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赵长泰那条线,这条线还算是比较正常的,张爱军和孙玲玲,性格都挺老实,与其说是舔狗,不如说是暗恋,是一种非她不娶和非他不嫁的执着。而且,他们之间的情感纠葛根本就没有外传,可心也是看过世界线才知道的。
虽然令人难以理解,想不明白,但是,对于这样的恋爱脑,可心是不做评价的,这纯属个人自由。
“那个,我听说,你妈最近好像心情不好,你能不能回去看看她?”
可心一下就听明白了。
这段时间,赵长泰已经被执行了死刑的事情,陆陆续续的传开了。陈红燕为此伤心不已,一声哭嚎响彻全村,隔了几天又跟陈家闹翻被踢出族谱,这些事,他肯定都已经知道了。作为一个资深舔狗,当然要积极主动的想办法为心爱的女人排忧解难。
估计还是偷偷摸摸的做好事,不会告诉当事人呢。
这不就舞到可心跟前来了。
“你可别胡说八道,我妈好着呢,我天天跟她在一起,再说了,我妈就算不高兴,还有我爸、我和我弟关心她,就不用你操心了。”
“不是,不是,我说的是你…小姑。”
“亲妈”俩字在嘴里转了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
眼前这个孩子满脸都写着不好惹。他觉得,要是他把那俩字说出来,这孩子可能会跳起来捶他,不会给他这个长辈留面子的。
“我小姑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你操什么心?张爷爷和张奶奶每天愁眉苦脸,也没见你想办法安慰他们。亲爹妈你都不管,倒是有闲工夫替别人操心!再说了,我哪来的小姑?她都不在我家族谱上了,我太爷说了,家里没这么个人。怎么着,你对我太爷有意见?”
“没有没有没有。”
他哪敢有意见。
“我爷奶也说了,他们只有俩儿子,没有闺女。我爸没有妹妹。我也没有小姑。”
“哦。”
“还有事?”
“我,我……”
磕巴了半天,啥也没说出来。
他本来就不是个能言善道的人。
可心想了想,给他贴了张清心符,也不知道这玩意能不能治恋爱脑。就怕他执迷不悟,哪怕陈红燕对赵长泰痴心不改,他也依旧暗恋她,想方设法的对她好。甚至最后陈红燕要是精神状态出了问题,他还能不顾世俗之见主动照顾她。
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性!
想想就膈应人。
“行了,没事你就让一让,别挡路,我还得回家呢。我晚回去一会,我爸妈都要担心。我可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不会让父母操心的。不像有些人,只会惹父母生气,让他们日子过得不顺心。唉,几十岁的人了,一点事也不懂!”
张爱军:“……”
是在说他吧?
看着可心扬长而去的背影,他挠了挠头,苦笑了一声,他好像是多管闲事了。听说陈红燕把赵长泰的死怪罪到这孩子头上,他竟然还劝人家去安慰她,他到底是咋想的啊?
而且,说到底,他和陈红燕啥关系也没有啊。当年他曾经追过她,但是陈红燕拒绝了。
后来人家嫁给了城里来的知青,对他更是不假辞色。
那他这些年究竟是干啥呢?
没过多久,可心就听说,张家放出了风声,他们的儿子终于想通了,要成家立业了,张老汉的老脸都快笑开花了。
看来清心符还是有用的。
那恋爱脑的本质就是脑子不清楚、糊涂、蠢呗!
张爱军和陈红燕同岁,今年也不过32岁,有正式工作,人长得还行,在婚恋市场上的行市并不差。更何况,他还有一位超级暗恋者呢。
风声一出来,孙家就主动派人上门做媒了。孙玲玲也32了,等待多年,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暗恋派立刻变成了行动派,不光催着家里人赶紧找人来说媒,自己也主动出马,拦住了张爱军。
开场白是这样的:“爱军,你还记得我吗?我叫孙玲玲,在镇上小学当老师。咱俩初中同学,后来我还追过你,不过你拒绝了。我后来一直没有看上的,就耽误了,你看我怎么样?”
在她决定要亲自和张爱军对话的时候,孙妈妈拉着女儿千叮咛万嘱咐:“上赶着不是买卖,你一定不要太主动了,问问就行,千万别表现得太急躁了。记住了吗?啊?你记住了吗?”
之前是孙妈妈催婚,但是这会看着女儿迫不及待的模样,又觉得心梗。
就差拧着她的耳朵吼了。
孙玲玲这回显然聪明了一点,丝毫没提她暗恋他多年的事。一方面是妈妈的叮嘱,另一方面是作为一个沉浸在爱情里伤春悲秋的女青年,随着改革开放,她爱上了看言情小说,各种杂志都有订阅,形形色色的爱情她看的太多了,多少还是有点感悟的。
张爱军看了看她。虽然已经32岁了,但孙玲玲保养的很好,她不用下地干活,皮肤白皙,没有皱纹,打扮时髦,气质温婉,还是位老师,张爱军觉得,这就是他目前能找到的综合条件最好的姑娘了。
所以,他当即就点了点头。
“你很好。我跟你一样,也是一直没有要结婚的打算,所以耽误了。咱俩年岁差不多,应该更能处得来。”
他脑子清醒了,自然也不会说出他暗恋别人多年的事给自己未来的婚姻添堵。
两个人相视一笑,脸上都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第700章 恋爱脑扎堆了(28)
张孙两家走礼走的特别快,赶在年前就订了婚。大家都觉得,要不是本地有“腊月不娶”的习俗,说不定他们年前就能正式结婚。
村里人都为张老汉高兴,见面也敢于聊天了,有时候还调侃他一两句,张老汉都笑呵呵的答应着,说等小子结婚的时候让大家都去喝酒。
他们老张家总算迎来了希望,喜酒一定要多摆几桌。
掐断了陈红燕的后路,可心也很高兴。
期末考试,她考了年级第一。陈家人也都高兴得不得了。
现在教育开始受到重视,他们这个中学为了鼓励学生上进,年底的时候搞了个“敲锣打鼓送奖状”的活动。学校从农机站借了辆拖拉机,又从镇上小学借来了小学生军乐队,校长和各年级主任亲自跟车,一群人就开始全镇突突着给年级前十名送奖状。车开到哪儿,就能吸引一群人来围观。
陈家村是第一站。
可心接过校长亲自递过来的奖状,笑着接受了大家的表扬。
尴尬是什么?她不知道。
校长冻得都快流鼻涕了都没尴尬,她怕啥?
这几个月,陈家的生意也做得有声有色,蛋糕和面包陆续摆上了各地供销社的柜台,连二爷和三爷家也参与进来帮忙了,不然根本忙不过来。
大堂哥陈元松月末回家的时候,看到家里的变化,感到非常惊奇。他建议大家在高中学校门口开一家卖吃食的小店,肯定会有很多客人的。
“学校里的饭菜其实也还可以,但是天天吃月月吃,总会有吃腻的时候,很多人就想着出门去打打牙祭,换换口味。学校门口有几家店,也就是卖烧饼、小笼包什么的,品种很少,但是客人很多。我还可以推荐同学过去吃。”
爷爷问他:“这会不会对你影响不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咱们凭劳动吃饭,只要保证食物的品质就行。”
“那等到明年开春,我们规划规划。”
这个春节过得非常热闹。钱赚的多,置办起年货来就比较敞亮。
陈爸虽然年近四十,在这个年代都算是正儿八经的中年人了,但男人天性爱玩,这话一点不假。他跟二叔、堂叔几个人买了很多烟花爆竹来燃放,还买了很多超小号的炮仗,元方和元柏一手拿着一根点燃的香,一手拿着小炮仗,点着捻子之后往边上一扔,立刻就会发出一声炸响。
炮仗很小,有点危险,但是不大。家长们毫不在意,就让他们扔着玩。
一家人还在年前集体逛了一趟县城的百货大楼,每个人都买了一身成品衣服,小孩子的衣服都是套装,穿上显得特别洋气。
就连三寸金莲的太奶奶,竟然都买到了一双适合她小脚的鞋。
以前,太奶奶所有的鞋都是自己做的,因为市场上根本买不到专门给小脚老太太做的鞋,她就算想尝试一下成品鞋都没办法。今年大概是终于有人盯上了这个市场了。
太奶奶很高兴,人老了,性格就会越发接近小孩子,喜欢尝试新事物。成品鞋不如她自己做的鞋舒服,但她就是想试试,想赶个潮流。人家都穿买来的,就她还是自己做,显得她很老土。
过完年,太爷找大队长批了一块地,盖起了宽敞明亮的厂房,在大队长的帮助下,注册了食品厂,又在可心的提醒下注册了商标,制作食品的地方终于从可心家搬到了新建的厂房。但是家里的烤炉也还留着,可心用它烤别的吃。
产品规模上来了,需要的粮食也增加了,仅仅收购陈家庄村民的余粮就不够了。这时候,粮食交完公粮,留下自己吃的,还会有一些结余,这些结余通常会卖到公家的粮食站,但也有人开始赶着马车走村串巷的收粮食,收购价通常会比粮站高一分两分的,有的人就选择把粮卖给收购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