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优劣,就看你个人怎么选择了。
知青院的人,都选择不戴帽子。他们宁肯晒着点,也不愿意捂痱子!
小苗恼羞成怒:“……笑什么笑!把你们晒秃噜皮就不笑了!”
大家抿着嘴,不笑出声了,但还是满脸喜色。
小苗:“……”其实之前她也不戴,但是现在太阳不是开始毒辣起来了嘛,她要是一直晒着,还白白净净,晒不红也晒不黑,那不是太奇怪了吗?
生产队的社员朋友看见苗知青打扮的怪模怪样,还推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连镰刀都没有领,就问她:“苗知青,你不用镰刀,用什么割啊?”
小苗指了指收割机:“用这个。”
“你这是什么玩意儿?”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知青们分到的地都在一起。
一开始,只有方小雨跟在她后面捆,渐渐的,就变成两个人跟在后面捆,然后变成了三个人……
小苗只管在前面走就行。
赵文波凑过来:“小苗,割半天了,累了吧。你旁边歇会儿,让我来割会儿。”
“不行。你去捆。别想偷懒。”
赵文波:“我走一圈儿就给你。就一圈。”
“行吧。”
小苗让出了扶手,又截了一些麦秆,动手给自己编一顶新帽子。
她手速飞快,等她把头上的狗尾巴草帽子替换下来,方小雨立刻凑过来:“给我给我,晒死我了。”
“你还笑不笑我啦?”
“不笑了不笑了,我错了。”
苗书莘把帽子扣她脑袋上。走过去接替赵文波。
他把着扶手恋恋不舍,还说道:“其实少你一个也不少,你再接着休息一会儿吧,我再走一圈。”
苗书莘直接动手:“拿来吧你!”
赵文波:“……”这丫头越来越不可爱了。
钱来感慨:“我们来了三年,这是第三次麦收了,今年是最轻松的一年。”
知青这边的情况很快就引起了社员们的注意。有的人过来围观,把大队长也招来了。
于是,小苗就回到知青院接着做收割机去了。
这玩意儿不费事,只要材料到位,她一天就能弄一台出来。
苗书莘趁机跟大队长说:“您说,知识青年下乡,真正的意义就是让我们下乡种地吗?那我们这些新手娃子怎么也比不上咱们生产队的老把式啊。”
大队长:“那你说,你们下乡的意义在哪儿?”
“我们既然被称为知识青年,那当然是用知识来帮助乡村发展。比如说,我看过一些机械方面的书,以前在城里也跟着家人见识过一些,我就能做这种简单的小收割机。那别的知青,可能也有他们的特长,如果我们每个人都能发挥特长,给咱们生产队带来一些新东西,提高生产力,那不比我们几个人下地吭哧吭哧的干活强多了吗?”
大队长:“……”说了这么多,就是不想下地干活呗。虽然南平生产队这些知青比其他生产队强多了,事儿少,而且还认真肯干,进步很快,但也确实如小苗所说,如果他们下乡就是为了干活,那真没必要。这点农活,他们自己难道干不了吗?农村人也不会觉得他们是帮忙来了,只会觉得他们是来分粮食的。
苗书莘再接再厉:“大队长,我举个例子,咱们生产队现在灌溉基本上靠人力,再加上一架水车,每次浇地都弄得特别辛苦。但是,如果咱们修建水库,加上规划合理的水渠,浇地就会轻松很多。村民们擅长挖沟,我们擅长做规划啊。”
“你说的这些我也明白,可是修水库得有水泥吧?总不能直接挖个泥坑就叫水库吧?我们弄不来水泥啊。”
“咱们想办法啊。领导说了,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您说是吧?”
“那当然是了。”领导说的,还能错吗?
“您考虑考虑,您是领导,最应该知人善用,让大家各自发挥所长,这才是大领导风范呢。我们一群知识青年到农村来,和咱们社员朋友打成一片,接受您的领导和指挥。那不见得就是要干一样的活啊。让我种地,我只能甘拜下风。您要想一想,怎么才能最大程度发挥知识青年的作用,不能让我们白来一趟不是?我们来了这儿,要是没为咱们生产队做出什么像样的事儿,我们也觉得脸上无光啊。”
大队长嗯嗯嗯,一通点头。说道:“那咱们先把这个麦收过去。再商量后续的工作安排吧。”
“可以可以,听您安排。”
苗书莘很好说话的。
豁子
第185章 被当挡箭牌的知青(16)
麦子割完、捆完,要运到打谷场上晾晒。
傍晚的时候,会有人牵着牛,拉着磙子反复碾压,把其中的麦粒碾出来。然后把麦秸用叉子叉成一垛,地上留下的就是麦粒了。
这些脱下来的麦粒还要经过反复晾晒,晒干以后还要扬场,借助自然风力,把麦皮和纯粹的麦粒儿分开。
已经被叉成垛的麦秸第二天还会再摊开晾晒,进行二次碾压,直到确保麦粒全部脱落。最后才会把麦秸堆成垛,用来喂牛或者烧火。
喂牛的话,还需要用铡刀切成10厘米左右的长段。这项工作需要两个人来完成,一个往下按铡刀,一个往刀下送麦秸。
切好的麦秸在喂之前要在水里过一遍,捞出来把水沥干,再喂给牛吃。
苗书莘总是觉得,洗过麦秸的水,有一种啤酒的味道,她以后可能就无法直视啤酒了。
晾晒麦秸的谷场,也是小朋友的游乐园。
因为地上铺着厚厚的麦秸,就好像铺了一层厚厚的草垫子,小男孩们既不怕晒,也不嫌扎的慌,光着膀子在麦秸地上翻跟斗,俗称打旁连(音)。
先助跑两步,然后两只手撑地,嗖的一下就翻过去了。大部分人都是侧翻,有的人能翻好几个。
有的小朋友做不到用手撑着翻,就直接脑袋往地上一杵,一个打滚儿也翻过去了。
苗书莘看的心惊胆战,这些孩子完全不担心支棱着的麦秸会扎到眼睛吗?可是他们的家长就在旁边看着,一点也不担心。
等到彻底忙完了,麦秸垛就成了小朋友们捉迷藏的好地方。有的人能在上面掏个洞出来,人躲进去,除非他主动出来,否则你真的找不到。
农活干习惯了,其实也能适应。尤其是苗书莘看起来很小,得到了知青院小伙伴们的照顾,活干的并不是很多,但是分给她的工作都做完了,生产队的人也不会说什么。
只是觉得这些知青娃子都还不错,能干活,不矫情,除了这个小点的差点事儿,需要别人照顾,别的人都挺能干的。但人家小点的也没用他们照顾,而是知青内部互帮互助,和他们社员没关系。
而且,这些知青也是老实孩子,不存在其他生产队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跟村里人既和睦相处,又保持客气的距离。
唯一让苗书莘感到有点挠头的,就是干农活太容易把自己弄得灰扑扑的了,每天回到知青院拍拍自己,肉眼可见一堆尘土从自己身上飘散出来。
手上脸上也是一层土,第一遍的洗脸水直接就是泥汤子,还得再洗一遍才行。
男同志留短发,洗脸的时候顺便就把头也洗了。女同志就麻烦的多。
麦收过后,玉米也种完之后,会有两天休息时间,还有一小段相对比较空闲的时间。大家就用来休养生息,弥补麦收那段时间狂干猛干带来的身体亏空,再去公社买点好吃的来犒劳一下自己。
村民们还喜欢在这两天走亲戚,俗称“看过麦”,通常是出嫁的女儿回娘家,家里的兄弟们也去已经出嫁的姐姐妹妹家里走一圈。确保大家经过了一个忙碌的麦收之后,都还好好的,没累坏。
“看过麦”是真正骨肉至亲之间的互相探望。规模不像春节走亲戚那么大。与之相同的,还有“看秋后”,是在秋收之后走亲戚。
就是在这段空闲时间里,知青院迎来了大队长和村支书的拜访。
就知青们擅长的工作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流,并表示会酌情对知青们的工作安排进行调整,以确保大家都能发挥自己的优势,共同为农村建设做贡献。
知青们不知道大队长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转变,隐隐觉得和小苗做的收割机有关,向她投来感激的目光。
他们到农村来,虽然是政策原因不得不来,但真的来了,也是希望能有所作为的,而不是一头扎进地里,做自己并不擅长的重复劳动。这种日复一日的辛苦劳作,真的会磨灭所有的激情。
现在有个机会能让大家发挥所长,那真的是太好不过了。
他们这群人,来自各种各样的工厂家属院,有做机械的,有做轴承的,有药厂、水泥厂出来的,五花八门。
大家集中到一起,还真能为农村建设做不少事。
接下来的两年,知识青年基本上脱离了种田的工作,开始做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