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春柔站在旁边看,都有点犯怵。
那一锅起码是三个人的量,雪绒真要是全部都喝了,岂不是肚皮都要撑破?
而且真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督主也不会轻易放过她们的。
正想着要不要劝塔娜两句,手腕就被塔娜给攥住了。
塔娜朝她使眼色,让她赶紧走。
两个人快步离开了马车,一路往宫门口走去。
直至彻底看不见马车了,这才停下来,仰起头大笑起来。
“这傻子,还想和我套近乎,一锅奶茶直接把她干翻!”塔娜说道。
时春柔还有点惴惴不安,“若是她待会儿真的喝出了什么问题……”
“那就是她自己活该,我们都不在了,她也不知道看看,非要一个劲埋头苦喝,只能说明她爱喝,而且不知道饥饱。”塔娜回答道。
顿了顿又补充,“再说了,我们都离开了,她还一个人赖在我的马车里,谁知道安的是什么心,正好你看我的耳环就少了一只,你说,是不是她给偷了呢?”
时春柔看她的耳朵,“这不是挂着两个吗?”
塔娜取下其中一个,然后攥在掌心,狠狠地抛出去。
小小的耳环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线条,落进了护城河里头,直接消失不见了。
“你看,现在只剩下一只了。”塔娜摊开手,朝着时春柔笑眯眯开口。
第二百五十二章:不是你,我哪有机会耍威风
这么简单直白的栽赃,时春柔还是头次见到。
嘴唇嗫嚅了半晌,最后只是朝着塔娜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实在是厉害。
“谁让她非要过来凑热闹,什么都想跟你抢。”塔娜回答,“我当然要给她一个教训!”
时春柔想说,不用为了自己做这种事情。
还没开口,便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走来。
小碎步,迎面带来的风也带着一股浓郁的尿骚味,甚至隔着老远就已经开始掐尖了嗓音说话。
不是李德全又是谁。
时春柔低声和塔娜说了来人是谁后,便好整以暇,脸上摆出笑容来,“李公公,慢些,这宫门口人来人往的,当心那些人撞着您。”
这个您字,瞬间让李德全高兴起来。
望向时春柔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客气,“哎呀,督主夫人可真是关心咱家啊,多谢多谢。”
“哪里,原先我在宫里时,多亏了李公公关照,否则我哪有今日的造化啊,别说这两句关心,就是别的,也是我应该的。”
时春柔一边说,一边走上前去,假意搀扶李德全,实则往他掌心塞了几张银票。
都是数额很大的银票。
这玩意儿到手就能用,不需要去当铺变卖,更是能一眼直白的知道价值,李德全实在很难不喜欢。
就像此时,他低头偷瞄了眼那几张银票,瞬间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
“哎呀,那都是咱家该做的,督主夫人怎么还跟我客气上了呢,那咱家也说句,别说以前,就算是现在,将来,督主夫人又用得上咱家的地方,咱家定然是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那可就说好了啊,李公公不许诓骗我。”时春柔笑眯眯开口。
“必然是不能骗督主夫人的。”
两个人客套了一番,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李德全才终于说到重点上。
他开口道,“宁贵妃特意派咱家过来,说是想督主夫人了,想趁着夜宴开始前,先请夫人过去叙叙旧呢。”
时春柔的手,瞬间攥成拳头。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从上次金矿之后,宫里便没有再召见过她,时春柔猜想,是金矿的油水很足,足够他们吃上一阵了。
这会儿叫她过去,是因为金矿的油水吃腻了,想问她要点新的菜肴尝尝了?
“我是和督主一起来的,也不知道督主会不会有事情交代我,不然我先去问问督主?”时春柔开口道。
李德全皮笑肉不笑地,伸手拦住了时春柔。
“督主今日很忙,怕是顾不上督主夫人,再说了,女人家叙旧,督主去了也不合适啊。”
李德全说着,又往旁边侧了侧身子,“督主夫人放心,今日毕竟是夜宴,你还要出席的,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言下之意,宁贵妃会留颜面,不可能再和上次那样,将时春柔关在小黑屋里,不给饭不给水,硬逼着她开口的。
正犹豫,便听见旁边的塔娜道,“你就去吧,正好本公主也想去拜见一下宁贵妃,你就当是陪我了。”
李德全错愕,“塔娜公主你也要去?”
塔娜点头,“是啊,我来了京城这么久,总听人说宁贵妃艳压群芳,是天底下难得的美人,可我根本没见过长什么样子,我一定要去好好瞧瞧!”
一边说,一边握住腰间的鞭子,“怎么,大齐请我们过来参加夜宴,却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本公主?”
塔娜气势汹汹,手里的那条鞭子更是泛着一层漆黑的油亮,看得李德全不寒而栗。
不敢想,这鞭子若是抽在他身上,得是怎样一副皮开肉绽的景象。
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脸上陪着笑,“塔娜公主这是什么话,您是大齐尊贵的客人,大齐岂能怠慢了您,只是锦绣宫里头没准备什么,所以才……要不然我现在就过去通传一声,好叫人准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