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都是些买卖旧东西的摊位,这批东西都是用的最好的,若是拿去倒卖,也还能值点钱。
果不其然,等下人卖完了东西回来,直接交给了时春柔八百多两!
时春柔干脆利落地给去帮忙的下人,一人给了十两银子。
发完了剩下还有七百多两,就成了难题。
是自己留着,还是交给账房那头呢?
要不然,她自己也留十两银子,毕竟这个主意是她想的嘛,拿十两银子的辛苦费好像也不为过。
这样想着,时春柔便从那沓银票里抽出一张十两的票子,打算塞进自己的荷包里。
结果刚低头,眼角余光便扫见了不远处的墨云渡,
她吓得手一抖,那张银票便脱了手,径直朝着墨云渡那头飘去。
墨云渡弯腰,用骨节分明的中指和食指夹起了那张银票。
“督主,这个银票是卖了家具得的,我瞧着大家都辛苦了,所以给他们分了十两银子,为了以求公平,我才说自己也拿十两银子,剩下的我都要还给账房那头的。”时春柔赶紧解释道。
她紧张地要命,嘴唇发绀,不禁无意识地舔了下。
那双灵动的杏眸里,更是闪着慌张的光。
墨云渡望着这一幕,湛黑色眼眸里闪过一抹幽深。
就这么怕他吗?
“督主,既然你来了,要不然这笔银子就直接给你吧,一共是……”时春柔说着,便打算将手里的银票统统交给墨云渡。
墨云渡没有伸手接。
时春柔想了想,又将怀里的那张十两的银票掏出来,一并递给墨云渡。
声音里满是不舍,小声开口道,“督主,真的就这些了,方才那些下人帮忙搬了东西,我也是瞧着他们辛苦,所以就给的,给都给了,如果现在要回来,怕是不太好吧……”
墨云渡扯了扯嘴角,终于开口,“不必,拿着吧。”
听闻这话,时春柔顿时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
督主没有让她去找下人要那些银子,否则以她的性格肯定是不好意思的。
那么,就得她自己掏银票垫上了。
可她手里的银票都是留着日后过日子的,一文钱都显得弥足珍贵。
现在墨云渡说不需要,她就放心了。
“这些你也自己收着吧。”墨云渡发话道。
什么?!
时春柔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什么问题,惊讶地看向墨云渡,“督主?”
“此外,东厂的那些物件的确需要重新更替了,你若是有空,就一起都卖了,无论多少银子,都归你。”墨云渡补充道。
时春柔的下颌都合不拢了。
她悄悄掐了一下自己,发现是痛的。
这不是梦,是真的。
督主真的让她收下那些银票,还要给她安排别的路子赚银票。
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犹豫了半晌,时春柔才小心翼翼地询问,“督主,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
“这和你没……”墨云渡下意识想冷冰冰地否认,但下一瞬,想起面前的人是当年的小姑娘,语调又瞬间软下来,“是有一些,但无妨。”
听闻这话,时春柔的心底瞬间有了答案。
没错了!
督主肯定是因为雪绒离开,所以心情烦闷,根本懒得去管这种事情。
督主,现在很伤心吧?
第二百八十章:总能有她喜欢的
想到这点,时春柔的心脏甚至都开始跟着隐隐作痛起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将这些不该有的情绪给压下去,随即朝着墨云渡挤出一抹勉强的笑。
“那督主,这些东西我先拿去处理了,之后再给你报账。”
“说了你拿着就是,是听不懂本督说的话吗?”墨云渡蹙眉,“你不是一向喜欢银子吗,这会儿怎么客气上了。”
时春柔大惊。
督主连她喜欢银子都知道,该不会也知道她攒那么多银子就是为了逃走吧?!
“我、其实也没那么喜欢银子,”时春柔垂头,心虚得根本不敢去看墨云渡,“其实我还是有别的喜好的。”
“比如说?”墨云渡追问。
时春柔回答,“比如、其实我挺喜欢制香的,对,我很喜欢这个的!”
她也是被逼得急眼了,想起宁贵妃在宫里总是喜欢摆弄那些香粉香丸,便直接开口说了出来。
但墨云渡相信了。
当天下午,他就送来了好几箱的香料,甚至还有各式各样的香炉,摆得满满当当的。
宝珠玉露围着转了好几圈,实在目瞪口呆。
等回过神来,惊喜得要命,“夫人,督主怎么突然对你这么好啊,是不是说明,现在雪绒姑娘走了,他的心里只有你了啊?”
玉露哼了一声,“她早就该走了,东厂里头能留下的女人就应该只有夫人才对,她算哪根葱啊!”
顿了顿又道,“说真的,自打她走了之后,我真是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宝珠看着她这幅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提醒,“别忘记了,她这一走,你都没法忍着不发火,看来你那串珠子是只能永远挂在手腕上了。”
“啊!”玉露也想起了这件事情,一声惨叫,人直接傻眼了。
时春柔看着她这幅样子,忍不住轻声笑起来,“若是每个月都好好的做事,不出去和其他人发脾气闹事,也准你捏碎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