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几根儿小黄鱼和几件金银首饰。没啥太珍贵的。
方奶奶按照老理儿,把家里的东西留给了方修文,想着这些东西最终还是会分给两个孙子。
但是老太太也没想到,田小娥这个亲妈会对儿子这么绝情,方修文这个亲爸会这么靠不住。
方学礼这一趟,就是去收东西的,他要把方奶奶留下的这些东西全都收了。
田小娥恶心他,他不能白吞了这份恶心。
屁事儿没有瞎折腾,真折腾出问题了就想找他俩,做啥梦呢!
这些东西他先收着,以后价钱合适的时候再出手,到时候想办法补贴给大哥一半,还不能直接给。不然大哥问起来不好跟他解释。
方学礼熟练的翻墙进院,又熟练的翻窗进屋,在里面待了一会儿又去了一趟后院。
等到都忙完了,他手里就多了一个小布袋子。
宝珠在方学礼出门的时候就隐身跟上了他。
看的目瞪口呆。
你爸爸就是你爸爸。
方爹,人才啊!
真的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除非验指纹。
宝珠贴心的把指纹也给他消了。
估计方老头和田婆子也只会怀疑自己到底藏没藏过那些东西!
临走之前,方学礼看了看鸡窝,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捉住一只公鸡,都没等它叫出声来就噶了。
“算你倒霉吧。田小娥和方明月做的孽,让你拿命还。谁让她们说我闺女了。”方学礼小声嘀咕。
宝珠:“……”
方学礼拿着东西直接回了家,张文娟就在门里面站着等他。
其实不用等,方学礼出门的时候从外面把门锁了,他自己开门进去就行。但是张文娟到底还是不放心他。
“回来了?没遇到什么人吧?”
“没有,我小心着呢。”
他自己拎着鸡,把布袋子交给张文娟,小声问道:“宝珠没醒吧?”
“没有。我贴她门口听了一会儿,连个翻身儿都没有,睡的好着呢。”
“那就好。这些破事儿还是别让她知道。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我明白。平时咱们装个病,让孩子跟着一起玩儿就算了,这种事儿哪能让她知道。别给孩子教坏了!”
方学礼凑过去亲了她一口,笑嘻嘻的道:“用那些知青的话说,咱俩这就叫心有灵犀吧。”
张文娟轻轻锤他一下:“快回屋吧,没个正形儿。”
宝珠:“……”
方学礼:“还得忙会儿。我拿来一只鸡,先收拾收拾给炖了吧,吃到肚子里才稳当。”
张文娟二话没说就进厨房了。
两口子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烧开水、褪鸡毛、开膛破肚,还得清理现场。把鸡炖的差不多了,把灶封一下,余火煨着,明天早上起来正好吃。
张文娟还挑着留下了几根好看的鸡毛:“回头洗干净了给宝珠弄个鸡毛毽子。”
两口子忙完,已是半夜。
宝珠也一直陪着呢,在他们回去休息的时候,她送了一点灵力过去。别再给累坏了。
临睡之前,方学礼还跟媳妇嘟囔:“这事儿就见机行事,能不给就不给。这要不是亲妈,我早给她打一顿了,把她打服气为止。”
张文娟安慰他:“行啦,咱们也损失不了啥。就算给了她,以后也有办法拿回来。别生气,不值得。”
“你说得对,不值得。抽空你回娘家一趟,弄点土炸药来。”
“干啥啊?”
“老田和方明月不是说咱宝珠了吗?我寻思着,吃一只鸡不够啊。我想到一个好主意,到时候还要你帮忙。”
“怎么弄啊?”
“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方学礼想到自己的主意就觉得高兴,到时候那场面一定很好看。他忍不住抱着张文娟又忙活了半天,等到俩人睡着,天都快亮了。
第262章 重生小姑的炮灰侄女(10)
第二天早上,全家人都起晚了。
宝珠脸都没洗,蓬头垢面的跑到田里找方家旺,给自己爹妈请假:“我爸昨天半夜才醒,我和我妈都不敢睡觉,一直陪着他。现在,不光我爸病了,我妈也累倒了。小队长,今天我们一家要请假了。”
方家旺:“……”
他挠挠头,行吧。
反正昨天大队长亲自试过了,学礼叔是真的晕了。那婶子照顾了一夜累病了也有可能,就算没累病,家里也得留个人照顾。宝珠这孩子,别看年龄不小了,但是不顶事儿。
方家旺想到这儿,语重心长的跟宝珠说:“宝珠啊,你年纪也不小了,你看看村里和你一样大的孩子,哪个像你一样只知道玩儿的?你不是小孩子了,以后家里的事儿得扛起来,不能再事事依靠你爸妈了!”
宝珠:“……”
你在说个锤子,我不依靠我爸妈还能依靠谁?再说了,我爸妈连四十都不到呢,还能再让我依靠几十年!
方家旺看他说了半天,宝珠一脸麻木,觉得她可能也累坏了。也是,虽说长大了,但到底没经过什么事儿,看见爸爸晕倒,妈妈累病,难免会心慌。
他叹了口气,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宝珠扭头就跑,小队长这人,惯爱抽风,理他就输了。
家里还有美味的鸡汤等着她呢。
她一口气跑回家,开门关门闩门一气呵成。
方学礼笑着问她:“怎么了,小队长又说啥了?”
宝珠清了清嗓子,学着方家旺的口气,拿腔拿调的复述了一下他的话。然后抱着方学礼的胳膊撒娇:“我可不听他的,我有事就得找爸爸妈妈。”
“对对对,别听他胡说八道。家旺就是个官儿迷,当上个小队长就有点飘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别管他。来喝鸡汤。你爸连夜杀的鸡。炖了半宿呢。”
宝珠接过大碗就喝了一大口。真香!
她妈把表层的油都撇出去了,另外盛在一个碗里,留着炖菜吃。现在喝的就是清鸡汤,好喝不腻。
一家人吃完饭,把剩下的鸡肉盛到瓷盆里藏好。
三个人在院子里排排坐,都舒服的眯着眼。
下地干活的方大伯就被大家追问:“学礼到底怎么样了?”
“唉!”
方大伯口才不行,但是擅长叹气。
别人一问,他就叹气。
最后就没人理他了。
王春妮儿比他能说,配合着方大伯叹气的节奏,就跟大家伙说:“老二就是被我婆婆给吓的。老屋只要有点风吹草动,老二就担心我婆婆会上门找我们两家的麻烦,他一紧张一激动,可不就晕了吗?也是身子从小没养好。还不如我这逃荒来的。”
众人都跟着叹气,还在心里感慨,方学礼那么一个大个子,没想到内里竟然虚成这样了!
方大伯两口子不知道大家心里所想,见没人再继续追问了,齐齐松了一口气。
快中午的时候,老张头赶着马车带着方修文回来了。
方老头满脸愁苦,面对来询问的村民,唉声叹气道:“明月得在医院住几天,她现在不能动,说是小腿骨裂了,骨头没断,这倒是没啥大事儿,但是她腿筋儿断了,有点严重。估摸着,得在床上躺一阵子了。”
大家只能安慰他:“能治就行。明月平时也是在家待着,现在还是在家待着,好好修养吧。”
除了治病得花点儿钱,方明月受伤对老方家的生活其实没啥影响,这本来就是个油瓶倒了都不扶,擎等着人伺候的主儿。
方老头多少还要点儿脸面,没上两个儿子家里去闹。估计要等到田小娥回来再说吧。
就在这暴风雨前的平静中,宝珠出发去公社上班了。
方学礼两口子把她送过去的,帮她背着铺盖卷,到了地方还帮忙把宿舍收拾好了。
“这地方,一个人住还行。”
“关键就在学校里面,安全点。”
“宝珠啊,一个人注意安全,该吃吃该喝喝,千万别省着。”
“有事儿就回家。跟别的老师好好相处,咱不欺负人,也不能让人欺负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凡事留个心眼儿,别上来就跟人掏心掏肺的,知道吗?”
两口子殷殷叮嘱,宝珠频频点头。
超美公社小学有五年级,每个年级一个班,班里有五十多名学生。
除了公社驻地的孩子,还有紧挨着公社的两个生产队的孩子,也到这里来上学。不然哪能凑出这么多学生。
宝珠接替离职的那位老师,教小学二年级。全科老师,教语文、数学、音乐、美术、体育,三个副课每周就上一次课,带着孩子们唱歌、画画、跑步,没有明确的要求和考核标准,就相当于每周玩儿三次。
现在的学生上六休一。不过周六也就是上半天而已,周六中午她就回家了,方学礼和张文娟在家里等着她一起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