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脚步，怔愣地看着半开车窗里的冷脸。
程牧野不耐："发什么愣？"
桑田被吼的一哆嗦，扭开脸，继续朝地铁冲。
平时觉得几百米不算距离，这时却感觉无比遥远。
越急越容易出错，右脚被左脚绊了一下，桑田直接摔趴在积水成河的人行道上。
狗血的剧情。
程牧野把她扯到车上时，从她身上流下来的水把脚下的垫子都淹了。
程牧野从后座上的大黑包里掏出一条毛巾递给她，“快擦。”
桑田拿毛巾擦头发和脸，低头看见自己白色T恤全部淋湿，变成全透明，里面的粉色内衣清晰可见。
她连忙展开毛巾遮住胸前的风光。
程牧野又从包里掏出一件白色大T恤扔给她，“别遮了，早看过了。”
桑田套上大T恤，看见T恤上“大野集团”的logo，狐疑的问：“你来踢足球？”
程牧野打开车内暖风，“公司的足球队来比赛，我当啦啦队。”
刚刚在看台上，他看见对面看台上的身影有点像桑田，离得远，看不清，想她一个规培小医生出现在足球场的概率很小，他便没多想，现在看来那个身影真是桑田。
“你来看哪个人比赛？”
她出现在足球比赛现场，只有一种可能，陪男朋友。
“我随便看看。”桑田搪塞道。
“跑这么远随便看看。”程牧野冷哼，“理工大足球队里的哪个？”
桑田静默不回答。
“吵架了？把你扔这大暴雨里，不地道啊。”
桑田：“......”
“分了吧，不靠谱。”
桑田：“要你管！”
程牧野轻笑。
“分了跟我，我总不会让你淋大雨。”
他说的随意，桑田惊得睁大眼睛。
“？？？”
“你知道的，我不会亏待跟我的女人。”
桑田直直的瞪着他。
“我没让你载我！”
程牧野启动车，眉目舒展。
“是我在路边捡的你。”
桑田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回应，前一刻目睹男朋友出轨，后一刻坐上了曾经同床共枕的男人的车。
“给你时间考虑，想好了随时找我，像以前一样。”
第33章 在我这不可能
程牧野是即兴发挥，他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狼狈的桑田，这是第三次偶遇了，这个小姑娘总是突然蹦进他的心里。
这几年他生活无聊，来来去去的女人不少，都走肾不走心，想到那个睡了几天就跑的无影无踪的小姑娘，牙根就泛痒。
第一次在蓝江手机里看到她的信息，他就想他要跟这个小姑娘没完，他不想强求，这几年都没找过她，但既然她总往他眼前冒，他就直接点好了。
五年，这姑娘该涨点觉悟。
桑田怒火堵在胸前，憋得脸刷一下红了。
“我不是猫猫狗狗，我有思想有尊严，我吃的上饭，能养活自己，不需要出卖身体再求你帮忙。”
“你帮我解决麻烦，我很感激你，但这不是你提要求的筹码。”
“我被暴雨淹死，被渣男虐死，被网爆含恨死，这都跟你无关，你可以袖手旁观的。”
桑田愤怒，又紧张，她很少这样激动，车上的暖气与心底的寒气交织，她开始不住的打嗝。
“呃...呃...呃...我...以后就...呃当不认识我...呃行不...行？”
一直不停，话也说不利索了。
“你可是一名准医生，怎么一点不忌讳，死死死，说的这么难听，跟我比死还严重吗？”
程牧野目视前方，放慢车速，缓缓的将车开进一个高地势的停车位，刹住车熄火。
雨越下越大，得等等再走。
桑田还在“呃...”
程牧野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喂到她嘴边。
桑田立刻扭头避开。
程牧野也不生气，他把瓶盖再拧上，放在中间的茶托上，向后仰在椅背上，专注的看桑田不停的打嗝。
桑田气不过，又说不出完整的话，拉手扣想下车，可车门锁的死死的。
她气恼的撇着脸，看车玻璃上倾盆而下的雨水。
暴雨下的快，收的也快。
程牧野把车开到宿舍楼下时，天空已经碧蓝，一道彩虹高悬在前方，清晰夺目，可惜桑田没有一点心情。
她拉开车门，逃一样的进了宿舍楼。
程牧野降下车窗，点了一支烟，直到彩虹褪去，才调转车头。
车驶进主路，程牧野看右边后视镜，低头瞥见副驾驶座上的粉色手机。
他嗤地一笑。
“要当陌生人？在我这不可能！”
桑田回到宿舍，苏琼见她头发半干半湿，很凌乱，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球衣，牛仔裤和球鞋也透湿，惊讶地问：“怎么搞成这样？没找地方避避雨？”
桑田一把脱下大T恤，“雨太大了，看不清路摔了一下。”
苏琼指着球衣上的logo问：“哪来的衣服？季白不是理工大学球队的吗？”
桑田很累，不想说话，把球衣搭在椅背上，“捡的人不要的，我去洗澡了。”
站在花洒下，桑田任由热水往脸上浇。
亲眼目睹季白劈腿事实的伤心和难过，交织着程牧野带给她的愤怒和羞耻，让泪腺跟开了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