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漱口净手后,陆镇再次请求单独同陆渊说话。
沈蕴姝也有话想问沈沅槿,索性劝陆渊回去上房。
陆渊早在不知不觉乐于在这样的小事上听沈蕴姝的话,何况陆镇看上去似乎确有要紧事同他说,便与他一同回去。
陆镇确认门窗紧闭后,面色沉沉地道出多年前发生于沈府的那件事。
“孽障,你这是在威胁你老子?!”陆渊直眉瞪眼,几乎是怒不可遏地吼出这句话来。
陆镇丝毫不畏惧陆渊的怒火,“如今阿耶儿女双全,又有可心人陪伴左右,总不能让某连自己心仪的女郎都无法迎为正妻。”
“滚出去!”陆渊火冒三丈,这会子多看他一眼,胸中气血便上涌一分。
陆镇全然不顾自己是不是在陆渊的肺管子上戳刀子,寸步也不肯让,“在阿耶给出答复前,某还不能走。”
陆渊撑在案面上的左手骤然发力收紧,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后,缓缓睁眼妥协道:“明日我会去同她的姑母言明此事。”
陆镇达成目的,语气方软化下来,冲人拱手抱拳,“如此,有劳阿耶了。”
这边,沈沅槿架不住沈蕴姝的盘问,将那日夜里发生的事和盘托出,沈沅槿静听她说完,亦觉陆镇约莫说服不了陆渊,不免心生担忧,怕她以后会为此伤怀。
沈沅槿瞧出沈蕴姝的忧虑,少不得宽慰她一番:“姑母莫要多心,我断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他若不成,总还有旁的好男郎,便是低嫁些也无妨,人的品行和清正的家风才是最要紧的。”
沈蕴姝听沈沅槿如此说,心里方觉好受些;然,她的心烦并未持续太久,因第二日傍晚,陆渊竟亲口同她说,大郎欲要迎娶她的内侄女为王妃,他已答允,现下就看她和沈沅槿的意思如何。
“还请王爷容我明日问问三娘的意思。”沈蕴姝并未贸然替沈沅槿应下这桩婚事。
陆渊勾着沈蕴姝的腰道个“好”字,手上便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他本以为自己会很介意这位未来儿媳的出生,可这会子有沈蕴姝在怀,他又觉得,或许大郎娶了她的内侄女也并非尽是坏处,至少可以亲上加亲,内侄女成为后辈的新妇,时常走动着,她也可以开怀一些。
“姝娘。”陆渊低声唤她,旋即摸到她的腰上,头也开始往下埋。
当晚闹到二更天后,沈蕴姝的脑袋软绵绵地伏在他的膀子上,小口呼出热气,陆镇拥着她让她歇息,在她半睡半醒间下床取来巾子替她清理干净,与她同床而眠。
沈蕴姝一夜好睡,至将近辰时方醒。
早膳后,沈蕴姝留沈沅槿一人说话,告知她陆渊已同意陆镇娶她为妻,问她是否愿意嫁给陆镇。
沈沅槿虽不知陆镇用了各种手段让陆渊妥协,但这其中,他必定费了许多心神,她又怎能轻易毁约呢。
“姑母,他允诺此生只会守着我一人,我自是愿意的。”沈沅槿没有任何心里负担地道出这句话。
沈蕴姝颔首道:“好,只要是你自个儿做出的决定,姑母都会支持你。”
当日,沈蕴姝主动去寻陆渊,将沈沅槿的决定告知他。
陆渊得到肯定的答案,差人去陆镇处传话,当晚越性留沈蕴姝在他屋里安歇,在她的低吟央告下行了一回后便偃旗息鼓。
事情落定后,二人的婚事以极快的速度传遍整个长安城,沈沅槿前往汴州待嫁时,陆镇送她去渡口,亲手为她簪上那两支步摇和花钗。
“沅娘安心等着我来迎你就好。”陆镇对她的称呼由沈娘子变为沅娘。
沈沅槿登上船只后,在甲板上同陆镇挥手告别,待船只行远,方回到船舱安歇。
婚事定在次年的春二月,这期间,陆镇曾来汴州公干数日,宿在沈府,得以同沈沅槿相处几天。
他这段时日除却公事外,也有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书本和画册,甚至在回京后向已经成婚了的晚辈请教,得出女郎第一回大多都会疼,需得男郎耐心呵护,万不可只顾自己。
陆镇每每想到自己那物,眉头便会不自觉地微微蹙起,担心成婚那日会伤到她。
窗阴似箭,一晃过了元日,春日将至。
梁王府上一派喜庆热闹的景象,各处都开始张罗起悬挂红绸彩带,采购物资。
大婚当日,陆镇抱舟车劳顿多日的沈沅槿坐上高大华丽的婚车,他则骑一匹高头大马在队伍前方开道。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前来观礼的百姓挤在街道两旁,放眼看去,黑压压的一片人。
沈沅槿保持着团扇遮面的姿势不动,生生挨到陆镇念完却扇诗后方得以垂下手,偏她面前都是宾客,无法挥动手臂松松筋骨。
陆镇瞧出她的难受和忍耐,在进到青庐后的一件事就是替她揉肩捏手,再是解下她头上压人的凤冠。
外间,陆临果真亲自驾临来讨喜酒吃,对于陆镇娶了这样一位毫无助益的新妇,他的心中十分满意,给的贺礼亦是价值不菲。
陆镇在青庐内同沈沅槿完成结发仪式,又喝过合卺酒后方恋恋不舍地退出来敬酒。
屏风后,婢女备好沐浴用的水,沈沅槿由人扶着坐进去,待看见水上的花瓣后,忍不住捧起几瓣拿在手里把玩。
陆镇约莫被人灌了不少酒,沐浴过后身上还是留有浅浅的酒味,若非他酒量过人,怕是不能如此清醒地返回青庐。
身旁的女郎比梦中的还要年轻青涩,陆镇怕会吓着她,并不敢贸然碰她,而是问她可有看过避火图。
沈沅槿看着他凑过来的高大身行,心里一寸寸地发紧,脸也有些热,只是小幅度地点点下巴。
陆镇趁势捧住她的脸,由衷夸她好看。
“沅娘,我要开始了。”陆镇凑到沈沅槿发红的耳畔轻声宣告他的动向。
热气扑在耳上,沈沅槿听得心跳加速,还未及反应过来,两瓣丹唇便已被他覆住。
陆镇的吻很是生疏,硬生生啃了小半刻钟才晓得去撬沈沅槿的牙关,慢慢将舌尖往里送。
女郎的口腔香甜温润,陆镇几乎要失了克制,冒冒失失地朝前探,堵得沈沅槿呼吸不畅,不多时便涨红了脸,大脑缺氧。
沈沅槿伸手去推陆镇的肩,陆镇没有躲,匀出只手去接身上的衣物,露出一身沟壑分明的坚实肌肉。
热,陆镇忽地离开沈沅槿的唇,目光从她的眉宇间落到衣襟处,嘴里大口吐着气。
“沅娘,我想看,可以吗?”陆镇强忍着心间的躁动,征求她的同意。
沈沅槿羞红了一张脸,甚至不敢去看他青筋凸起的手臂,沉下眼眸冲人点头。
陆镇得她同意,立时急不可耐地去解她的衣物,好容易解下外衫,内里的诃子去难住了他。
沈沅槿见他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红着脸抬起手往后方摸,轻轻将其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