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10年后,二娃找不到爹娘,问大哥,爹娘去哪了。
他大哥说:“爹娘两年前就去世了,你不记得了吗?”
二娃恍惚了一下,喃喃说道:“原来爹娘已经去世了。”
然后去村里的小卖部,把之前欠的钱都还了。
欠账结清后,二娃买了一瓶酒和一瓶安眠药回来。
第二天,他大哥见弟弟迟迟不起床,敲门也没人应。破门而入后。
就看到二娃穿着干净的衣服,双手交叉放在胸口,手里握着一张姑娘的照片,安静地躺在床上。
探了一下鼻息,已经没气了。
周二现在的症状是,抱着被子到处跟人说,他在大城市有个媳妇,还有一个孩子。
有人问他媳妇和孩子的姓名,他就打人,倒是跟前世二娃的情况很相似。
沈佳乐不记得二娃是什么时候精神出问题的。
前世,她去山上捡柴,下山时下雨了,在山脚下摔倒扭伤了脚踝,是二娃把她送回家。
沈佳乐说想送点东西感谢一下二娃,蒋浩然说二娃想女人想疯了,不让沈佳乐去。
后来在村民的谈话中得知了二娃的事。
沈佳乐很不理解,一个看起来精神饱满,乐于助人的小伙子,怎么就成了人们口中的精神病了。
今生,沈佳乐没有听说村里有人疯了,她不知道是村民们不愿意说起,还是二娃还没有遭受情伤。
沈佳乐问陆铭丰:“村里二娃现在什么情况?”
“他不经常在家,你见过他吗?”
沈佳乐摇摇头:“没见过,听人说起,就好奇问一下。”
“他在镇上学成了手艺,现在有工资拿。”
“那挺好的,他有对象吗?”
“没听说。”
……
村民们养的鸡已经开始下蛋。
每天村民把鸡蛋送到饼干厂,由村里的记分员记下数量,厂里也会在当天把钱结给村里。
村长说这笔钱最后还是会用到村庄建设上面,剩余的钱,年底再分给村民。
养鸡本就不需要村民花钱买,多余的鸡蛋还归自己,很少有人觉得不合理。
极少数的人不满意,也会被人怼回去。
只因自己不能私下买卖。
……
饼干厂要新开生产线,许劲过来与沈佳乐规划生产流程。
有村民陆续来送鸡蛋。
只听到记分员小周说道:“二娃,你送来的鸡蛋数量是10个,记你爹的名字,你在这里按下手印,确认数量没错。”
沈佳乐听到,转头看向收鸡蛋的排队人群。
是前世帮助过自己的那个二娃。
沈佳乐走过去问道:“平时没见过你,听说你在镇上上班。”
饼干厂的副厂长跟自己说话,二娃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
“你在哪上班?”
“在国营饭店当厨师。”
“好工作,休息的时间可以出来接活吗?”
“沈副厂长要是需要办酒席,只管让我爹去找我,不休息我也可以请假回来。”
“好,等我生下孩子,满月酒请你帮忙。”
梁巧丽过来说:“二娃,我大孙子的满月酒你能回来吗?”
二娃问了日期,正好那天自己休息,答应回来帮忙。
询问了梁巧丽要准备的酒席,临走的时候,二娃开心地说:“等我结婚了给你们喜糖吃。”
沈佳乐听到这句话,当场脸色突变。
对二娃说:“如果感情遇到了阻碍,可以尽力争取,争取不到,该放手就放手,不要太纠结。
人这一辈子又不是只能喜欢一个人,两人分开,说明不是对方的正缘。
结婚了也可能会离婚,也可能会丧偶,如果实在放不下,这辈子没有缘,多行善事,修得下辈子再续前缘。”
二娃抓了抓头发,一脸蒙地看着沈佳乐:“沈副厂长,我没听懂您这话的意思。”
沈佳乐想着如何在不揭开对方伤疤的情况下,善意地开解二娃。
“你人长得好,有体面的工作,是很多姑娘理想中的结婚对象,不要太执着。”
二娃还是没有理解沈佳乐的意思,说道:“我没遇到你说的那种情况,我跟我对象的婚期定在夏收后,到时候还要请你们去家里喝酒。”
额……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太尴尬了。
沈佳乐看向梁巧丽,想从她脸上的表情寻求答案。
梁巧丽对二娃说:“你爹娘已经来说过了,到时候咱们一定去。”
沈佳乐疑惑地问道:“你对象是哪里人?家中兄弟姐妹几个?”
“镇上的,是家中的独女。”
“那你的婚事在哪办?”
“在瑶水村办,不过婚后我们住在岳父家,方便照顾他们,平时休息回瑶水村住。”
沈佳乐没想到这辈子二娃是这样的结果,心中除了不解,更多的是替二娃开心。
“你爹娘很开明。”
二娃笑着说:“一开始,爹娘是要求我对象住在瑶水村的,考虑到我对象家的情况,就改变了主意。”
只要不重复上辈子的悲剧就好。
二娃回到家,在娘的小本子上记下今天交过去的鸡蛋数量。
二娃娘看着一表人才的儿子,想起周二。
周二的疯癫让她不敢逼迫儿子,最后想出折中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