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什么时候能吃透啊?”
“等宝珠给我出题,我全做对了就算吃透了。”
大家:“……”
合着你们家就闭环了呗。如果你不想成家,你只要做错一个题就行。就算你想成家,但是宝珠不想成家,需要把你立在前面当靶子,她只要不给你打满分就行了。
你们家现有的三个孩子有可能会互相拖后腿,永远不成家啊!
这好像也不算什么好事儿吧?
慢慢的,大家也就歇了给方家三个孩子说亲的心思。
而且他们发现,人家还真不是敷衍大家,他们是真的在学习。宝珠每个周日都在方学武家里讲课呢。
不光方立冬兄弟俩在那儿学的认真,连傅彦都跟着一起学呢。
学习是有什么好处吗?
这个光我们能不能沾?
乡里乡亲的,能不能让我们家孩子也跟着一起学啊?
宝珠学习好,在公社当老师,我们的孩子要是也学习好了,是不是也能找份工作?
总比出去不务正业招猫逗狗强吧?
学习小组神奇的壮大了,并且渐渐变得不伦不类。
来听课的人不光有失学少年,还有在校学生,甚至还有青壮年、中老年男女社员。
大家的学习需求五花八门,有人想学课本知识,有人想听历史故事。
宝珠:“……”
后面的这批人,你们是把我当成说书的了吗?
后来,授课地点从方大伯家的小院转移到了大队部的大院子。
老师也从宝珠一个变成了好几个,有几个高中毕业的知青也参与了进来。
他们主动找到大队长说这事儿,表示知识青年下乡,除了干农活之外,也想传播知识和文化,全方位和大家打成一片。
傅成当然是没意见的,甚至尽最大努力给全村人提供好的条件。
比如,上课的时候,无限量提供热水。还发动社员伐了两棵树,做了好多个小板凳儿,谁要是没带凳子,就可以用大队部提供的。
每个周日的下午,生产队会提前一个小时下工,想学习的到大队部去听老师讲课,不想学习的也可以回家多休息一会儿。
这竟然成了上泗难得的娱乐活动,热闹程度堪比放露天电影。
傅成满意点头,这种文化活动,显得他们上泗的风貌特别与众不同。
傅彦作为宝珠的“亲传弟子”,以极其灵活有眼力见儿的优势,挤掉方立秋和方立冬,成了宝珠的助手。帮着拿东西,端茶递水,夏天还帮忙打扇驱蚊。
方学礼和张文娟作为自由恋爱的成功人士,渐渐觉察到了不对劲。就算是贴身丫鬟,也没有他这么周到的。
方学礼:“傅彦这是盯上宝珠了?”
张文娟:“像,又不像。他和宝珠始终隔着一米远呢。我看的真真儿的。”
方学礼:“他就是单纯的有眼力见儿,又会来事儿?或者尊师重道?”
张文娟:“……就是像又不像啊。”
方学礼:“……再看看。”
“然后呢?要是他真的看上宝珠了呢?”
“他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宝珠的想法。宝珠要是不喜欢他,他看上也没用。总不能因为他喜欢宝珠,宝珠就得喜欢他,没这道理。当然了,宝珠要是喜欢他,那就再说。”
张文娟点点头,是这个意思。她又问道:“你觉得宝珠喜欢他吗?”
方学礼:“……看不出来,宝珠还小呢,没心没肺的,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他说着就开始嘿嘿乐:“只要我闺女不开窍,谁也追不上她。”
张文娟:“……”
宝珠如果一直不开窍,不知道你还乐不乐的出来?
宝珠倒不是不开窍,傅彦表现的很明显,她又不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不过她这辈子和爹娘玩儿的很开心,没想那么早就谈恋爱结婚。过两年再说吧。
第279章 重生小姑的炮灰侄女(27)
时间就在忙忙碌碌中过去了。
日子平淡又温馨。
75年秋收结束后,方立秋结婚了,娶了城里来的知青。那是个温和又坚韧的姑娘,名叫陶桃,比方立秋还大了两岁。
俩人在大队部的文化交流活动中互生好感。
陶桃家庭关系和谐,家里只有她和弟弟两个孩子,就差了不到两岁。需要下乡的时候,姐弟俩一个18一个16,都符合下乡条件,都想把留城的机会留给对方,于是都偷偷的报了名,所以,俩人都下乡了……
据说他们的父母暴躁的想打人,在家里骂骂咧咧:“我这是生了两个什么品种的棒槌?你们就没想过可以都不去吗?来个人接班行不行?”
陶桃和她弟弟陶斌都在上泗当知青,俩人说起这事儿的时候,一群人都笑哈哈。
这种真挚的傻气真的很招人稀罕。
后来爹妈写信让他们回去接班,一个接爸爸的班,一个接妈妈的班,俩人都拒绝了。
爸妈还年轻,没到退休的时候,再说了,他们接了班,工资都不到原来的一半。还是让爸妈先干着吧,他们在农村虽然辛苦点,但是也能活下去,而且还有爸妈给的补贴,并不算太糟糕。
方立秋和陶桃的婚事,得到了双方家庭的认可,陶家父母还特意赶来参加了婚礼。看到一双儿女在上泗的生活状态,也算放下了心。
结婚之前,方大伯在院里加盖了两大间房,一间给方立秋夫妻住,另一间给立冬预备着。
据他观察,立冬也离成亲不远了。他最近频频提起他的一位初中同学,看起来是好事将近的样子。
果不其然,76年春天,方立冬就将自己的初中同学张淑梅给娶回了家。
这下子,方家就剩下宝珠一个钉子户了。
但是方学礼夫妻不介意,要不是他们两口子盯得紧,宝贝闺女早就不知道被哪个大尾巴狼叼走了。
宝珠自己更不介意。她想什么时候结婚就能什么时候结婚!
只有傅彦紧张的不得了。
这三年,傅彦温水煮青蛙,凭借自己的细心体贴让宝珠渐渐的依赖他,习惯他的存在,也不动声色的挤走了其他想要凑过来的爱慕者,但是关系始终没有挑破。
面对宝珠时,傅彦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感到自卑。
哪怕他已经花钱在县里的被服厂买了一份工作,也迁了户口成了正式工,但心里依然觉得自己不配。
他还得再接着努力才行!
本来他以为自己还能有点时间,可是现在,方家就剩下宝珠了,如果他再不行动,万一学礼叔把她许配给别人怎么办?
到时候他上哪儿哭去?
他是配不上,但是别人更配不上。
而且,傅彦自信,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他对宝珠更好了。
76年5月,一个周六的午后,微风和煦,天气不冷不热,非常舒适。
宝珠走出学校,傅彦正在门口等他。
阳光照在他身上,看起来温暖极了。
这几年,傅彦跟着她早就把高中课本学完了,他自己也想办法淘来各种杂七杂八的书看。
难得的是,傅彦不是个死读书的人,并不会对书里的观点全盘接受,他会自己去思考,会想办法在生活中去验证。也会和宝珠探讨。
他是个极为通透的人。
多读书有什么好处呢?
实际的好处暂时没看到,但是傅彦的整体形象和气质提升了一大截。童年的不幸留在他身上的郁气和尖锐一扫而空,他看起来更加挺拔,更加开朗,也更加温和了。
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傅彦,宝珠突然就笑起来。
而傅彦看着向他走来的姑娘,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能陪在她的身边,已经足够幸运。
只是他贪心的还想要更多。
他快步迎上去,接过宝珠手里的包拎在手上。
“等很久了吗?”宝珠问。
“没有,刚到。”
傅彦把包挂在车把上,等宝珠在后面坐好了以后,才开始蹬车。
宝珠工作一年以后买了一辆自行车,从那以后就不住宿舍了,每天骑车上下班,后来傅彦落实了工作,也买了一辆自行车,她就把自己那辆扔家里了,让傅彦每天骑车接送她。反正他从家里骑车去县城要路过公社。
其实傅彦在厂子里也有单人宿舍,但是他更愿意每天骑车往返,这样还能和宝珠单独相处。
就好像此刻,他们俩骑车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干活的人都下工回家了,路上非常安静,只有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不时响起。
他把车骑得很慢,希望这段独处的时光可以无限延长。
“傅彦。”
“嗯?”
“你找人上我家提亲吧。”
傅彦一捏车把,把车停了下来。纵然速度不快,宝珠还是一下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她哼唧道:“你干什么呀?撞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