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媒婆苦笑:“老孙啊,你这话说的可就太高看我了。”
“我确实帮不少人保媒拉纤,但要说最出名的媒婆,我还真算不上,而且我这……”
孙母摆手:“你别唧唧歪歪的,你就说,到底能不能给我们家旭东介绍对象?”
王媒婆:“这……这还真不能。”
她苦笑着说:“老孙啊,我跟你说实话,你提的要求有点太高了。要是你tຊ家旭东还在运输队的话,你这个要求,没准能找到合适的姑娘,但你家……哎,不说这个,不说这个。嗯,老孙,实在不行你放宽一点条件呢?”
“放宽条件?不行!”
孙母想都没想的就给拒绝了。
“我们家旭东那么好一个男同志,什么样女同志找不到啊,你不行就算了,我换个媒婆得了。”
王媒婆:“那我没辙了。你家旭东这个条件,让我给介绍有工作还是头婚,还要自带嫁妆上门的。老孙,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啊,我要是真给你家旭东介绍这样的,那就是我做人不地道了。你要是不乐意,那你就找别的媒婆吧。”
孙母一下就急了:“我家旭东怎么了,我家旭东的条件怎么了,你别看我家旭东现在被调出运输队,就看不起我家旭东了,运输队的队长都说了,我家旭东只是暂时调出运输队,用不了几天就会把我家旭东调回去呢,你现在看不起我家旭东,等过几天我家旭东被调回去了,你就等着后悔吧!”
孙母气呼呼的说完,直接甩脸走了,王媒婆看着孙母离开的背影,也生气了。
她啐了口吐沫,说:“孙旭东调不调回运输队关我什么事,他调回去了又不会多给我一分钱,还让我后悔呢,想的太美了吧!”
孙母要是知道王媒婆在她背后的嘀咕,说不准会更生气,不过就光是王媒婆之前说的,就足够让她不痛快的了。
她跟白思思从王媒婆家里出来后,嘴里一直嘀咕着。
“这些趋炎附势,没眼光的小人,以为旭东被调出运输队就不行了吗,以为旭东现在被打压,以后就起不来了吗。哼,那她们要失望了,旭东马上就要被调回运输队了呢!运输队的老刘都答应我们家老孙了呢!”
孙母这会儿气上头了,顾不得老孙头的嘱咐,直接把刘队长答应把孙旭东调回运输队的事儿透露了出来。
白思思听了眼睛一亮:“干妈,你说的是真的?哥真的还能调回运输队?”
孙母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
她赶紧拉了拉白思思的手,小声说:“思思,你小点声,别声张。”
白思思:“不是,干妈,哥真的还能调回去?”
孙母没忍住炫耀的心,点了点头。
“是,是真的。你干爸前几天去找了运输队的刘队长,刘队长亲口说的,这还能有假?”
白思思笑了一声,眉飞色舞的说:“这可是好事啊!”
孙母虽然也高兴,不过她还是撇了撇嘴:“好事儿什么好事儿啊,你都不知道老刘有多过分,他可不是白答应把旭东调回去的,我们家老孙可是给他送了不少东西呢!”
她嘟嘟囔囔的抱怨:“你别看老刘现在是运输队的队长,他以前可是被我们家老孙带进运输队的,他开车修车的技术都是我们家老孙教他的呢!”
白思思:“哎,干妈,不管怎么说,哥能调回去都是好事。”
孙母哼哼唧唧了两声,没说什么。
“哎,大妹子,我听你们说什么运输队不运输队的,你们儿子是握方向盘的啊?”
一道声音突然传进孙母和白思思的耳朵里,孙母一惊,立马抬头,就看见面前站了个不认识的面容清秀的中年女人。
虽然女人脸上带着笑容,看着不像是什么坏人,但孙母还是紧张起来。
她竖着眼睛瞪着面前的女人说:“你偷听我们说话?”
她这会儿理智回来了,想起老孙头嘱咐过她,不要把孙旭东还能调回运输队的事儿往外说,现在这事儿被面前的女人听到了,可不太好啊。
面前的女人看出了孙母的紧张,赶紧说:“哎,大妹子,你别误会,我不是什么坏人,也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
她努了努嘴,对着王媒婆家隔壁的院子说:“我就是这个院的住户,刚才一出来,就听见你跟跟这位女同志说的话。”
孙母没有因为这话而松懈,依旧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女人笑笑:“哎,大妹子,我看你刚才是从王媒婆那儿出来?你是要找王媒婆给你家儿子介绍对象的是吧?”
“嗯,怎么了?”
孙母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女人:“嗐,那什么,大妹子,我姓苟,叫苟兰香,别人都叫我兰香嫂子,你要是不介意,也可以这么喊。是这样,我喊你是因为听说你想给你家儿子介绍对象?”
她笑得一脸亲热的说:“哎呀,你说巧不巧,我正好有个闺女,还没有结婚呢。要不这么着,你跟我说说你家儿子的条件,看看两个人合不合适,要是合适的话,让两个孩子相看相看呢?”
“相看?”孙母警惕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女人。
她就算再糊涂,也觉得面前的女人不对劲。
哪有这种大街上遇见的,不知根不知底,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条件,说相看就相看的人啊。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忍不住怀疑,这女的该不会是搞仙人跳的吧?
苟兰香看出孙母表情的不对,说:“哎,大妹子,你别这样看我啊,你这样看我,搞得我跟什么坏人似的。”
她无奈:“我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刚才听你说你儿子是运输队的,我寻思你家条件肯定不错嘛。说起来,我是有点小算计,不过我也就是想给我家闺女找个条件好点的对象,我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错吧?大妹子你肯定也想给自己儿子找个条件好点的对象吧?”
别说,苟兰香这话还真说进了孙母的心里。
都是当妈的,她还是挺能理解苟兰香的想法的。
这样想着,她态度缓和了一些。
“那、那你说说你家孩子是什么条件?”
苟兰香感觉有门,立马说:“是这样,我家闺女今年二十二,在国营饭店当服务员,就是咱们这附近那个国营饭店,是正式工。她这工作是她自己考上的,可不是我传给她的,我们家也都说好了,等她结婚的时候,让她把工作带走。”
“嗯……还有呢?”孙母追问。
苟兰香:“还有?那我说说我们家的条件吧,我们家老头子命不好,人早没了,现在家里就剩我和芳芳两个人相依为命。哦,芳芳就是我闺女的名字。我家老头子去了之后,我接了我家老头子的班,在钢铁厂食堂工作。我现在自己能赚钱,也用不着我家芳芳养我。”
孙母越听越疑惑。
照苟兰香这么说,她闺女的条件并不差啊,想找个好对象也不难吧?怎么就会做出在大街上拦人的事儿呢?
孙母眼睛转了转,故意板着脸说:“不对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没说啊?你家闺女条件不差啊,二十二了没结过婚,也没谈过对象吗?”
听到这话,苟兰香苦笑一声。
“大妹子,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啊!”
她点了点头,说:“是,我家芳芳之前谈过一个对象。”
孙母一听这话,立马黑下脸,拉着白思思转身就要走。
什么意思啊。
要不是她问了,苟兰香还想瞒着这事儿啊?
苟兰香一看这样,赶紧拉住孙母的胳膊:“哎,大妹子你别走,别走啊,你听我给你解释。”
孙母被她拉住了胳膊,一时走不开,就只能听她说。
苟兰香:“其实我原本也没想瞒着你来着,因为这事儿也确实是瞒不住,我们这一片的人都知道我闺女谈过对象。”
她捂着脸,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是这样,之前我闺女谈了个对象,是她自己偷摸谈的,我当时也不知道,我闺女年轻,没怎么经过事儿,比较单纯。所以就被人给骗了,她那个对象其实早就有家庭了,后面她对象的媳妇儿知道了那个男的和我对象的事儿,跑到我们这边闹一场,我闺女也就和那个男的分手了。”
孙母:“那你闺女这不是搞破鞋吗?”
苟兰香:“不是!我闺女没有搞破鞋!她也是被人骗了的!”
她涨红着脸,为自己闺女辩解:“而且,我看我闺女看得紧,她跟那个男的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她们俩就只是正经的处对象而已!根本不是搞破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