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的,没有再发火,而是抬起手,在她的脸上胡乱擦了一把,露出之下原本的皙白肤色。
就是动作太粗鲁了,时春柔忍不住喊了一声疼。
“受着!”墨云渡冷声道。
他将时春柔脸上的黑灰擦得七七八八,但红唇上沾的那点却怎么都擦不掉,反而因为他太用力,嘴唇肿了起来。
配上这黑乎乎的颜色,倒让墨云渡想起了番邦那边送来的黑美人,唇就是这般厚实发黑。
不怎么好看,但听说,特别好用。
想着,墨云渡的手再次落上去,指尖微勾,要撬开时春柔的贝齿,再继续往里探……
第三十八章:尽给我做点蠢事
墨云渡的手上带着薄茧,摩擦过时春柔的绯唇,带来阵阵酥麻。
随即手指便往上抬,将时春柔脸上的黑灰擦干净。
时春柔诚惶诚恐,后退着说自己自己来,结果太紧张咬到自己的舌头,痛得眼泪都下来了。
墨云渡骂了句蠢货,捏着她的下巴,检查了下伤势。
“舌尖那圈印子怎么来的?”墨云渡追问,“失手打翻蜡烛,至于吓成这样?”
当然不至于。
那道印子,是方才裴青苍赖在房间里不肯离开,她怕会被墨云渡发现,慌张之下才咬成那样的。
但这话不能说。
时春柔只能扯谎,“打翻蜡烛事小,失火事大,万一真的连片烧起来了,落个故意搅翻平阳公主生辰宴的罪名,我实在是担待不起。”
“怕扣这种罪名,还毛手毛脚的?”墨云渡收回手,轻轻捻着手里的黑色佛珠,冷白肤色与之相衬又突兀。
“我想着,早点见到督主来着。”时春柔低着头,继续开口道。
“蠢货,本督主还能跑了不成,带你来,却尽给我做这种蠢事,看来以后还是应该把你丢在那方院子里。”
关起来,就不怕惹祸了。
时春柔急了。
那怎么行!
如果只能待在东厂的那个小小院子里,她还怎么在墨云渡面前表现,怎么在东厂立足?
无法让墨云渡觉得她重要,那她接下来的结局,也就可想而知有多悲惨了。
“督主,这真的只是个意外,我保证以后小心一些,绝对不会闹出这种岔子了,你继续带我出来吧,行不行!”
因为急切,时春柔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在墨云渡身上去了。
甚至浑然不觉,胸前那两块柔软在墨云渡的手臂上压成了一团。
丝绸贴在墨云渡的皮肤上,但布料之后的肌肤传来的触感,却比丝绸还要细腻柔滑。
墨云渡微微垂眸,便正好能看见那道深深的沟壑,似乎能夹住天地万物。
他喉结不由上下滚了滚,眼神也幽暗了几分。
下一瞬,门外却响起了勾苏的声音,“督主,皇上来了。”
闻言,墨云渡眼神瞬间幽冷几分,喉间溢出一抹轻笑来,“这场生辰宴,还真是好大阵仗。”
“督主,我方才去打听了一下,听闻宴请皇上也是裴青苍出的主意,他该不会是,想直接做票大的吧?”勾苏忍不住问道。
墨云渡语气淡漠呵斥,“捕风捉影的事情你也敢拿嘴说,这条贱命不想要了?”
这是避暑山庄,不是东厂,指不定周围多少只耳朵正竖起来听着呢。
一个不小心,就得人头落地!
勾苏意识到自己失言,立马闭上嘴,不再吭声了。
墨云渡则是捻着手里的佛珠,又沉思了半晌后,“皇上人呢?”
“马上就要到山庄门口了,各位官员听到风声,都已经在门口候着呢。”勾苏回答。
“既如此,本督主也不能落下,否则倒显得是我猖狂自傲,目中无皇了。”墨云渡颔首,推开门,便准备往外走。
才两步,眼角余光撇见站在那张烧得黑漆漆圆桌前的时春柔,莫名站住了脚。
缓缓掀开绯薄的唇,“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过来?”
“督主!”勾苏急了,“迎接圣驾这种场合,怎么能带上她呢,不合适!”
“把她留在这里,等她烧了整个山庄,就合适了?”墨云渡语气里,带着满满地嫌弃。
继而再次看向时春柔,“乖乖跟在我身边,好好当个哑巴,再惹事,就把你直接从山上丢下去,懂吗?”
第三十九章:山鸡变凤凰
时春柔本来也不想待在这个房间里,怕裴青苍又突然杀个回马枪,说不定就要当场搞死她了。
故而有这个机会,自然立马答应,乖巧听话得很,“督主你放心,我一定老老实实地,绝对不给你惹任何麻烦,待会儿去了山庄门口,我就躲在你后头,我……”
墨云渡却蹙眉,嫌她聒噪,“让你当个哑巴,忘了?”
“哦。”时春柔答应着,默默闭上了嘴巴。
勾苏见自己劝不住,也只能闭嘴,跟在后头往前走。
三人去了山庄的大门口,便看见了乌泱泱一片,人头攒动,都是过来迎接圣驾的。
见到墨云渡出现,众人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落了上去。
有恐惧,有敬重,也有不屑和愤慨的。
时春柔站在墨云渡后头,却也看得清清楚楚。
心里更是清楚,这些不屑和愤慨是因为什么。
无非就是因为墨云渡身为阉人,却能爬到他们头上撒野肆虐,明明满身血腥,却没人能拿他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