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但是表面看起来就是李秀文痴恋赵营长,而赵营长明确说过自己已经成家了。
部队文工团和小护士们,暗恋或明恋部队里年轻有为的军官,是常见的事。只是有的人知廉耻,如果发现了暗恋的人已经成家,会主动划清界限。但也有的人,就比如李秀文,会“迎难而上”。
她们自我感觉良好,总觉得自己有知识有文化,长得漂亮,是温柔解语花,怎么看都比家里的原配要好吧?
李秀文这次跟过来,就是想伺机而动,看看能不能把生米煮成熟饭,让赵营长下定决心和她在一起,跟农村老家的黄脸婆离婚。
只是没想到,人家原配来了。还正好在她凑过去亲人的时候撞了进来。
虽然事情的发展有点超出预料,但是李秀文并不是真的害怕。所谓的战战兢兢,有八成是装出来的。
撞破了也好,她正好借机逼宫上位嘛。
可是衣服被撕破,身上的痕迹露出来,她就真的崩溃了。
因为她身上的痕迹,是她吊的另一个备胎,赵营长手下的张副营长留下的。
这位张副营长是个舔狗,但他是个纨绔子弟,是个有胆子有坏水的舔狗。
你想吊着我,可以啊,用实际行动来吊啊!
所以,当李秀文让张副营长带着她来首都医院找赵营长的时候,张副营长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让我帮你,可以,甜头得给足了。
然后,他强势一点,李秀文半推半就,俩人在从军区到首都医院的半路上成了好事。
李秀文的不检点被揭穿坐实。赵营长还昏迷着,不可能是他干的。
有位鼻子灵敏的大姐表示:“这味儿还没散完呢。肯定就是刚刚才忙完。”
刚刚,和李秀文一起来的,只有那位张副营长。
李秀文没办法了,只能嘤嘤哭着说:“真的是赵嫂子看错了,我就是想帮赵营长整理一下被子。我虽然爱慕他,但那是对英雄的仰慕,我有对象的,就是跟我一起来的张副营长。”
张副营长是单身。人家青年男女谈恋爱,情不自禁也是有的,虽然不检点,但也不算什么原则性错误。
赵营长的爱人虽然不太相信她的话,但是她审时度势,说出了下面这番话:“对不起啊大妹子,那是我看错了。冤枉你了。但是你也得注意一点,别挨男人那么近,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是有家有室的。这要是让人误会了,多不好。好在你遇到了我,你说了,我也就信了。那要是遇上那胡搅蛮缠不依不饶的,你说什么人家都不信,那你可咋办呢?而且,你和张副营长也赶紧结婚吧,别到时候肚子大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李秀文听的咬牙切齿,但是她还真的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了。只能点点头,表示受教。
张副营长跟着看了一场闹剧,突然觉醒了,他本来就不是个合格的舔狗,这下子更是彻底一点也不舔了。
这么个觊觎别人丈夫的女人,心里喜欢着别的男人,还能和他负距离接触,能是什么好东西?
结婚后会不会看上其他男人?会不会给他戴绿帽子?
可能性很大!
他之前怎么就瞎了眼了呢?
但是这个孬东西现在要嫁给他了,他还不能拒绝,不然就是犯了流氓罪。
这一刻,张副营长心里的懊啕没人知道。
但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等到俩人结婚,关起门来,他怎么磋磨李秀文,那别人就管不着了。
他不是个好人,李秀文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识相点她就别嫁,嫁过来可就怪不得他了!
李秀文能不嫁吗?
不能!
她名声毁成这样,除了嫁给姓张的,她别无选择。
陈端端的儿子出生在57年的春天,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顾老师给他起名叫顾其湛,乳名小河流。因为父子俩的名字里都有水嘛。
陈端端一票否决了这个小名。听见小河流,就联想到淌水,真糟心。
顾老师看着胖墩墩的儿子,瞬间给改了个小名:墩墩。
陈端端:“那你觉不觉得以后咱家噪音有点大?我叫端端,他叫墩墩,万一以后再生一个,是不是要叫duangduang啊?”
顾老师:“……”
陈端端是开玩笑的,她觉得墩墩这个小名挺好听的。一听就很健康结实,还透着点憨厚可爱。
他们家两个帮佣,原来都留在老宅,现在也被接过来带孩子了。自从顾老师进入二机部工作,他们就住进了家属院。
两口子想过二人世界,帮佣就没带过来。
现在,不让人过来不行了。
陈端端早前就已经给喂了忠心丹,现在就很放心的让她们带孩子。
本来她俩就是高老头收留的弃婴,是陪着高荣菊一起长大的,感情深厚。
不止她俩,还有一个,高荣菊出嫁的时候带到顾家去了,做了她的陪嫁丫鬟。她在顾家10年,这个丫鬟就嫁给了顾家的管事。后来她和顾父离婚,这个丫鬟并没有跟着一起走。
高荣菊直接放了她自由,让她留在顾家了。
当她开始独自生活的时候,高老头就把这俩送了过来。
这两个都没嫁人,也没有别的牵挂,照顾女儿和外孙更用心一点。
现在,正好来照看顾墩墩小朋友。
顾之洲敏锐的感觉到了形势的变化,直接管这两位叫大姨、二姨,就当是自己家人来帮忙照顾孩子。
陈端端也开始分心了,每天和孩子玩的不亦乐乎。再也不陪着顾老师早出晚归周末加班了。
等到孩子会说话,她就让顾墩墩管她叫陈老师。抽空就给孩子上课。
算是让儿子替他爹还债。
当年她被顾老师欺压。现在她就欺压他儿子。嘿嘿!
但其实,顾其湛小朋友也是乐在其中的。在他看来,就是妈妈在工作之余想着法儿的陪他玩儿,他不知道有多开心。
虽然时代整体艰苦,但是顾家的小日子过的非常不错。
58年冬天,一个周日。陈端端在家里带孩子,顾老师在单位加班。两位阿姨回老宅去打扫卫生。房子不住人也需要定期清扫,不然很容易坏掉。
咚咚咚。
传来敲门声。
顾墩墩一马当先,去开门。
正在他踮着脚尖努力去够门把手的时候,敲门声再次想起。
这一看就不是老熟人。
老熟人都知道,顾墩墩最近沉迷于开门,每次都得花点时间才能打开。大家都是敲过以后就在门口稍等一下。不会连续敲,怕催的紧了,小朋友一着急再磕着碰着。
陈端端站起身,走过去把顾墩墩抱起来,自己把门打开了。
门口站着的,是她的便宜大哥,陈东。
第216章 被抛弃的原配(20)
二机部的家属院管理严格,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他能进来,显然已经经过了审查,还是门口的警卫带过来的。
原主对他已经没有任何印象了,他走的时候,原主才5岁,22年过去了,还能认识他才奇了怪了。
陈端端只能用看陌生人的眼光看他。
而陈东看着眼前明媚大气、一看就过得很好的女同志,也是不敢相认。当年的黄毛丫头,能长成今天这个样子?
俩人在门口面面相觑。
还是陈端端主动开口:“这位同志,你找谁?”
陈东也有点紧张:“端端,我是大哥。我前段时间回村子,从刘富贵那儿看到了你留的信。后来又打听了很久,才找到了这儿。”
陈端端很冷静的看着他,说道:“其实我对你一点印象也没有了。我会记得我还有个大哥,是因为爹娘还活着的时候天天念叨。他们一直盼着能再见你一面。我留那封信,也是为了他们。”
“我知道,我走的时候,你才那么一点儿,现在看到你,我也不敢认。我能进去吗?”
陈端端侧身,让他进了门。
顾墩墩小朋友没见过他,不认识。
“妈妈,这是谁啊?”
“这是陈东同志。这位是我儿子,顾其湛。”
陈端端给俩人介绍。
陈东听到这儿,大概也明白,端端并不想跟她讲什么兄妹情深。也是,22年不见了,就算当初感情再深厚,又能剩下多少呢?更别说,他和这个最小的妹妹之间,相处不多,感情也算不上多深。
他离开家以后,家里发生了那么多变故。最终的苦果,都是小妹来承担的。她对他有怨言,也是应该的。
他们三兄妹,只有这个最小的,是最可怜的。他离开家的时候16岁,杏花离开家的时候17岁,他们都是被父母养大的。纵然日子过的不好,但也是有家人、有依靠的。
只有这个小妹,11岁就开始孤身一人,磕磕绊绊的活着,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日子会有多苦,他完全想象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