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些连环画……”
“嗯嗯嗯。”
都没等安澜把话说完,张敏就兴奋的直点头。
几个小伙伴小声嘀咕着,就听葛伟杰他妈说道:“年轻人犯了错,我们全社会每一个人都有责任和义务帮助他们改过自新,我自然也会尽一份绵薄之力。”
至于什么“未来儿媳妇”,她直接略过不提,全当没听见。葛伟杰想娶向婷婷,她还没同意呢。哪来的什么未来儿媳妇?
安澜用手挡着嘴巴,跟张敏嘀咕:“她还是挺聪明的。比她儿子强多了。”
张敏笑嘻嘻的说道:“你看她笑的,是不是比哭还难看?”
“她还能坚强的扯出个笑脸,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小伙伴们都点头。被儿子出卖,又被记者问到脸上,还能忍着不发疯,的确是很难得了,堪称情绪稳定。
记者同志不慌不忙的问道:“刚才葛伟杰同志说,他认定向婷婷为他的革命伴侣,以后一定要和她结婚,携手共度一生。您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向婷婷要改正错误到什么程度,您才会真心实意的认可她?”
既然委婉的问你不接茬,那他也只好直接说了。
安澜差点觉得这人被后世狗仔魂穿了,现在的记者同志们,就没有这么问的。人的天赋真是点的奇奇怪怪、五花八门。
当然了,他也可能是被杨社长授意,不用按照常规的严肃正经的路子走,就问些家长里短,街上大娘大婶大姐们好奇什么,就问什么。
邓秀英同志觉得自己头疼欲裂,她伸手捏了捏眉心,疲惫道:“孩子们还年轻,我们现在也不好下定论。先让他们接受社会的监督和锻炼吧。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想让她松口是不可能的。
张敏跟安澜说道:“向婷婷嫁给葛伟杰,困难重重哦。我看这个姓邓的瞧不上她,肯定不会轻易让她进门的。”
安澜给了她一个大拇指。
“你看的还挺准。他妈心高着呢,想给她儿子娶个家里有背景有权势的,帮着提拔一下她儿子呢。”
“啧啧啧!她想的还挺美。”
庄清时在一边说道:“她不会是盯上你了吧?”
安澜:“……”
都还挺敏锐。
张敏说道:“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就葛伟杰这个德行,他哪配?”
安澜问道:“那他和向婷婷的事要是没有被揭露出来呢?要是他对外的形象一直是温和的、正面的呢?”
大家:“……”
那,大概可能也许,还是有点欺骗性的。毕竟他们看人交友,人品是第一位的。人品不行的直接淘汰,人品没问题的,别的方面的要求并没有一定之规。
张敏拍着胸口庆幸道:“幸亏他们的丑事被揭穿了。”
她看了看安澜,突然意识到,那本《防骗指南》不会是周伯伯弄出来的吧?他发现葛家盯上了安澜,担心安澜会上当受骗,索性就把他们的丑事揭穿,让大家都看看他们的真面目,顺便造福广大年轻人!
逻辑过关!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她觉得自己可能掌握了某种真相。伸出爪子踮着脚尖拍了拍安澜的脑袋,说道:“别怕,他要是敢打你的主意,姐姐帮你杀他个片甲不留!”
安澜:“……”
这家伙到底脑补了什么啊?而且你只比我矮半头而已,伸手拍脑袋不用踮脚尖那么夸张吧?
庄清时在一边拆台:“你现在14岁。”
张敏小脸一红,小声嘀咕道:“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她明明比安澜还大一点,都快17了,《防骗指南》出来之后,她担心自己下乡会被人盯上,毕竟里面有个案例就是这样的,一个城里姑娘下乡,她家庭环境比较好,平时也比较大方,不但被人觊觎,还遭人嫉妒,被人陷害。万幸的是,因为她的勇敢反抗,那些想要害她的人并没有真的得逞。她后来回城了,开始了新的生活。可是,那些经历还是令人心惊胆颤。
本来,张敏对于下乡这事,是顺其自然的态度。她是家中长女,下面还有个二弟和三妹,三个孩子,如果非得有一个去下乡,那她就去。她并不想因为这事给她妈添麻烦,她妈一个女人,走到副市长的位置,究竟有多不容易,她是清楚的。如果因为她逃避下乡,让她妈被人诟病,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但是,看完这个故事,她就改主意了。
她很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玩心眼可能玩不过人家,下乡就是给人送菜,还是算了。
她把自己的担忧讲给妈妈听,她妈直接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这事交给妈妈。”
然后,她妈就把她年龄改了。现在,她和她弟,在户口本上成了双胞胎。
她家里那个逆弟,最近都快要爬到她头上去了,嚣张的很。
这样一改,她高中毕业之后也不到16岁,有足够的时间找工作。而且,据她妈讲,最近工作比之前好找了。经济在发展,用工机会变多了。
安澜看她不好意思了,就安慰道:“没关系,我还有心脏病呢。”
旁边的小伙伴插嘴道:“小点没什么不好,就是看起来长得着急了点。一报年龄14岁,一看长相十七八。”
张敏咬着牙:“……我真是谢谢你们了。”
第643章 痴心小青梅想通了(28)
另一边,记者同志又被打了太极,他也不着急,微笑着将话题抛给了葛伟杰。
“今天是你出发去插队的大日子,向婷婷怎么没有到现场来呢?”
邓秀英:“!!!”
这个记者是来和她作对的吧?他会不会是个假记者?
什么时候记者变得跟街边的裹脚老太太一样了,问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
葛伟杰表示:“她并不知道我今天走,我没跟她说。我想,我可能没有足够的勇气当着她的面踏上离别的火车。”
这话说的特别有文艺气息,透着一些莫名的伤感。
现场都难得安静了一点。
张敏小声跟安澜说:“他对向婷婷一片痴心啊。如果他们没有犯之前的错就更好了。当然了,如果他们能真的改了,以后不再干那些事,不再骗人、欺负人,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我也愿意真心祝福他们。”
安澜表示:“哪那么容易改?老话说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咱们不能听他说什么,得看他以后怎么做。”
庄清时惊讶的看了安澜一眼,说道:“没想到你还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安澜翻了个白眼。
“我也是会成长的好吗!”
她接着说道:“其实,要是他们改不了,他们才更应该在一起。”
张敏:“为啥?”
“省的他们祸害别人啊。绑在一起互相祸害就完了。”
张敏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庄清时撇撇嘴:“他俩绑在一起,还有可能联合起来算计别人呢。”
安澜点头:“这都是保不齐的事。所以大家就小心他们俩吧,千万别和他们打交道。”
小伙伴们纷纷点头,表示自己惹不起躲得起。
安静不过几秒钟。
“伟杰!”
两个字,却饱含了复杂的感情。
所有人循声望去,都瞪大了眼睛。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沸腾不息。
“向婷婷来了。”
记者同志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他不打无准备之仗。既然今天是来搞事的,当然要把当事人都凑齐了。所以,他早就让人去通知向婷婷了。
葛伟杰激动万分,差点把拐杖给扔了向心爱的姑娘冲过去。还好,邓秀英和老葛一左一右挟制住了他。
人群给向婷婷让出一条路。
小绿茶白莲眼含泪水,知道葛伟杰要下乡,她是真的惊慌失措、伤心绝望。他走了,留下她一个人面对烂摊子,她可怎么办啊?
两个人在一起,还可以互相支撑。现在他走了,别人就会把目光都聚焦到她一个人身上了。人家会怎么看她?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邓主席和老葛的绝望比她还要深刻。
葛伟杰奋力挣脱了父母的手,拄着拐杖上前两步,和向婷婷执手相望,四目含泪。
记者同志咔咔就是两张照片,连图片说明都想好了:知识青年主动下乡,未婚妻含泪相送依依不舍。
葛伟杰声音哽咽。
“婷婷,对不起,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等我回来。”
向婷婷这会的情绪已经变成了气愤了!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她都和他互通心意了,他竟然拍拍屁股走了?
“伟杰,你……”
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她有好多问题要问,但是邓秀英同志打断了她。
“好了,该走了,再不走就赶不上火车了。有什么话可以在信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