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刘浮云前脚刚端着碗出来,后脚文家的门也从里面打开了了。
刘浮云和颜之芳前后脚来到水池子边上,虽然文家跟徐家的关系不怎么样,但也没到见面都不打招呼的份上,所以颜之芳还是客气的笑笑,说:“老刘,你也出来刷碗啊?”
刘浮云回了一个同样客气的笑容:“嗯呐。”
刘浮云扫了眼颜之芳手里的东西,没看见热水瓶,意义不明的笑了一声,说:“哟,你今天没兑热水啊?”
她就说嘛,谁家天天兑热水刷碗啊,就算出的起烧热水的煤钱,也怕麻烦不是?
心里终于感觉平衡的刘浮云点了点头,用带着夸奖的语气说:“这才对嘛。老颜啊,我说句你不爱听的,你也别觉得我多嘴,操持家里本来就是咱们女人的职责,你也别把自己看的太金贵,刷个碗还用热水,太享受了,也就是咱们院里人好,没人说你,要是放到别的院,保不齐要举报你享乐主义,资本主义呢!”
看颜之芳因为自己的话表情不好,刘浮云笑了笑,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现在不是改掉用热水刷碗的臭毛病了吗,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咱们院里的人去举报你。你……”
“啪”
颜之芳一耳刮子甩过去,物理打断了刘浮云说个不停的嘴。
刘浮云捂着脸,一脸的不敢置信。
她指着颜之芳,手指哆哆嗦嗦的说:“你、你……你竟然打我?!”
她嗷的一声嚎了出来:“颜之芳,你竟然打我!”
刘浮云一嗓子把整个院的人都给喊了出来,最先跑出来的赵大妈看着院里的情况,一脸懵逼的问:“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老刘你喊什么呢?”
刘浮云红着眼:“我能不喊吗,颜之芳打我!我刚才好好的跟她说话呢,她上来就给我一耳刮子!”
这会儿她把手放下,指着自己被打过的脸颊说:“看看,看看,你们大家伙都看看,我脸上这巴掌印,就是颜之芳给我打的!”
前中后三个院的人都凑到了前院,大家伙听着这话,下意识往刘浮云脸上看去,别说,还真有个明显的巴掌印。
大家的眼神又齐刷刷的看向颜之芳。
这打人不打脸啊,颜之芳不光打了刘浮云,还打的脸,这事儿就有点不像话了。
要是打人的是别人,这会儿包准已经有人职责颜之芳了,但打人的是她,大家伙就没说话。
毕竟颜之芳的为人大家是清楚的,知道她是个讲理的人,不会随便动手。
她打刘浮云,一定是刘浮云干了什么。
见大家伙不说话,刘浮云不乐意了。
什么意思啊,她都被打了,怎么院里人还没人帮她说话啊,她心里咒骂着这些该死的邻居,一点都不团结,不友爱。
不过邻居们不说话,她也不能逼别人站出来帮她说话,没办法,她只能拽了拽自家男人。
徐建国接收到自己媳妇的暗示,清了tຊ清嗓子,站了出来:“咳咳,颜之芳同志,你什么意思啊,我爱人好端端的跟你说话,你为什么打人?你难不成是对我们家有意见?你要是对我们家有意见,也可以正面说嘛,为什么要打架,你不知道打架是破坏团结,破坏和平的吗?我们革命队伍可是容不下你……”
文立新和文绮听到这话可不干。
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媳妇/自己亲妈要打刘浮云,但徐建国这话明显是给他媳妇/她妈盖大帽子,他们才不能让徐建国把话说完!
文立新当即就要站出来,但还没等他开口,颜之芳就先说话了。
“呵,徐建国,你和刘浮云还真不愧是睡在一个被窝里的人,都是这么爱给人扣大帽子啊!”
徐建国大帽子施法被迫中断。
他绷着脸:“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爱给人扣大帽子,明明是你……”
颜之芳:“我?我怎么了?你该不会想说我打你媳妇儿了吧?那你倒是问问你媳妇,我为什么打她啊?”
徐建国还真不知道为什么颜之芳会动手,他下意识回头看向刘浮云。
刘浮云咬牙,心里暗骂自家男人也是个窝囊废,她都被颜之芳打耳刮子了,直接找颜之芳算账不就得了,还问什么为什么啊?
不过她倒是也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所以理直气壮的回嘴:“我怎么知道你发什么疯,我好端端的跟你说话呢,你啪的一耳刮子就抽过来了!”
颜之芳:“呵,你还有脸说好端端?”
她扭头,面对院里人说:“正好院里大家都在,大家来给我评评理,刚才刘浮云站我面前,跟我说我刷碗的时候兑热水是享乐主义,是资本主义。我就问问大家伙,天气这么冷,我刷碗的时候兑点热水怎么了?怎么就享乐主义,资本主义了?!”
她叭叭叭,一点不给刘浮云和院里人反应的功夫,语速飞快地说:“还是说咱们院刷碗的时候就不能兑热水刷?那洗脸呢?洗衣服呢?是不是做家务的时候都不能兑热水,只能用凉水?不然就是享乐主义,是资本主义?”
听到这话,院里的女同志们脸上表情都不好。
为什么女同志们表情不好,因为家务活女同志们干得多啊!
她们白天上班,晚上操持家务,本来就够辛苦的,现在做家务的时候用热水,不用凉水,就要被打上享乐主义,资本主义的名头,谁愿意啊?
虽然她们不像颜之芳一样,每天刷碗都兑热水,但谁能保证自己每天都不兑热水啊?
这样想着,女同志们看刘浮云的眼神都凶狠起来。
第23章 偷听墙角 感受到院里女同……
感受到院里女同志们不善的眼神, 刘浮云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以赵大妈为首的女同志们就对刘浮云发起了炮轰。
“老刘啊, 你这话说的就有点太过分了吧, 咱们女人家本就怕着凉, 再说谁没有不方便碰凉水的日子,怎么用点热水就享乐主义, 资本主义了?”
“刘浮云你是不是有病啊,我们烧热水又没用你家的煤,你急什么呢?该不会是徐建国不让你用热水, 所以你也看不惯别人用热水啊?”
“徐建国不让你用热水, 你找他算账去, 跟我们这儿发什么疯!”
“就是……”
听到这话, 徐建国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来,什么叫他不让刘浮云用热水?他才没有干这样的事儿!
徐建国瞪了刘浮云一眼, 感觉自己的面子都被刘浮云丢光了。
他们北城老爷们活着, 讲究的就是一个面子, 面子大过天!
现在面子丢光了,他简直想扔下刘浮云不管了。
刘浮云感受到徐建国的不痛快,也感受到院里众人的不满,她赶紧摆摆手,支支吾吾的解释:“不是, 我不是那个意,我、我不是说你们,我……”
颜之芳可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刘浮云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其他人,那你就是说我是吧?那我倒是要问问你,你是不是针对我?凭什么我用热水就是享乐主义, 资本主义?”
她长长的“哦”了一声,说:“我明白了,你是对我有意见是吧?你有意见的话,可以正面对我说嘛,干嘛要用这种手段针对我,你这不是在破坏团结,破坏和平吗?”
她挑了挑眉毛,把徐建国刚才的大道理一下给还了回去。
这话是真气人啊,徐建国听了这话,被气的脸都憋红了,也想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他经常给别人扣大帽子,享受别人回不了嘴的痛快,还是第一次被别人扣大帽子。
真是,真是气死他了!
徐建国被气得说不出话,刘浮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明她说的话不是颜之芳那个意思,但她也想不到要怎么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就在大家伙僵持之际,一个男人的身影踉踉跄跄的从门口走进来。
那人进来发现前院站着这么多人的时候,脚步一顿,当即就想要转头出去,但还不等他有动作,刘浮云就认出进来的那人是谁了。
“老三!老三你怎么了,你被谁打了啊?!”
刘浮云一眼就看见从门口进来的徐博远,也一眼就看到徐博远脸上的伤了。
她当即就叫了起来,她这会儿也顾不得还在跟颜之芳吵架,院里女同志们敌视的眼光也被她抛到脑后去了,她满心满眼的都是自己被打成猪头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