,让她取回碎片那样。

  可是方如雁不这样想。

  她咬唇:“其实我也可以做到一些事的……”

  方如雁摇头:“保护不了娘子,是在下无能。”

  她张了张口,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往回走的时候,手中的镯子差点掉落,紧着心神抓住,没有摔下去。

  方如雁也是如此。

  二人在手叠在一处。男子的手有些烫,手心有汗,不是那么舒适。年年一愣。

  方如雁没有及时松开,张唇道:“娘子……”

  她再往后一退,想要挣脱他的手。

  郊外无人,一座被野兽掏空的破屋里只剩下遮雨的房檐。

  方如雁凑过去,眸中闪着炽热的光,拽住她:“娘子……”

  在无人处,方如雁恍若变得大胆了,捏着她的手想要吻她。年年并不喜欢触碰他的感觉,兽的直觉叫她远离,连忙甩开他,叫那个野心勃勃的吻堪堪停留在了她的下巴旁。

  铃铛闷闷地响,立刻鼓噪起来。

  方如雁闪过诧异,很是受伤,末了,皱眉道:“娘子在欲擒故纵吗?”

  “……什么?”年年睁大眼。

  方如雁抿唇:“上次那个男人,不是娘子的哥哥吧。在下思来想去好几天,不敢相信娘子是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可是在下心系娘子,想着若娘子被那男人蛊惑失足,愿意帮助娘子脱离苦海,可娘子三番四次说喜欢,又远离,可知这是娘子的手段。”

  年年皱眉:“郎君在胡说什么?”

  方如雁想了想,镇静道:“那个男人虽然有钱,可不是什么好人。商人重利,这样的人满脑子都是算计,怎么配拥有娘子?”

  年年不敢置信地张唇,不相信旁人口中的君子会说出这番话语。许是她的神情太过震惊,方如雁掐住她的手腕,低声道:“……抱歉,是在下口不择言。在下……在下实在是太过心念娘子,畏惧死亡,一想到娘子这般美好纯洁的人要乞怜他人身下,便感到无比痛心……那人男人只不过将娘子当做玩物罢了,等娘子年老色衰,没了价值,便会将娘子一脚踹开,寻个更年轻的,娘子切莫糊涂啊,”他将她拽到自己怀中,喃喃道,“娘子收了定情信物,便给在下一个机会……”

  肌肤的触碰使烟铃铛哗然作响。

  烟雾化作的藤蔓将方如雁无声甩开,落于雨中。

  年年手中的镯子终究落了地,啪得一声,碎成两半,魂魄碎片一抖,从中逃逸。

  紧接着,高高的屋檐上,雨汽中的烟雾慢慢凝聚成辟星的身影。

  他只身立在那里,烟雾围绕在他身边,叫他滴雨不沾,金眸闪动,吸纳着回到身体的碎片。

  年年摸着心口,感觉魂魄归于完整,胸口的星星发着烫,和辟星共鸣着。

  “娘子……”方如雁咳出一口血,躺在草丛中,盯着辟星。

  “邪气。”辟星腰上的禁步微微做响,冷声道,“难闻。”

  貔貅天生祥瑞,沾不得半点邪祟之气,天生喜欢祥瑞单纯之事,也只有单纯之人,才配享用天赐福禄,好运连连。

  方如雁,显然不属于貔貅赐福之辈。

  烟铃铛卷起年年,将她自动带回辟星掌中,她坐在他的手臂上,由辟星检查着面庞。

  辟星伸指揉搓她的下巴,嘲道:“你倒是比我会做生意,将两个人玩弄得明白。”

  年年的下巴被搓得泛红,烟铃铛由着他的意愿——

  缠住她。

  “没有……”年年攀住他的肩膀,颤颤道:“大人,痛。”

  他毫不留情,像是要把那片皮肤搓下一层皮。

  方如雁躺在地上道:“娘子,他不是良配,更不是好人,这样对你,你万万不能屈服……”

  字字明晰,年年听在耳里。

  雨中的烟雾缠住方如雁的唇,叫他不再开口说话。

  年年往方如雁处一看,被辟星强硬扭过下巴,撬开她的唇,拇指陷进去,不许她合上唇。

  他的怒气似是达到顶峰,眉尖一挑,烟铃铛更加肆意——

  没入。

  浑浑噩噩中,已然回到客栈中,她听见辟星冷声道:“见到他,还是这样不小心?有心无心,非要罚你才记得住如何做?”

  “呜呜……”

  烟雾愈发不留情,肆意得叫她无法思考。

  她听见她的身体在响动。

  哗啦啦。

  如水似铃。

  “大人……”她握住他的手指,放进红唇中,咬着有力而结实的指关节,嗓音像是一团浆糊,黏黏糊糊,“别罚,大人救我……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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