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忍不住感慨,为了能让马夫休息好赶路,督主居然要忍受和她睡一个房间。
督主还真是,辛苦了!
而墨云渡住的这个房间,虽然说已经是大的了,可走进去之后,却还是小得不行。
一张桌子四条板凳,一个柜子一张八斗柜还有一张床,就已经把屋子塞得满满当当。
时春柔本来还想着打个地铺,可如今这状况,哪有地方可以塞下一个她?
睡桌上又不太合适,思来想去,时春柔便打算裹着被子在椅子上坐着将就一晚。
可刚坐下,就猛地感觉腰上一紧,身子一轻。
整个人腾空而起,她惊得赶紧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被墨云渡给抱了起来。
墨云渡丝毫不温柔地将她扔进了床里头,“少占点地方。”
时春柔赶紧爬起来,想要从床上下去。
“督主,我去椅子上睡就可以了,我能坐着睡着的。”
对上墨云渡狐疑的眸色,她又补充,“是真的,我真的可以坐着睡,甚至以前在锦绣宫的时候,我们受罚的时候,还可以跪着睡觉呢!”
闻言,墨云渡眼神阴翳几分,绯薄的嘴唇抿直成了一条线。
时春柔迅速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是我们。
所以督主这是想到雪绒了?
她补充,“不过雪绒运气比较好,没有被罚跪过一整夜,通常就是跪两三个时辰就起来了。”
说到最后,墨云渡的表情已经彻底暗沉料峭,裹上了一层白霜。
时春柔忍不住在心底叹气。
督主对雪绒可别太心疼了!
听到跪两三个时辰,也这么难过,肯定觉得雪绒吃了很多苦,很可怜吧?
“督主,雪绒她……”时春柔还想继续说。
墨云渡直接打断,“闭嘴睡觉,再让本督听见你的嘴里蹦出一个字,舌头给你割了!”
这女人说的话,没一个字他爱听。
很烦,想把她的嘴给缝起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我还以为督主你死了
好在听见会被割舌头,时春柔顿时就老实了。
她在床里侧努力的让自己的身子小一点,免得会挤到墨云渡。
同时脑子里胡乱的猜想,为什么督主会让自己到床上睡觉。
思来想去了,得出了结论。
明日就要抵达潘图国了,她作为探子,如果精神憔悴,那还怎么替他办事?
所以,墨云渡便大发善心,让她和自己一个房间睡觉,甚至还把床给她一半。
督主,对有用的棋子还真是好啊。
时春柔想着,心里那点小心谨慎都放下了。
既然是督主想让她当颗有用的好棋子,那她睡床怎么了?
不仅要睡,还要好好睡!
反正也就这一晚了,明日去了潘图国,她和督主怕是这辈子都能用传信的方式交流。
如果她还有一辈子的话。
想到自己可能在潘图国待不了几年就会死,时春柔的心情便更激愤了。
她猛地推开了被子,整个人直接躺平了!
驿站的床很小,她这么一躺,难免就碰到了墨云渡的手臂。
即便隔着外衣,时春柔还是能感觉到墨云渡的身体很凉。
不,不止是凉,而是冷,像万年寒冰那么冷!
某些不美好的回忆在时春柔的脑海中浮现出。
她想起小时候被屠村的时候,她趴在母亲的胸口上嚎啕大哭。
起初母亲身上是热的,后来逐渐冰凉,最后便如同这样,冻得人发颤。
莫非,墨云渡也……
时春柔的心陡然慌张起来。
那种一日之间失去所有亲人的痛苦撕裂感再次袭来,心都快被扯成两半了。
人直接一骨碌从床上翻坐起来,伸手就要去探墨云渡的鼻息。
屋子里黑灯瞎火的,时春柔根本看不清楚,手伸错了地方,碰到了一片柔软的东西。
不确定是什么,她又用手捏了捏。
下一瞬,手腕便被扣住,整个人来了个天旋地转。
等人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墨云渡直接桎梏在了身下。
“大半夜不睡觉,你在折腾什么?”
他呼出的热气,几乎尽数落在了时春柔的脸上,瞬间让时春柔感觉自己的脸颊烧了起来。
“督主,原来你没事。”时春柔眨了眨眼睛,“我刚才还以为你死了!”
呵!
墨云渡冷笑,“怎么,就这么盼着本督出事?”
时春柔没说话,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夜色里看不清她的神情,墨云渡言语愈发讥讽,“被本督说中心思,害怕了?”
回答他的,依旧是沉默。
墨云渡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伸手想去捏住时春柔的红唇,如同她刚才那样捏自己一样。
顺便恐吓她,如果再不说话,就把她的嘴巴给缝起来。
可手触到脸颊,却摸到了一片湿凉。
墨云渡的动作一滞,随即脸色阴沉几分,直接翻身将床旁边的蜡烛给点着了。
摇曳昏暗的烛光下,他看清了时春柔满脸挂满了泪痕。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挂满了鲜红的血丝,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为什么哭。”墨云渡伸手钳住了她的下颌,“难道真的怕本督会死?”
“是。”时春柔一开口,声音便带着几分哽咽,“我父母的尸体当年就是这么凉,所以刚才我碰到督主你的胳膊,还以为……还以为督主你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