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妮也只是嘟囔了一句“饿死鬼投胎呀”就没再说什么了。
大家可能都默认颜岩被辍学和落水这两件事联合打击的性情大变了吧。
每个孩子都抢了俩,刘金妮又给颜大柱和自己留了几个,剩下的就锁了起来。
新出锅的杂面馍还挺香,而且非常有嚼劲,虽然还是有点刺嗓子,但是能吃得下去。
不过颜岩不饿,她自己掰了一小块吃下,剩下的都偷渡进了空间,在外人看来就是装进了口袋。
吃完饭,颜岩刚要出门就被叫住了。
“早上大家都干活了,你把碗刷了。”刘金妮吩咐道。
“可以啊,我刷。让红玉去打猪草挣工分吧,我跟她换换。她每天只用打猪草,别的不用干。我替她去上学,刷碗做饭我全干。”颜岩说道。
刘金妮还没说话,颜红玉先喊了起来,“你想得美。我才不去打猪草。”
“不去干活挣工分,你就好好做家务,别想着偷懒,一天到晚吃闲饭,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颜岩讥讽道,顺带又看了一眼同样吃闲饭的老大老二和老幺,一群废物。
说完,颜岩就出门了,碗最后还是颜红玉刷的。
颜大柱和刘金妮基本上不会打孩子,顶多骂几句。
原世界里颜岩被欺压的那么惨,主要是刘金妮用亲情绑架她,原主自小被忽略,也就是在被要求干活的时候,刘金妮会主动和她说几句话,愿意对她和颜悦色,小姑娘就搭上了自己的一辈子。
好在原主对亲情也已经不抱期望,换成长宁就更加无所谓了。
中午打完两筐猪草,又给桂琴婶子搭了把手往猪圈里垫土,才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下午就不用过来了。
这会离正式下工还早,颜岩就直接回了家,整理了一下自己以前用过的课本和练习本,装在破旧的书包里,带到了叶祁家。
她总不会在这个小山村里生活一辈子,以后要走出去的。叶祁作为她选定的合作伙伴,也不能太拉垮了。大家一起进步呗。
这个时候,去县城的叶祁已经回来了。他起身接过颜岩的书包,问道:“什么东西?”
“是我以前用过的书。”颜岩说,“我现在虽然不上学了,但是我跟老师说好了,我还留着学籍,不用上课,就参加考试就行。要是能考过,我也能毕业。”
“那太好了。”叶祁为她感到高兴。
“叶祁,你想试试吗?跟我一样,不用去上课,就参加考试,最后也能毕业。”颜岩试探着开口,“你要是想试试,我就先教你,等到你和我差不多了,我们去找崔老师,我跟你说,我们崔老师可好了,我们到时候求求她,她会同意的。”
这年头小学入学是比较随意的,几乎随时都能插班。作为班主任的崔老师就拥有这个权限。
“我,我也可以吗?”叶祁有点激动。
“试试呗,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就算不行,你学到的知识也是你的,又不会吃亏。”颜岩说。
“好。我试试!”叶祁声音坚定。
颜岩看着面前神情坚毅的少年,他今年才13岁,未来的人生还很长,还有无限可能。生活的苦难既然没有打垮他,那就会成为他不断前进的试炼石。
颜岩把书本都递给叶祁,又跟他一起制定了一个学习计划,争取新学年开学以后叶祁可以直接插班五年级。
说完这些事,叶祁又把卖人参的事说了一下。
现在虽然在打击中医,中药店貌似都消失了,其实并没有,只是隐藏起来了而已。相对于刚刚兴起的西医来说,老百姓对中医的信任度可能还更高一些。
毕竟前几年还在大力发展中医,56年还专门制定了中医药卫生事业发展的12年规划。66年,中医事业发展到顶峰。也是在同一年,伴随着运动的发生,中医开始遭受打击。
但是在民间,中医始终没有真正消失。一些传承也艰难的保留了下来。
叶祁在县城转了很久,才摸到几家药店的门。他打听了一下价格,最后选了一家老字号出售,卖了320块钱。对于叶祁和颜岩来说,算是一笔巨款了。
叶祁把钱递给了颜岩,颜岩没有接,又推了回去。“放你这儿吧,用起来方便。我要是需要用钱就来你这儿拿。”
叶祁没有推辞,他把藏钱的地点告诉了颜岩。
这个时候,颜岩想起来,叶祁今天估计一大早就出发去县城了,可能连早饭都没吃。
她拿出自己抢来的馍递给叶祁,“今天刚蒸的,还有点温乎呢,我头一回抢到新蒸的馍,快吃。”
叶祁接过馍直接就吃了起来,颜岩起身去厨房给他舀了一碗凉水,又加了几滴灵泉进去。他们这里吃的水都是深井水,倒是不太担心卫生问题。但是保险起见,颜岩决定还是要建议他喝烧开过的水。
“我们老师说,凉水喝了容易肚子疼,烧开以后再喝会好一点,以后你把水烧开再喝吧。”颜岩说,“早上烧一锅,盛出来放着,哪怕是已经凉了,也比直接喝生水要好。”
“好。”叶祁现在有向颜岩控发展的趋势了,听话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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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三大神书之一的《赤脚医生手册》里面有专门的中医内容。著名的赤脚医生王桂珍的标配就是“一根银针,一把草药”。草药和银针都是光明正大的东西,那个年代可以用的。PS:1975年王桂珍被调到卫生部工作,年仅31岁,就已经是副部级干部了。
第19章 60年代小透明(7)
颜岩直接动手帮他烧了一锅,又找了一个空闲的瓦罐清洗干净,里面装了点水用火直接烧开倒掉,给瓦罐消了毒,才将开水灌进去,又悄悄地往里扔了一颗回春丹,才盖好盖子放在一边。
“好了,以后这个瓦罐就专门装你喝的水。我听说城里人现在都用暖水瓶,把热水灌进去,一天以后水都还是热的呢。”颜岩一边干活一边念叨。
烧完开水,颜岩又动手煮了一锅杂面红薯粥,把红薯洗净去皮切成小块放进粥里一起煮,煮出来以后粘稠甘甜,味道很棒。
叶祁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吃饱了才能长得高高壮壮。
叶祁啃着干粮认真的看着她,在自己孤身一人过了4年多以后,他终于又感受到了有人关心和陪伴的温暖。
这一刻,他差点哽咽落泪,只有更加专注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睁大眼睛看着颜岩忙碌的身影,才压住眼睛里的酸涩,没让眼泪流下来。
“山上的红薯和土豆有很多,你放心吃饱。”颜岩说,“你今天已经请假了,咱们下午上山去多挖一点回来。”
在叶祁这里吃了饭,颜岩回了趟家,在家里人面前露了个脸,背起背篓就出了门。“我去外面转转,捡点柴回来。”颜岩给大家交代了一声,也给自己下午出门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自从颜岩撂挑子不干家务之后,家里的活被均匀分到了几个孩子身上,虽然大家都不高兴,但是每人承担一点,量不大,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但是大家对颜岩意见很大,每个人见到她都黑着脸不说话,似乎颜岩就是让他们做家务的罪魁祸首一样,简直是不知所谓。
这种冷暴力对真正的10岁小女孩来说可能很可怕,但是现在的颜岩身体里可是任务者的灵魂,才不会怕这点小小的排挤,她巴不得大家都别理她呢。
下午和叶祁进山,颜岩给叶祁也贴了张忽略符,俩人挖了些红薯、土豆和山药,叶祁自己分两次运了下来,没让颜岩受累。颜岩对他好,他当然也要尽可能的回报。
回到山上以后,叶祁和颜岩商量着在山上找个合适的地方挖个地窖,把这些红薯土豆挖出来储藏在地窖里,“要是一直不挖,恐怕会烂在地里。”叶祁说。
颜岩当然没意见,俩人在附近寻摸了一圈,在一侧崖壁上发现了一个不算大的山洞,洞口不大,成人进出都困难,看起来像是自然形成的。
洞口处有杂草覆盖,不到跟前压根看不出这里有个山洞。这下子连挖地窖都省了,俩人决定把一部分红薯挖出来存在山洞里。
叶祁只让颜岩帮着往筐里捡,挖和搬运都是他一个人完成。一个下午忙不完,后来俩人又陆续进山几次,才终于收的差不多。
周日这天,颜岩的大姐颜红英从县城回来了。颜岩中午打完猪草回家的时候,颜红英正坐在院子里休息。看见颜岩,说了一句,“回来啦”。
“嗯,大姐回来啦。”颜岩回道。
说起来,老颜家每个人和原主似乎都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每个人又都是原主悲剧人生的推手。
他们自私自利,趴在原主身上吸血,在原主需要帮助的时候又都选择袖手旁观。颜岩现在要做的,就是不再被他们吸血,过好自己的人生。
原主和大姐的交集不算多。大姐一生顺顺利利,毕业后直接被分到厂子里做财务工作,又和同厂的男同事谈对象,很快就嫁人搬离了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