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成现在这样的狼狈样子,舌尖悄悄在微张的红唇里探个头,呼出的气息灼热急促,跟条可怜巴巴地小狗似的。
“是督主你说,让我别动的。”时春柔小声回答,琥珀色的眸子亮莹莹,泛着水光。
莫名地,再次和他记忆中的那双眸子对上了。
墨云渡心底陡然又生出了几分烦躁。
明明是个这样的女人,怎么偏偏就生了一双和当年小姑娘相同的眸子。
“我让你别动,你就真的不动?”他似笑非笑地开着,“若是我叫你去死,你也去吗?”
时春柔手心里冒了点汗,面上却努力保持着镇定,语气也很坚定。
“如果我的死能为督主带来点什么利益或者好处的话,那我就去死。”
“你倒是挺会避重就轻,是知晓自己在我手里没什么用处,才故意这样表忠心吗?”
非得给他带来利益或者好处才去死?
那怕是很难死了!
“我是想,如果就那样直接死了,督主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把我忘记,好不容易跟了督主一遭,如果三两天就被忘记,我实在不甘心。”时春柔解释。
“我想让督主对我印象深刻,一提起我,就想起我的好来,这样也算我这辈子没白活。”
呵!
墨云渡再次冷笑起来,“巧言令色,就该把你的舌头割了喂狗去,省得你光会谄媚。”
嘴上这么说,但眉心间的那点褶皱却已经消散开来。
“放心,替我赴死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老实乖巧待在我身边,别玩什么花样,你自然会好好的。”
时春柔赶忙应了一声。
两人再无话,乘坐马车回了东厂。
墨云渡连个多余的字眼都没提,脚刚落地,便唤了身边的贴身侍卫勾苏,让去书房商议要事。
时春柔猜,是要去安排搜拿裴青苍的事情。
她想起了在竹林里被那个男人挟持,威胁着配合演戏的事情。
那就是裴青苍吧?
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墨云渡。
貌似是个很好的表忠心的机会啊……
第十三章:她有些心动
时春柔心里狠狠地动了。
毕竟被送来东厂那夜,赶车的公公,李德生就说得很清楚,她们身上的情虫蛊每五日发作一次,并且会一次比一次强。
起初还能靠疼痛压下去,除了像是蚂蚁啃噬,身子比其他人敏感一点之外,没什么难捱的地方。
可到后面,便日夜不休都只能想到那档子事情了。
李德生甚至还说起过,后宫里头一个从密林小镇上出来的秀女,为了能争宠,便给自己下了情虫蛊。
比她身上这个更厉害,那秀女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百花香,把皇帝迷得五迷三道的。
可等玩腻了,就说她是妖术祸主,直接打入冷宫。
她在冷宫里无法找到药材制解药,便一日比一日厉害,煎熬了三个月,终于死了。
宫女发现时,发现她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好肉,都是她自己掐出来的伤痕,光是看上去就已经让人发憷了,可她即便死了,也是面带微笑,满脸享受的样子。
其实就是受情虫蛊影响,已经分不清痛和欢愉了。
时春柔用力摇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摒弃出脑海。
她在狠狠心动。
如果此刻去告诉墨云渡,她见过裴青苍,还知道他是偷了端王府里王总管的令牌才自由进出,并且被追缴时,明显受了伤,好像是在手臂上。
若是墨云渡顺着这个线索去查,说不定就能迅速查到裴青苍的下落。
而她也能立下丁点功劳,有机会在墨云渡面前立足。
就算还毫无收获,也能暂时向李德生交个差,换两颗能暂时压制情虫蛊的药丸了。
时春柔已经准备去墨云渡的书房了。
但再转念一想,又记得裴青苍当时得知她是谁的女人,那狷狂不屑,说更应该好好品尝的脚可恶嘴脸,脚步又顿住。
她怕,裴青苍知道是她提供了线索,干脆就拖她下水。
反正他要死了,就让她也不能好过!
要命。
犹豫再三,她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回到自己的那方小院落,郁闷地睡觉。
翌日清晨,时春柔便被饥饿感逼得不得不醒过来。
她爬起来,见没人来送饭,也不知道该找谁要吃的,便只能先就着桌上的点心垫垫肚子。
可一盘桂花糕下肚,却仍旧没有半点饱腹的感觉。
时春柔有点扛不住,终于还是打算换件衣裳,上东厂里头转转,看看灶房在什么地方。
就算是打着为督主做吃食的幌子,也起码能给自己弄点吃的吧!
要去换衣裳的时候,一扭头,就看见了搭在屏风上的那件暗色蟒袍。
那是昨晚墨云渡丢给她的,嫌她衣不蔽体,便让她穿着回来了。
挂了一夜,蟒袍上沾染的那点汗渍都已经干了,让原本真丝的面料变得硬邦邦的,呈现出僵硬的褶皱。
倒是没什么汗味,而是她身上那股馨香气味和墨云渡身上的冷冽气息交杂。
时春柔下意识地埋头,将衣服放在自己鼻尖又嗅了一下。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她居然在悄悄的闻墨云渡的衣服,活像是个变态!
第十四章:只要督主吩咐,我一定为你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