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旭东拧着眉毛,真真的无奈了。
他叹口气:“思思,你听我的,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白思思:“你要是为了我好,就别说这些我不爱听的行不行?”
孙旭东皱着眉毛:“不行,你不爱听我也得说,你不能拿身体不当一回事,我……”
“够了!你又不是我亲哥,我喊你一声哥,你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你搞搞清楚,我爸救了你,我是你救命恩人的女儿,只有我要求你给我做事情的道理,没有你管我的道理!你想充老大管我之前,先管好你自己吧!都三十多岁了,还是个老光棍,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白思思说完,负气地拿上包抬脚就走。
孙旭东抬脚还想去追白思思,但从厨房出来的孙母喊住了他:“旭东,你别去!”
“妈?”孙旭东回头,不明白他妈的意思。
孙母:“你别管她,她就是个不识好歹的白眼狼,你跟她说好话,她也听不明白,管她干什么。再说了,你没听见她怎么说你的?说你是老光棍。”
说起这个,孙母就生气:“你当初会离婚,还不是因为她在中间挑拨,现在她还有脸说你。哼,要不是看在你今天刚回来的份上,我非得动手抽她一顿。”
孙旭东:“好了好了,妈你别生气,我这不是也没什么嘛……”
孙旭东连忙安抚气不顺的孙母,他这下也分不出精神去追白思思了。
孙旭东刚从云南那边回来,要忙的事情还是挺多的,要去厂里报道,把关系和资料转回厂里,还要去街道把粮食关系转回来。
他一走就是七年,过去在北城的朋友该联络的也得联络,还有厂里的同事们。
甭管当初孙旭东是因为什么要去支援三线的,孙旭东这一去七年,厂里不可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这不他一回来,就调进运输队当队长了。
好巧不巧的,现在运输队的副队长正是当年孙旭东被开除之后,顶替他的赵胜利。
运输队的人知道孙旭东空降回来当队长,都来安慰赵胜利了。
孙旭东要是没回来,这次老tຊ队长离开,肯定是升赵胜利上去当队长的。
赵胜利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一是这次他不是没有准备的,领导在孙旭东调回来之前就找他谈话了,跟他说明孙旭东回来估计要担任队长的位置。不过领导也承诺他了,等过段时间,把赵胜利掉到运输队管理科当科长。
虽然都属于是运输队,但管理科和运输队跑业务拉货的还是不一样。管理科是坐办公室的,根本不用自己去跑车。
要让赵胜利选,赵胜利当然更喜欢坐办公室啊!所以这次被孙旭东抢了队长这个职位,他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难过的。
赵胜利把安慰他的人打发走,就发现孙旭东也来找他了。孙旭东也是觉得自己抢了赵胜利的队长职位,而感到抱歉的。
赵胜利跟孙旭东解释了一通,当然,他没有傻到把领导的承诺说出来,只说自己早就知道孙旭东要调回来的事情,孙旭东不用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孙旭东这边和赵胜利说来了,倒是大杂院那边的孙母和赵大妈不消停。
孙母知道孙旭东当上运输队的队长,还刚好压了赵胜利一头,这叫一个高兴呀。
时隔七年,她家旭东终于一雪前耻了!
她当即就跑到前院赵大妈面前去嘚瑟了。虽然赵胜利提前跟赵大妈交代了领导说的话,但被孙母显摆到眼前,赵大妈的心里还是不痛快。
她瞥了孙母一眼,一上来就往孙母的心尖上戳:“啊,对对对,我家胜利是没你家旭东厉害,当不上运输队的队长,不过我家胜利眼光好啊,早早的就给我找到了一个好儿媳妇儿,给我生了大孙女。不像有些人啊,眼睛长了跟没长一样,好好的媳妇儿都不知道珍惜,愣是闹离婚了。”
她这话就差点孙旭东的名字了,孙母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说的谁。
孙母气得要死,跟赵大妈好一顿打嘴仗。
最后还是下班回来的颜之芳拉着,不然这两人就要动手打架了。
当天晚上孙旭东知道这件事后,严肃地拉着孙母好一顿说。
怕孙母不听他的话,他半哄半吓的说:“妈,你别看我现在是运输队的队长,但我刚从云南调回来,运输队里的人都不听我的呢,他们都听赵胜利的话,还提赵胜利打抱不平呢。我要想让他们听话,都得跟赵胜利打好关系呢。你跟赵大妈打架闹别扭,那我还怎么跟赵胜利打好关系啊?”
孙母不服气地瞪着眼睛:“你都是运输队的队长了,别人还敢不听你的话?”
孙旭东:“敢啊,怎么不敢啊!我又不能开除他们,他们不听我的话,我也没辙啊。”
孙旭东摊手表示无奈,孙母有些慌了。
孙旭东:“所以,妈,你就当是为了我,别再去赵大妈那边说什么了,也别再跟赵大妈吵架了,行不?”
孙母赶紧点头:“行行行,我不去找老赵的事儿还不行吗。”
孙旭东的话虽然有吓唬孙母的意思,但也不完全是假的,孙旭东刚回到运输队,队里看不惯他的人也不少,大家虽然不会表现得那么明显,但不服管的刺头也有。
孙旭东想让运输队的这些人听话,还得慢慢磨合。
孙旭东这么一磨合就是两个多月,孙旭东工作上终于进入正轨,生活也归于平静的时候,魏家那边传来消息,白思思进医院了。
孙旭东一懵,他这两月太忙,没顾上白思思的事儿,白思思自从上次负气走了以后,也没再来过孙家。所以他还真不知道白思思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就进医院了?
孙旭东马不停蹄地带着孙母到医院的时候,魏亭彦和沈诚正站在白思思的病床旁边说着什么。
孙旭东愣了一下。
沈诚怎么在这儿?
沈诚也看见病房门口孙旭东和孙母的身影了,毕竟是在一个院住着的邻居,沈诚点了点头,跟他们打了声招呼,接着继续跟魏亭彦说了些什么。
孙旭东缓过神来的时候,沈诚跟魏亭彦的对话已经结束了。
沈诚:“好了,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等你爱人明天好一些了,别忘了让她去公安局做一下笔录。”
魏亭彦:“好的好的,公安同志您慢走。”
沈诚离开,孙旭东上前,看了病床上的白思思一眼,白思思还没有醒过来,她一张苍白的小脸,看着没有一点血色。孙旭东眉毛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拧着眉毛看向魏亭彦:“怎么回事,白思思怎么会进医院,还有刚才那个公安同志怎么会过来。”
没听说白思思跟魏亭彦和沈诚认识,沈诚出现在医院肯定不是为了私事。
不是私事就是公事。
能让沈诚一个市公安局的公安来办案,说明白思思牵扯的案子不小。
孙旭东一下就紧张起来。
魏亭彦表情不好:“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她瞎吃瞎搞,结果被骗子骗了呗!”
他一边说,一边用恶狠狠地眼神看向病床上的白思思,今天发生的这事儿实在是太丢人了!他感觉他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没了!
他现在是真后悔,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抗住白思思的威胁,娶了她这么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
孙旭东眉毛皱得更深,他绷着下巴,一张被晒成古铜色的脸无比严肃地说:“你跟谁横呢!别以为白思思娘家不在这边,你就能随便欺负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我告诉你,她哥我还在这儿呢!你现在好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白思思怎么进医院了。”
魏亭彦抹了把脸。
他心里有不满,但当年他都不敢跟孙旭东咋呼,现在对上肌肉练得更大,身材更壮实的孙旭东,更不敢说什么了。
他老老实实地说:“哥,你别担心,白思思她、她没事儿,医生说她就是情绪起伏太大,太激动晕了过去。”
孙旭东:“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怎么会情绪起伏过大?”
魏亭彦:“就是、就是今天晚上,公安局的来家里,跟我们说,他们公安局抓到一个利用封建迷信卖假药的诈骗犯,根据诈骗犯的交代,白思思也在他那买过药,现在涉及退赃的事儿,所以公安来找上门了。哥,这个你可不能怪我了啊,白思思在骗子那买药的事儿我和我家里人都不知道。我们就知道白思思最近在喝中药,但我们一直以为她是正儿八经的在医院开的中药。没想到她是在外面的骗子那开的。”
孙旭东听到这话,脸黑的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