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筱竹还成了医院的“儿科医生”,所有来看病的小朋友都点名要找她。医院方面索性就让她专门给孩子看病了。有的孩子是真的生病了,有的压根儿屁事儿没有,来的时候哼哼唧唧,吃块糖就好了。家长们都笑得很尴尬。
雷小五就说:“如果那个磕破腿儿的孩子也是为了吃糖,那他就亏大了啊。明明装一装就可以。”
陈筱竹:“我猜他是真的,斜坡角度如果弄不好,小孩子跑上去的时候确实容易摔跤。而且你看那孩子的鞋,前面都张着大嘴,很容易被绊着。这两年他大点了,来的就少了。再说了,他每次磕破腿儿的时候,顺便就把裤子也磨出个窟窿,这要是装的,他爸妈就饶不了他。”
再比如,雷书润从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阳光美少年,长成了一个温润如玉的青年。在四位长辈的大力栽培下,他性格中的青涩渐渐褪去,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有点像是陈柏2号。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居家旅行必备。
陈筱竹和雷书润的关系也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74年5月,雷书润满20岁,在双方长辈的许可下,立刻就拉着她去领了结婚证。
他实在一天也不想多等。要知道,筱竹比他还大一岁呢。这些年,有不少人想撬他的墙角,除了筱竹本身优秀吸引人之外,也不乏有人想通过结婚留城,打上了她的主意。
幸亏他盯得紧,幸亏老雷和老陈是多年好友,幸亏丁姨对老赵极为认可,幸亏他长得好看,幸亏筱竹对长相要求高,差不多的人,她根本看不上。
种种因素叠加,才让那些想撬墙角的王八蛋全都铩羽而归,最终的胜利者还是他。
感谢亲人们的帮助,感谢小伙伴的衬托!
领完结婚证,他们的婚礼也就提上了议事日程。
婚礼所需的一切都早就准备好了,只需要定好时间,广邀宾朋就可以。
他们俩结婚用的房子去年就盖好了。是个很精致的小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那种。
说起这个小院,还得感谢老雷同志“以权谋私”了一把。早在1971年,老雷就在机械厂实施了一项新政策,拖家带口住房有困难的职工,可以在生活区申请地基,自己建房。机械厂的生活区很大,空地也有不少。
虽然建房需要自己出钱,但这三年多的时间里,陆续也有好几家职工提出了申请。家里孩子多的,实在是住不开了。厂子里又没有新的家属楼/家属院可以申请,自己盖两间房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本质上,这其实就是个违建合法化的过程。
在没有这项政策的时候,也有人自己加盖房子。这项政策一施行,大家就能光明正大的盖了。而且经过规划,也不会弄得很乱。
73年夏天,老雷自己也申请了一小块地,要盖房子准备给儿子娶媳妇。
当时还有人劝他:“你就一个孩子在身边,把家里收拾收拾不就行了吗?哪儿用的着再另外盖房啊?”
老雷:“我那院子又不大,等以后他们生了孩子也就住不开了,早晚都得盖,还不如现在就盖了呢。”
这话倒不是虚言,老雷两口子住的小院,是最小的那种,因为就他们两口子住,孩子不在身边,老雷当初高风亮节,大院子都给别人了,他俩选了个最小的,比陈家的院还小。以后一旦有了孙子孙女,还真的住不开。
老雷本来还想多盖两间房,讲究个“一次到位,省的以后再盖了”。但是陈筱竹觉得没必要,他们在这里住不了太久,雷书润肯定是要去上大学搞研究的。这几年,陈筱竹已经弄得非常清楚,雷书润在物理和数学方面都非常有天赋,不去搞研究真的是太浪费了。
关于未来的一些规划,和可能的形势变化,她和雷书润都私下交流过。俩人的看法和意见是高度一致的,如果不一致,以筱竹的意见为准。在处理家庭关系方面,雷书润已经深得老雷和老陈的真传。
所以,陈筱竹不想盖大房子,雷书润就负责劝他爹。“树大招风啊,爸,够我们俩住的宽敞舒适就行了。再说了,我们又不会只在新房里住,有时候还要回陈爸那边住,有时候回咱家住。”
老雷立刻就同意了。他这个人很好说话,只要不是原则问题,不是大是大非问题,别的都是可以商量的。房子盖了又不是他住,当然得听儿子和儿媳妇的啊。
第385章 防火防盗防闺蜜(完)
陈筱竹通过结婚一夜暴富。
爸妈给了一大笔钱,公婆给了一大笔钱,亲哥给了一大笔钱,两个大伯哥给了一大笔钱,两个大姑姐也给了很大的红包。
雷老爷子和老太太给的最多。老头儿用看智障的目光看着雷小五和陈筱竹:“有任何事情,千万别自己拿主意,来找我,找你们爸妈,让大家给你们参详参详,再不行,找哥哥姐姐们也是可以的。”
老太太趁人不注意踹了他一脚,又瞪他一眼:真特么不会说话。还有,那是什么眼神儿,眼睛不想要了吗?死老头子。得亏筱竹没心眼儿,不会多想,不然就凭你这眼神,她都不待见你。
老头:“……”
安啦安啦,他俩根本看不懂我这么复杂的眼神儿。
雷书润:“……”(ˉ▽ˉ;)...
陈筱竹:“……”( ﹁ ﹁ ) ~→
老太太教训完他,扭头就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小孙子和孙媳妇儿,笑得温和极了:“你爷爷说的对,你俩还小呢,吃喝玩乐,高兴就行。有什么事儿,交给大人。你们俩妈都退休了,闲着没事干,有什么事儿别跟她俩客气。”
她那熊儿子可不如儿媳妇靠谱儿。
陈筱竹狂点头,她都不知道客气俩字怎么写。
过后,她跟雷书润吐槽:“你从小到大表现的究竟有多傻,才让老头老太太那么不放心你,拿你当二傻子哄呢。”
雷书润:“……”
没有你的时候他们俩还没这么夸张,大概是担心咱俩傻气互相传染,变得更傻吧。
但话不能这么说。
“他俩那是喜欢你。再说了,万事不操心还不好啊。爷爷奶奶发话了,有事儿就更不用客气了。”
陈筱竹:“你说的对,但咱俩好像也没什么事儿。”
她摆弄着手里厚厚的一沓红包,笑得见牙不见眼。
雷书润出馊主意:“红包收的开心吗?咱俩可以多办几次婚礼啊。每隔五年办一次,收钱收到手软,怎么样?”
陈筱竹难得沉默了。她看了看雷书润,说道:“等以后咱家后辈写回忆录,咱俩就是文章里的极品亲戚,要‘流芳百世’了呢。”
雷书润:“……陈博肯定能写一篇《论我那极品的小姑和小姑父,靠收红包幸福一生》。”
陈筱竹:“不对,他肯定会写《跟着小姑混,我掌握了赚钱精髓》。”
俩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结婚以后,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晚上回自己的小院睡觉而已,其他时间和平时一样。
陈家吃一天,雷家吃一天,两边轮换。自从雷书润从老丁手下顺利出师,做饭这事儿就交到他手上了。当然了,洗菜备菜、刷锅洗碗这些事由别人负责。
这个传统在雷家一直延续了下来。
但是老陈和老丁没多久就受不了了。老丁又把炒菜的事收走,把洗碗的活交给雷书润了。
因为雷书润这个人,做个饭实在太麻烦了。又龟毛又讲究,他一顿饭明明就做三个菜,却要占乎十个盘子!
老丁有时候就感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需要那么多盘子。有多少他用多少。老陈洗盘子洗的手都皱吧了。”
老赵其实也想不明白,但是她别无选择,谁让她自己不会做呢。只能让老雷接着刷锅洗碗了。
1977年,高考恢复的时候,雷书润和陈筱竹孩子都生了俩。长子雷震,小女儿雷婷。本来按照老雷和老陈的恶趣味,老大叫雷震子,老二叫雷霆万钧,幸好亲爹妈还算有良心,死死的把这俩名按下去了,没让那两个糟老头子得逞。
但是在他俩成长的道路上,依然和爷爷、姥爷处成了“不死不休”的关系。
比如,让孩子少吃糖,正常人也就叮嘱一下,看着点孩子就完了。他俩不这样!老陈把糖偷偷吃掉,然后给糖纸里吹口气,让它看起来鼓鼓的,跟真的一样,雷震要吃糖的时候,拿一块儿是空的,再拿一块儿还是空的。
老雷就更离谱儿了,把糖吃完以后,在里面包上小石子,雷震打开一块是石头,再开一块还是石头……
给孩子弄得哇哇大哭!
也幸亏这孩子是个天生谨慎的性格,打开以后会看一看再往嘴里放,这要是碰上个看都不看直接就往嘴里塞的孩子,那还不把牙崩掉了啊!
就因为这个,他差点被老赵打死。
“你说你欠不欠,啊,有你这么办事儿的吗?”
老雷辩解:“我是知道他会看过以后再往嘴里搁才会这么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