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督主，你说的礼物……”
墨云渡抬手敲了敲桌面，语气已经不耐烦起来，“文书。”
原来如此！
时春柔也反应过来了。
墨云渡这一路都在翻看那箱子里的文书，原来不仅仅是为了查看端王都有什么秘密。
也是为了挑选出里头能做为礼物，送给潘图国的那部分啊。
“你若是那么想跟着塔尔，本督也不是不能成全。”墨云渡再次幽幽开口。
时春柔赶紧往前迈了两步，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想，我不想跟着他的，我只想待在督主你身边。”
“这会儿倒是谄媚起来了。”墨云渡眼睛微微眯起，语气仍旧薄凉。
“是真的！”时春柔又往前迈了一步，“督主，除了你，我谁也不想跟！”
她太着急了，鼻尖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也有点红扑扑的，倒是显得有些可爱了。
墨云渡收回了眸光，准备给自己倒口茶喝。
不知怎地，怎么突然有点口渴。
而时春柔很有眼力见地往前迈步，主动帮忙倒茶，还恭敬地递到墨云渡面前，“督主请用！”
只是她忘记自己肚子现在还胀鼓鼓的，这么一弯腰，直接挤压到肚子，顿时胃里翻江倒海。
墨云渡刚伸出手，便听见她呕的一声。
虽然只是干呕，可他还是黑了脸近乎咬牙切齿地开口，“时春柔！”
时春柔呕得眼泪都出来了，“督主，我吃太多了肚子撑得慌，真的不是故意的。”
墨云渡脸色铁青，“吃多了就给我出去多跑几圈消化消化，什么时候肚子瘪下去，什么时候再进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督主带了个小姑娘回来……
要出去跑圈？
时春柔简直两眼一抹黑。
她吃那顿饭吃得手软脚软的，根本就没力气再迈步半步，更别说跑了。
“还不快去？”墨云渡却再次冷冷开口，“若是明日在返程的马车上敢这样，本督就把你扔出去，任你自生自灭。”
“督主，我……”时春柔想说自己肯定不会的。
话刚到嘴边，又猛地反应过来什么。
顿时惊喜地瞪大眼睛，“督主，你是原谅我先前的自作聪明了吗，你会带我回大齐，带我回东厂？”
“聒噪。”墨云渡不耐烦发话，“暂且留你，毕竟你如今还是找到潘图公主的功臣，本督可不打算因为罚你和潘图人结怨。”
原来如此！
时春柔开心起来，这两天揪着的心脏彻底平复下来，嘴角忍不住勾起灿烂的笑容。
“我现在就出去跑圈，务必将这点饭菜都给消化掉，不在返程的时候给督主你添麻烦。”时春柔说道。
墨云渡嗯了一声，“去吧。”
大抵是因为知道自己不用留在这里当探子了，时春柔心情大好，跑圈都有了力气。
才跑了十几圈，胃里便已经空空如也，什么都不剩下了。
时春柔回屋子里去向墨云渡汇报，但发现他已经睡下了。
她也就赶紧换了寝衣，卸了头发，然后蹑手蹑脚地爬到床榻的里侧躺下。
彻底入睡之前，她不忘给墨云渡多盖上一床被子。
这才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是心情好还是真的累了，时春柔这一觉睡得很香。
再次睁眼的时候，便已经是大天亮了。
仍旧是那些宫女进来给她梳洗打扮，时春柔怕他们又给自己梳给未出阁女子的发型，特意自己动手。
一边忙活一边问宫女，“你们有看见督主吗？”
“好像又和元将军去城里头了。”宫女回答道。
时春柔哦了一声，心底不禁暗暗想，难不成墨云渡又去那个勾栏院了吗？
潘图国的勾栏院，对督主来说，吸引力这么大？
而事实也如同时春柔所想。
墨云渡的确是去了勾栏院。
不光去了，还带了个小姑娘回来。
看起来也就八九岁的样子，长得很水灵，就是穿得破破烂烂的，身上露出来的地方也全都是淤青。
时春柔越看越觉得熟悉，“督主，这个小姑娘，总感觉有些眼熟。”
墨云渡颔首，“她是云舒的女儿。”
原来如此！
时春柔又盯着看了看，果然和云舒长得有七分相似。
可是云舒的女儿怎么会出现在勾栏院里？
是被谁给卖进去的？
“云舒的丈夫卖进去的，”墨云渡回答，“好在本督来得还算及时，这孩子年纪也小，便没有被挂牌，只是安排在后院里帮着洗衣服干杂活。”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时春柔不敢相信，“不是说潘图国一夫一妻，都很疼爱自己的妻子吗，怎么会这样，就因为云舒去了大齐，所以他因爱生恨，蓄意报复？”
“哪有一个国家的所有男人都是好的，这样一来，坏人都让女人来当吗？”墨云渡反问。
时春柔吐了吐舌头，无法反驳这话。
墨云渡又道，“原先她的丈夫也不是这样的，他是潘图国有名的将军，可惜在一场大战里被敌人砍掉了两条腿，这辈子都不可能站起来了。”
这样的伤，不可能再上战场，甚至连退下来去朝廷里当个闲散官职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