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乐干活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抬头看过他一眼。
蒋浩然想着帮沈佳乐干活,获取好感,但身上的疼痛让他的速度快不起来,反而沈佳乐精神舒畅,就算今天陆铭丰没有过来帮忙,也遥遥领先。
沈佳乐拔草的时候听到陈桥说陆铭丰的娘生病了,今天他要帮他娘干活。
下工时,沈佳乐沿路找了一下,远远看到陆铭丰还在地里干活。
走到他跟前,询问道:“听陈桥说你娘生病了,去卫生所看了吗?”
陆铭丰站起身来说:“就是有点咳嗽,我娘说休息一天就好了。”
沈佳乐说:“就算是小病也不能大意,我那有家里寄来的一些药,你干完活去找我拿。”
陆铭丰点头答应。
回去的路上,沈佳乐从空间里拿出止咳糖浆,撕掉上面的包装,装进口袋。
……
因为蒋浩然掉进粪坑,大家都不愿意跟他一起吃饭,女知青们都把饭端到房间里吃。
陆铭丰过来的时候,沈佳乐外面正在做饭。
沈佳乐把止咳糖浆的瓶子交给他,并说明用法用量。
陆铭丰把药拿回家交给娘。
梁巧丽责怪他说:“我都说了没事,花冤枉钱干什么,家里还要存钱给你们娶媳妇呢。”
陆铭丰把药汁倒在瓶盖里,递给梁巧丽:“娘,没花钱,是沈知青给的。”
梁巧丽喝了药,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这药是甜的,真好喝!”
陆铭丰笑道:“哪有说药好喝的。”随即问起大哥的彩礼还缺多少。
梁巧丽笑着说:“彩礼钱够了,我打算等夏收后就去周家提亲,年底把你大哥的婚事办了。”
陆家人陆续回来,陆百灵把饭端上桌。
梁巧丽对丈夫陆永福说:“他爹,你抽空去小李村找李木匠,床、大衣柜、桌子、椅子可以打了。”
陆永福眼神闪躲了一下:“亲事还没定下来,着什么急。”
“这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出来的,当然要提前说,好让人家准备木材。”
“周家要这些东西了吗?”
“这还用人家开口要吗?现在结婚都准备这些,咱们家第一次娶儿媳妇,别人有的,咱们也得有。”
陆永福没有出声,饭后就出去了。
梁巧丽奇怪道:“你今天不睡午觉了吗?”
陆永福说不睡了。
……
中午,大家都在午睡,沈佳乐去后山捡些干树枝,听到身后有动静。
回头一看,是陆铭丰来了。
“这个时候你不用睡午觉吗?”沈佳乐问道。
“你不也没睡。”
“过几天有雨,我的柴火不多,就来捡一些。”
“我娘说喝了你给的药,喉咙立马就清凉许多,咳嗽也没有那么厉害了,谢谢你的药。”
沈佳乐笑笑说:“客气什么,你也帮了我那么多,药效好就坚持喝三天。”
陆铭丰跟着一起捡树枝,没一会儿,两人就捡了一大堆。
陆铭丰又去割了不少的茅草,然后把茅草编成了草帘子。
见沈佳乐一脸疑惑的表情,煞是可爱。
陆铭丰解释说:“把草帘子盖在树枝上就不会被淋湿。”
沈佳乐倒不怕树枝淋湿,空间里拿出塑料布盖着就是了,只是没想到陆铭丰还挺细心的。
“你其实也不像别人口中说的那样。”
“别人口中,我怕不是一个好人吧?”
“那你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吗?”
“没有,他们这样讲我的吗?”从不在乎别人眼光的陆铭丰,现在有些担心别人对自己的评价,会让沈佳乐对自己印象不好。
沈佳乐没有回答,而是问他:“你经常打人吗?我看你也不像是脾气暴躁的人。”
陆铭丰试探道:“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你会怕我吗?”
上辈子,陆铭丰虽然生意场上手段凌厉,但跟他合作过的人都说他是一个讲义气的人。
加上他曾经照顾过自己,沈佳乐绝对不相信他是村民们口中所说的残暴之人。
“我确实打过一些人,不,我打的是畜生,已经做过的事情我不后悔。”
“你没有解释过吗?”
“没有人会相信我,我爹甚至巴不得我去吃牢饭才好。”
沈佳乐想起上辈子,陆铭丰功成名就后,他父亲被人唆使,把他告上法院,说他不赡养老人,一度成为新闻头条。
后来是他的大哥与妹妹为他出庭作证,证明他按时给父亲寄生活费,但是这件事还是对他的生意有影响。
“我不会惧怕你,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你愿意跟我说,我都会选择相信你。”
看着沈佳乐真诚的眼神,陆铭丰的眼眶有些湿润。
第一次有人无条件相信自己。
陆铭丰转头望天,故作轻松地说:“其实无所谓,你不相信我也没关系的。”
“那你是否也愿意相信我?信任应该是相互的。”
沈佳乐伸出手掌,示意陆铭丰也伸手。
陆铭丰小心地伸出手掌,沈佳乐快速地与之击掌:“以后,我们就是互相信任的朋友!”
此刻,陆铭丰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
看着自己的手掌,沈知青刚才说要跟自己做朋友!
突然,陆铭丰向着山上奔跑起来,一边跑还一边啊啊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