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厂长:“我们想尽快回去,把这件事抓起来。等以后产品出来了,不光能改善老百姓的生活,说不定还能出口创汇。”
当天,成立彩电技术研究中心的事就落实了,调哪些人过去做研究也敲定了。
在等待研究人员就位的时候,周厂长还干了一件事,给安澜的烤箱申请了【发明证书】。这个时候,我国没有专利法,只有一部《发明奖励条例》,这算是历史的倒退。随着《发明奖励条例》的颁布,此前的《保障发明权与专利权暂行条例》被废止了。发明权与专利权并存的双轨制变成了单一的发明证书制度。
而发明权只是一项能够获得精神奖励和物质奖励的权利,并不是一种智力成果私人专有权,不具备知识产权的专有财产性质。
而且物质奖励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因为只发了《发明证书》,没发奖金。
退一步讲,就算发,又能有多少钱呢?毕竟两弹的奖金才10块钱。
这些事情不能想,稍微一想就会觉得很荒谬。想想人家冒着生命危险在戈壁滩上奋斗多年才领了10块钱奖金,周厂长就觉得自己200多的工资有点烧手。
但是,再仔细一想,他凭啥烧手呢?按照现在的社会发展水平和整体薪资情况,他拿的薪水是应该的,是正常的,10块钱奖金才不正常!
领完《发明证书》,周厂长跟庄书记发感慨:“什么时候专利权制度才能恢复?什么时候人的大脑和智慧可以让人过上好日子?如果我们一直不重视发明创造,那以后谁还会去从事这类工作?如果做研究挣的钱还没有拧螺丝赚得多,谁还会去做研究?再说了,人家拧螺丝最起码安全,不用担心随时被人抓走扔到大西北去吃沙子!没有技术进步,我们的社会如何进步?我们总不能一直这么低水平打转!”
庄书记难得看到老周有这么激愤的时候。他问道:“你这是担心小宝?”
周厂长叹气。
“我是压抑久了,也是为了小宝。这孩子这么有天赋,但我现在也只敢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小打小闹。我现在就担心她弄完电视,还想弄点别的。那我答应不答应?答应了,怕她出头太过。不答应,又怕她不高兴。”
自打孩子暴露了天赋,他是真的有点焦虑。这么好的天赋,不做研究多可惜?但是做研究吧,又怕她会出什么事。可是让孩子放弃,这话他肯定说不出口。想来想去,就只能竭尽全力,想办法给她创造更好的研究环境。
庄书记抽了抽嘴角,说道:“你答应呗。反正你也拒绝不了。你答应她随便折腾,但是什么时候让她出头,这个节奏你可以把握啊,你着啥急?再说了,咱们这么多人呢,还护不住一个小宝?”
真是当局者迷!
周厂长没接前面的话,而是说道:“你说的啊,你护着点孩子。我家小宝也是一直叫你庄伯伯的。你得把她当成自己家孩子一样。”
庄鹏举无语。
“这还用你说?小宝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虽然但是,以前真没发现这娃有研究天赋!
帮女儿夯实了一个靠山。周厂长接着感慨专利权的事。
庄书记认真想了想,说道:“这事吧,这两年还是先别碰。虽然今年形势有点好转,但我总感觉还有的折腾。观望一下。一旦形势明朗起来,这事咱们马上就插手。”
俩人进京的时候就拿了几份研究论文,回家的时候,又带回去一批研究人员。
除了专利权的事情有点闹心,其他进展可谓是一切顺利。以后国家的先进技术从他们这儿输出,最好的产品从他们这儿输出,这事想想就令人振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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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评论有书友说是可以发图的,所以我就研究了一下。呜呜呜,真的可以了o(╥﹏╥)o
AI插图那里增加了一个本地图片上传功能。
感谢宝子们提醒。
70年代生产的9寸收音和电视一体机
50年代,国庆节游行队伍
70年代,知青接受采访的视频截图。她们说自己做好了扎根农村的打算。但是最后有个画面是她们的眼泪。
53年北京的一家早点铺子
1958年,北京女职工宿舍。
第658章 痴心小青梅想通了(43)
两个工厂的筹建工作进展非常顺利,毕竟有市委领导班子的全力协助,又有基层群众真心实意全心全意的支持。
大家都清楚,工厂建起来了,工作机会就来了,城市发展好了,大家的生活水平也就提高了,政府发给居民的保障物资就会增加,说不定年底就会多发两瓶酒,多发一斤油,多发点津贴。
安澜最近也挺忙的,两个研究所轮流打卡,特别招人稀罕。
眼瞅着研究进展飞速,彩电样机都做出来了。送到京城一鉴定,效果比用外汇券买的进口商品还要好。
这下子,周厂长也成了四机部的亲儿子,要钱要人要东西,老周得寸进尺,不断试探四机部的底线。
事实上,四机部也没什么底线,只要对国家发展有利,对国民经济有利,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反正他想要的东西都要到了。
工厂建设如火如荼,一机厂的职工们都兴奋得不得了。这就意味着自己家孩子快回来了啊。
职工们都对安澜充满感激,他们已经知道,不管是烤箱还是电视,都是周厂长这个生病休学在家的孩子弄出来的。
平日里见到安澜,他们总是会笑的温暖灿烂,有外向大胆的,还要凑过来夸几句。
要说他们之前对她休学这事没有一点想法,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她看起来就很健康,摆明了就是想通过病休拖延下乡甚至不下乡。
但是,一机厂整体风气还不错,更关键的是,在领导的带领下,大部分都是明白人,没有糊涂蛋。
单从权衡利弊得失的角度来分析,他们也选择了对周厂长的做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人去使坏。
举报又能怎么样?
老周背景强横,举报了他,很大可能,他屁事没有,那举报人可就要倒霉了,甚至全厂职工都会跟着倒霉。
退一万步讲,就算安澜因此而下乡,老周也吃了瓜落,他们又能落着什么好呢?他们的孩子能因此而回来吗?显然不可能。
而一机厂却失去了一个有能力的好领导。
这些年,在周厂长的带领下,一机厂的职工待遇和福利水平在全市都是最好的,多少人羡慕他们呢!
虽说工资本身差别不大,但是他们一机厂的妇女同志,能比别人多休一个月产假,这是厂里额外给的福利,生孩子发的奶粉票是其他厂的两倍,孩子成长过程中还有各种补贴,上学有书本费,下乡的时候除了知青办给补助,厂里也发了,就说现在,每个季度还给下乡的孩子发10块钱补贴呢。而且是厂里直接给到知青手上,不经家长的手。
每隔半年,厂里还给知青们写信,告诉他们,有困难向厂里申请,在乡下锻炼体魄、磨炼精神,千万别搞歪门邪道,让别人看不起我们一机厂出去的人。
上山下乡好几年了,他们一机厂出去的孩子,年龄最大的都25了,这群孩子中,有的已经通过招工回城了,也有的是回城接班,但没有一个在乡下成家的。
就问哪个工厂能做到这一点?
换个人来做厂长,这些福利待遇可能就无法保障了。
举报了,最好的结果是伤敌八百自损一万。差的结果就是伤敌零自损一万。
这个选择题应该没人做错吧?
所以,他们非但自己不去举报,也盯着身边人,防止别人去使坏。万一有那脑筋不清醒的呢?
人类天生就懂博弈论。
现在,职工们不光感激安澜,也无比感激之前理智思考智商在线的自己。这要是头脑发昏去举报了,还能有这福报吗?想也知道不可能嘛。
安澜就是在这样的氛围里,突然想到了葛伟杰。
小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渣男真的被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跑到周厂长的办公室,跟他说:“爸爸爸!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下乡的知青都回来的话,葛伟杰不是也要回来了吗?我不想让他回来呀。”
周厂长无比淡定的表示:“放心,爸爸想着这事呢。你之前说要让他和向婷婷在一起,爸爸记着呢,没忘。这些事情你就不用想了,都交给爸爸。”
“太好了!谢谢爸爸。我最爱爸爸了。”
周厂长哼笑一声:“我知道,你也最爱妈妈,还有姐姐、爷爷和姥爷。”
别说这些家伙总是忍不住跟他炫耀,他自己都亲耳听见好几回了。
“嘿嘿。你们全都是我的最爱。”
安澜一点也不心虚的。
她凑到周厂长身边,问道:“爸爸,你打算怎么做呢?”
“想知道?”
“想!”
周厂长小声跟她嘀咕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