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春柔一时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
你给本督化成了什么鬼样子?”墨云渡见她这表情,脸色瞬间黑暗料峭。
他要找铜镜看个清楚。
时春柔拦住他,“督主,这本来就是扮丑免得被人注意,肯定会丑一些的,反正都是画出来的,你实际还是俊朗得一塌糊涂的!”
“时春柔,”墨云渡抬手,直接捏住了她的软腮,“本督怎么觉得,你是在蓄意报复本督?”
“怎么可能!”时春柔瞪圆了眼睛矢口否认,“督主误会了,我也是好心想帮督主的。”
墨云渡没再说话,伸手拿走了她手里的炭条,然后在她脸上也画了一通。
这才满意作罢,“走吧。”
马车摇摇晃晃地往前走,载着两人向目的地而去。
马车上,时春柔犹如猫爪挠心。
她太想知道,墨云渡到底给自己化成什么样子了。
该不会是在她的脸上化了个乌龟吧?
偏偏马车上没有铜镜,根本没得看。
可很快,时春柔就发现了另外一个可以取代铜镜的东西。
墨云渡的瞳眸!
他的瞳眸里正好倒映着自己此刻的模样,若是凑近一点,就能看清楚了。
时春柔小心翼翼地挪动屁股,往墨云渡跟前凑。
嘴上还要给自己编个借口,“督主,你的领口处好像有什么脏东西,我帮你擦掉。”
她俯身往前探,马上就能看清自己脸上到底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嘎吱——
马车却偏偏在这时候停下了。
时春柔整个人不受控的往前扑,便直接跌进了墨云渡怀中,俨然一副投怀送抱的模样。
“起来。”墨云渡脸色阴沉道。
时春柔赶紧爬起来,还想趁着抬头时再看看墨云渡瞳孔里倒映的自己。
还没来得及,墨云渡已经先下了马车。
气得时春柔捶地。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还不下来,等着我来抱不成?”墨云渡冷冽的声音,让时春柔不得不收起了思绪。
她下了马车,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在端王府门口。
只不过不是大门,而是后门。
一个老嬷嬷打扮的人和马夫交涉,收了五十两银子,便笑眯眯地让墨云渡和时春柔进去。
目光扫向时春柔的时候,还愣了下,而后笑得露出一口豁牙,“这胎记长得倒是挺别致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行了,进去吧!”
被老嬷嬷这么一说,时春柔更好奇了。
督主在她脸上到底画的是什么图案啊,居然还称得上别致两个字?
她真的好想看看!
“心思收紧些,若是在这里闯了祸,本督也救不了你。”墨云渡睨了她一眼,嗓音低沉喑哑,提醒道。
时春柔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立马将那些多余的念头都给收拾了起来,跟着墨云渡身后亦步亦趋的,生怕自己跟丢了,会招惹来什么大麻烦。
端王府于她而言,无异于龙潭虎穴。
她是真怕会被墨云渡扔在这儿不管,她会死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火烧端王府!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时春柔跟着墨云渡到了端王的院子。
为什么那么确定就是端王的院子呢?
因为还相隔上百米的时候,时春柔便听见了里头端王的狂吼和女人的哭喊声。
简直是震天动地,那叫一个声音嘹亮。
甚至,时春柔听得有点脸颊发烫,可扭过头,却发现墨云渡面色不改,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时春柔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龌龊。
她和督主是来办正事的,怎么能被这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就吸引了注意力呢。
深吸一口气,时春柔收起思绪,跟着墨云渡继续往前走。
直至到了墙角,这才停下来。
墨云渡靠墙,居然就直接闭眼小憩起来。
这模样把旁边的时春柔看得呆愣住。
很想问墨云渡,特意乔装打扮进了端王府,就是为了在这里站着睡觉吗?
但又怕屋子里头的端王会听到动静,只能按耐住一言不发,跟着在旁边站好。
夜色渐深,寒气逼人。
时春柔整个人又困又饿,这会儿还冷得不行,感觉全身都快冻僵了。
她默默地将手揣进了袖子里,用手臂的温度来温暖手指。
手指是暖和了,但手臂却被冰得麻木了。
比起屋子里的热情似火,时春柔感觉自己跟进了冰窖似的。
这得煎熬到什么时候啊?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屋子里的动静停了下来,立马有两个家丁冲进去,将浑身都已经软趴趴的女人抬出来。
刚才还能惨叫的女人,现在已经被盖上了白布。
显然是已经死了。
时春柔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墨云渡身旁靠了靠。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但好像这样挨着督主近一点,她就没那么害怕了。
下一瞬,手里突然多了个东西。
时春柔低头看去,发现是个火折子,已经被吹开了,露出一个猩红的点。
墨云渡对她做口型,“把这烧了。”
什么?!
时春柔还以为自己出现了什么幻觉,看错了墨云渡的口型。
可墨云渡却已经将她往推了把,让她走到了未关严的窗户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