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绒吓得瞳孔都放大了,整个人拼命地往回退。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拦在了她面前,嗓音低沉喑哑,“东厂门口,也敢如此放肆?”
是督主来了!
雪绒仿佛瞧见了救星,赶紧一把抱住墨云渡的脚踝,“督主,这个女人她要杀我!”
塔娜简直要被气笑了。
她真是头次见到如此贼喊捉贼的女人。
到底谁杀谁啊!
“我是来替督主夫人养狼的,是她非要拦着我不让进,还让十几个侍卫一起上来砍我,甚至偷袭我,我踹她一脚算轻的了!”塔娜说道。
时春柔则快步上前,拿出自己的手帕给塔娜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一面狠狠地剜向雪绒,“既然是来给我养狼的,雪绒你凭什么赶她走?”
更别说塔娜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要怎么和督主交代?
雪绒就算再看不惯她,再向和她对着干,也不能如此胡来吧!
“督主,我好像快死了。”雪绒可怜巴巴地眨眼,声音里充满了可怜。
墨云渡颔首,将她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放心,有本督在,不会让你死的。”
扔下这话,墨云渡直接抬步往里走,一面吩咐勾苏,“去请京城里头最好的大夫过来。”
“督主!”时春柔在后头叫住他,“那刚才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吗?”
要知道,塔娜也被雪绒给伤了,到现在还在流血呢!
墨云渡微微侧头,留给时春柔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声音更是寡淡,“既然都伤了,那这件事就当时扯平吧,人留下,叫东厂里的大夫给她治伤就是。”
“可是……”
时春柔刚开个口,雪绒便再次哀嚎起来,“督主,我真的好痛啊,我疼得受不了了。”
她边说边哭,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坚持一会儿,大夫来了就没事了。”墨云渡抬手,替她擦掉泪水。
雪绒可怜巴巴地点头,望向时春柔的眼神里却带着得意和挑衅。
她依偎在墨云渡坚实的胸膛里,乖巧得撒娇,“好,我都听督主的,我知道督主你对我最好,一定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你知道她是谁吗!
直至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时春柔才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自讽的笑。
她真是疯了,刚才居然还想让墨云渡,向雪绒兴师问罪。
毕竟她辛辛苦苦才让塔娜心甘情愿的搬进东厂里,而雪绒一通胡搅蛮缠就差点搞砸整件事情。
可她怎么忘了。
雪绒是督主心尖尖上的人,即便是做错了事,也是能被轻易原谅的。
而她想在东厂里得到那么一丁点的苟延残喘,都得时刻揣摩墨云渡的心思,去为他交代的任务绞尽脑汁,用尽手段!
人和人,真的是不能比的。
“那人谁啊!”塔娜这时凑了过来,语气里透着不高兴,“督主不是你男人吗,怎么向着她!”
时春柔苦笑,“就像你说的,大齐的男人,总是不止一个女人的。”
塔娜恍然大悟,“所以这是个得宠的小妾?!”
“……也不是,”时春柔捂住她的嘴,“这话别当着别人的面说,小心祸从口出,走吧,我先带你去上药。”
有了墨云渡发话,塔娜顺利的留下了。
房间就在时春柔的隔壁,有点小,但时春柔所有东西都备的最好的。
就连金疮药也是当下京城最昂贵的那种,可以避免留疤。
塔娜倒是不怎么在意会不会留疤。
“反正在胳膊上,平时穿着衣服根本没人看得见。”
时春柔却很坚持要给她仔细上药,“寻常人看不见,那你身边亲密的人呢,他们总是能看见的。”
塔娜道,“既然都已经是我身边亲密的人了,那为什么还要介意我的伤疤?当真介意的话,就说明他不配成为我亲密的人!”
时春柔一愣,没话反驳。
她只能低着头继续给塔娜上药。
“那个女人真是太嚣张了,就因为听说我是来给你养狼的,便如此对我。”塔娜还在义愤填膺。
顿了顿,又突然想起来问,“她不会平时也这样欺负你吧?”
旁边的玉露早就忍不住了,听到这话立马开口,“是啊是啊,她可过分了,总是过来欺负我家夫人,上次见我家夫人受伤,还特意过来落井下石,说我家夫人若是脸上伤疤好不了,她就找个刺青师帮忙刺朵玫瑰花遮挡。
塔娜你说,哪有人往脸上刺青的,那不成被流放的犯人了吗!”
“竟然还有这事,真是岂有此理!”塔娜握紧了拳头,“现在有我来了,放心,她要是再来,我就帮你家夫人收拾她。”
就雪绒那个小身板,她一拳就能打个半死!
玉露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那到时候我帮……”
“玉露。”时春柔无奈开口,“给你的琉璃串珠,如今捏碎了几颗?”
玉露一下就蔫了,“一颗都还没捏碎。”
“照你如今这个样子,怕是再过个三五年的,也不见得能捏碎一颗了。”
“夫人,我错了。”玉露怂怂的认错,“我去旁边敲木鱼静静心。”
等她离开,时春柔又看向塔娜,“替我出头就不用了,你刚来东厂,人生地不熟的,别再给自己树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