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空出现的男郎身影吓得她花容失色,连连后退,仿佛瞧见了令她害怕的狸奴一般。
陆渊浑不顾身上还挂着水珠,就那般施展轻功轻而易举地来到汤池外,将人揽入怀中,大掌精确无误地拢住雪团,鼻尖埋进她的脖颈里。
“娘子的雪肤又香又软。”陆渊贪婪地嗅着她的女儿香,另只手贴近底下的布料,捻住,“告诉某,你叫什么名字?”
女郎叫他的无礼举动吓得红了眼眶,扭着腰肢奋力去挣开他的禁锢,“你是何人?我不认得你,走开,放开我!”
陆渊身量高大,气力过人,寻常军中男郎的力道在他面前尤不够看,何况怀中不及半个他大的女郎乎。
“娘子怎会不识得某?”陆渊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丰盈,手往上移,攥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回首看他,与他对视,“那晚在席上,今日在竹林前,娘子分明见过某。”
大抵是太过于惊惧,女郎微红的清眸染了几分湿意,长睫亦被泪珠沾湿,好不可怜。
陆渊见此情状,虽心生怜惜,可血液里的躁动和汇于一处的热流却又在一点一点地蚕食着他的理智……
指尖沾染了温润,陆渊再无法抑制心中的妄念,衔住女郎的耳垂,令仅剩的那层布料化作碎布坠落于地。
“放开……”怀中的女郎尤在垂死挣扎,两只纤细的素手胡乱地推打他的腰腹。
陆渊迫使她钠下两脂,双唇覆上她不点而赤的朱唇,不让她道出拒绝的话语。
太过细窄,陆渊皱起眉头,担心会伤着她,只能越加狠心地攥紧她的腰,又添一脂。
似这般回身交吻,又被他禁锢在方寸之间,不免脖颈酸痛,女郎流着泪发出呜呜咽咽的寅声,不多时便被他摆弄得软了身子,头脑一片空白。
感受到怀中的女郎就要站不住,陆渊方大发慈悲般松开对她的钳制,然而下一瞬,他便又扳正她的身子,同她面对面,掐起她的一条煺。
“畜生,混账,你放……”女郎方骂了两个词汇,檀口便再次被他压下来的薄唇堵住。
陆渊强势地铤邀邸进,攻城略地。
女郎从未受过这样野蛮的对待,何况他的委实异于常人,像是在反反复复地将她从中劈开。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手串般漱漱而落,有一些顺着脸颊滑至唇边被陆渊吃进嘴里,叫他尝到了淡淡的咸味。
“乖娘子,夜还很长,某会给你一场造化。”陆渊低声呢喃,迈开步子抱她走到案边,容她伏着承受。
梦至翌日晨正,陆渊方被侍从的叩门声唤醒,接着便是一道恭敬的男声:“梁王,还有半个时辰便要启辰去尉氏县。”
陆渊这厢才要央着梦里泪眼婆娑的女郎行第三回,忽被这道“噪音”扰了好觉,心里便有些不大痛快,若非对方所言乃是公事,几欲责罚于他。
“进来伺候洗漱。”陆渊说完,半坐起身揉揉鼻梁醒神,穿鞋下床。
一时穿衣洗漱完毕,陆渊草草用一碗馎饦和几块毕罗果腹,旋即大步流星地出了沈府,跃上马背,领着一路人马去往尉氏县。
陆渊这厢离府后,府上婢女方敢进到里间去收拾他的床榻。
褥子上的痕迹尤在,仅仅一刻钟后,徐夫人那处先得了消息,再是下值归家的沈阆。
一晃两日过去,陆渊自尉氏县返回陈留。
沈阆特意推了公务前来相迎,待他午睡过后,言今日天朗气清,请他去塘边的凉亭内赏荷。
陆渊料想此行大抵还能见到沈阆的阿妹,是以并未推辞,由他引路至荷塘。
沈府可供赏玩的地方唯有一座带人工小湖的园子和荷塘,前一处,陆渊已经游玩过,且还见到了很不一样的风光,令他记忆犹新。
两刻钟前,沈蕴姝午睡过后,府上年长沈沅槿一岁的二娘沈沐柔寻到她这处,邀她和沈沅槿去荷塘摘荷花和莲蓬。
彼时沈沅槿还未醒转,加之沈蕴姝心里怵陆渊,便不大想外出;可架不住沈沐柔软磨硬泡,沈沅槿醒来后也说想去摘莲蓬,沈蕴姝没奈何,只得答应陪两位小辈去。
事情出奇的顺利,乘船的媪妇划来一叶小舟,沈蕴姝小心翼翼地踏上小舟,让那媪妇划慢些,安全为上。
陆渊一行人步入凉亭,婢女奉来清热解暑的茶汤,徐夫人立在轩窗边哎了一声,言自己眼神不好,让沈阆瞧瞧那藕花丛中的两个女童是不是二娘和三娘。
沈阆闻言,走到徐夫人身侧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佯装担忧地道:“是二娘和三娘无疑,阿妹也在。”
他们夫妻一唱一和,自然也吸引了陆渊的注意。
陆渊抬眸望向窗外,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位臻首微垂,纤纤玉手拨弄莲蓬的绝代佳人。
两个女童向她讨要剥好的莲子,惹得她莞尔一笑,认真地点好数后平分给两个女童。
那抹温柔似水的笑容像是一道清风拂到陆渊的心上,冷若冰霜的面容微不可见地缓和了些许。
此女像是会用蛊术迷惑人心,只消这般静静地看着她,便能让他感到身心舒畅。
陆渊发觉自己生平第一次为一个女郎上了心,然而对方却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亦不是他纳入府中的妾室,而仅仅是一位沈氏庶族用来攀附他的女郎。
自他手握重权后,前前后后不知有多少达官显贵欲往他的身边塞人,悉数被他以不欲沉湎于女色为由而推辞。
倘若沈阆提出要将此女献与他做侍妾,这样一个用来巴结讨好他的女郎,他是否该破一回例,受下她呢?
陆渊理智尚在,却又无法全然战胜内心深处的私欲,终究无法给出否定的答案,他想,倘若那女郎中意于他,情愿当他的侍妾,他便当一回耽于美色的俗人又有何妨。
沈阆暗暗打量陆渊数息,料想火候差不多了,遂挥手招来婢女吩咐道:“这样大的日头,莫要晒坏了她们,速去喊人回来,带她们来凉亭歇会儿,也好去去暑气。”
那婢女恭敬应声是,自去了。不多时,沈蕴姝一行三人便被带到亭中。
沈蕴姝在凉亭外便已瞧见陆渊的身影,是以踏足亭中的时候,她有些不自然地垂下长睫,眸光微沉,避免与他对视。
她好似有些怕他。陆渊意识到这一点后,开始回忆那日在竹林外的情形,猜测是否是他的强硬态度冒犯到了她,令她心生不喜。
他不知,沈蕴姝并非是觉得受到了冒犯而不喜他,而是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属于成年男性的掠夺气息,就好似发现猎物的林间野兽。
婢女双手奉来一盏温茶,沈蕴姝双手接过,回以一笑以示谢意,轻轻启唇抿了一口茶汤。
陆渊眼看着沈蕴姝的盈润唇瓣贴至碗盏边缘,脑海里不可抑制地想起梦境里同她交吻的场景,腹下又是一阵发紧,收拢手指攥紧木料。
沈阆的目光落在陆渊握紧扶手的那只手上,接着移至衣下,不由心潮起伏,合计起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日子来。
沈蕴姝同亡夫新婚燕尔之时,没少被他痴痴盯过,是以这会子被陆渊那样紧盯不放,焉能毫无察觉,只因不敢面对,方才自欺欺人,就好似她没有亲眼所见,陆渊投来的目光就不存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