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也真是的,居然还找你去帮忙,不过也是,你和我认识得最久,最了解我的喜好嘛。”
“我要休息了。”时春柔再次下逐客令。
但雪绒却丝毫不恼,只沉浸在自己即将得到墨云渡新礼物的喜悦中。
甚至还有点同情时春柔。
跟着跑了一趟却发现礼物不是送给自己的,这么难过也很正常。
行吧,那她就大发慈悲,不再往时春柔心口上扎刀子了。
雪绒得意洋洋,直接离开了。
“她什么东西啊,”宝珠气炸了,“居然跑来夫人面前耀武扬威的,不就是个首饰吗,夫人这里多的是,而且不光有督主送的,还有宁贵妃和皇上送的呢!”
“就是,真是一副小人得志脸。”玉露应和。
而后又道,“而且夫人天生丽质,根本不需要什么首饰点缀,本身就漂亮得很。”
两人一唱一和,希望能让时春柔高兴一点。
时春柔却始终兴趣乏乏,倒在床上,直接闭上了眼睛。
她懒洋洋的提不起兴致,人实在犯懒,第二天便赖了床。
宝珠先来叫了她一次,催着说再不起,李夫子和云舒都要到了。
时春柔没理会,翻个身又继续睡。
还没闭眼多久,又听见有脚步声靠近。
“宝珠,就让我再躺会儿吧,我今天是真的没什么力气,大概是学得有点疲倦了。”时春柔说道。
“既然倦了,那便不学了。”
身后男人低沉喑哑的声音响起,时春柔吓了一跳。
扭过头看见是墨云渡时,心慌得不行。
顾不上自己没穿鞋袜,光着脚就跳下床,“督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学的,只是刚才随口说的罢了,我、我现在就换衣服过去练字。”
“不必去了,”墨云渡开口。
顿了顿,对上时春柔惊如小鹿的眸子,又补充,“今日不必去了,本督给他们放了假。”
原来如此。
时春柔还以为墨云渡是生气了,让她以后都不用再读书写字了呢。
但就算是不去见李夫子和云舒,衣服还是要穿的。
只着中衣站在墨云渡面前,有些怪怪的。
时春柔便去了衣柜前,打开后,随手抓了一件便要套上。
“穿套和昨日差不多的。”墨云渡道。
时春柔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挑了件月牙白的襦裙,下头配的是鹅黄色的八破裙和同样浅黄的鞋子。
“督主,这样可以吗?”
“嗯,梳洗打扮好,去东厂门口等着。”墨云渡发话。
又要出门?
该不会是又要去帮忙挑选首饰吧?
时春柔怕自己又跟昨天那样自取其辱,便识趣没有问,只乖乖照做。
问了又能怎么样,难道就能拒绝吗?
还不是得乖乖跟着去。
她身为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自觉性。
墨云渡抬步出去了。
他先回书房去处理了几个犯人,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命令小太监,“去把昨日买的首饰拿来。”
小太监立马去办,但等了好半天,等来的却是雪绒。
雪绒弱柳扶风似的向墨云渡行礼,“督主。”
墨云渡眼神戾深,目光落在雪绒身上,“你从哪儿拿到这首饰的?”
“我方才从小邓子手里拿的,”雪绒丝毫没察觉他的阴翳,美滋滋的转了一圈,向墨云渡展示自己头上的红宝石头面,“督主,你的眼光可真好,这个很漂亮。”
“摘下来。”墨云渡道。
雪绒一愣,脸上羞赧更重了,“督主,其实不用走那套流程的,你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但如果你想再亲自帮我戴上的话,我也可以……”
“本督让你摘下来!”
声音拔高,肃杀之意在整个屋子里来回碰撞,撞得雪绒全身都哆嗦了,赶紧伸手去摘头上的红宝石头面。
但因为太害怕紧张了,她越是想摘下来,就越是摘不下来。
梳好的发髻被扯得乱七八糟,扯得头皮生疼,雪绒的眼泪都滚了下来。
而墨云渡只嫌她慢,又叫了两个丫鬟进来帮忙。
“督主,这可能需要点时间,雪绒姑娘的头发和头面缠在一起了,解开很麻烦的。”丫鬟尝试了一下,开口道。
墨云渡眼皮都没掀,“解不开,就直接剪了吧。”
第一百十七章:你不想有孩子?
墨云渡的声音不重,却像是千斤坠,直接把雪绒给压垮了。
旁边的丫鬟壮着胆子开口,“可是督主,雪绒姑娘的头发绕得那么靠山,若是剪了的话,怕是会秃一块的。”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随便剪呢?
更别说女人的头发也是脸面之一,秃了一块的话,日后都没脸见人了。
“权当是长个教训。”墨云渡丝毫不动容。
雪绒回过神来,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可是督主,这个头面本来就是送给我的不是吗,就因为我提前戴上了,你就这么生气吗?”
墨云渡哂凉的笑,“谁和你说,这是给你的?”
雪绒立马想说是时春柔告诉自己的。
但脑子里电光火石的又想起来,昨晚问时春柔的时候,她并没有回答,只是模棱两可的让她来问督主,引诱她往这方面想。
“这是给平阳公主的贺礼,”墨云渡说道,“日后别再往自己身上主动揽这些,本督会给你好的,但不代表,你能随意去动本督的东西。”